然而种种祸患也就由此而生,朝中疑忌和不安达到了顶点。臣僚百官纷纷进言,不仅始终反对狄青作官者如王举正竟以罢官威胁,就连原来屡屡称颂狄青战功,誉之为良将的庞籍、韩琦、欧阳修等人也极力反对任命狄青。欧阳修上书请罢狄青,洋洋数千言,却举不出一条得力罪证,不得不假托虚妄的y阳五行说,把当年的水灾归罪于狄青,说今年的大水就是老天爷因为狄青任官而显示的征兆。
狄青家夜间焚烧纸钱祭奠祖先城中便盛传狄枢密家夜有怪光冲天除此以外,各种类似的传闻也相继而起,有人说狄青家里养的狗也长出了奇怪的角;更有甚者,还有人在京师发大水时,见到狄青身穿黄衣坐在相国寺的大殿上,这无异于给狄青穿上了帝王象征仁宗像的“皇袍”。种种非难简直是无中生有,罗织罪名,可这在中国古代涉及到非常严肃的政治问题,常被看作臣子有图谋不轨之心的自然表象,甚至更被视为改朝换代的征兆
其后做了四年枢密使的狄青终被罢官,但因无过,被加宰相衔出知陈州,黯然离开了京师,在猜忌和惊惧中壮年离世。一代名将,死在猜忌、排斥的打击迫害之中
“大胆,你居然敢诅咒王爷,不知死吗”现在这小子以狄青比喻赵柽那不是当着矬子说矮,当着瘸子说拐吗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见喜大怒道。
“王爷,下官失言,请赎罪”他吓坏了,翻身离位跪下磕头道,现在在灵州,天高皇帝远,要杀他这么个小官跟碾死只臭虫差不多。
“呵呵,这是怎么了,狄青是谁哪个,他很出名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赵柽摆摆手,虚扶一下道。
“哈哈,王爷说的是,这个人是谁啊,我们大家未曾听闻过”童贯瞪了那个人一眼,打了个圆场说道,他现在一直还闹不清皇上的密谕是什么,不敢得罪赵柽,他担心是皇上对他不满,一有异动便会命赵柽将他拿下,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功高位尊,但是在朝中大臣中他依然是个另类,在皇上眼中不过就是家奴,他担心赵柽怀疑他嫉妒其功劳,会给他穿小鞋,打小报告。
“来、来,大家喝酒,提他作甚”蔡攸也再次举杯道,可经此一节,堂中的人虽然附和,但也不像起初那么热烈,都有了各自的盘算,猜想这王爷此后的结局。
忽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吹开了堂上的窗户,赵柽向外望去,天空中乌云翻滚,寒风瑟瑟,再起风云,一幕虽已落下,而另一幕又已拉开,自己的前途依然风云莫测
第一章奉旨回京
腊月二十,圣旨下,同意西夏乞和,批准所议,册封夏主李乾顺为夏王,赐国姓――赵。同时又有旨意传给赵柽令其接旨后立即回京,必于元旦前进京,令童贯和蔡攸签署协议后与夏国贡使进京。
这道圣旨让赵柽有些搓手不及,现在距元旦不过十ri,让他千里迢迢的赶回去可以说太急了,且很多后续事情还没有安排好,见喜问过传旨之人,他也说不清子丑寅卯,不知何意。违旨可是大罪,赵柽不敢怠慢,一面安排出发事宜,一面分别给还在太原的何去非和京城的顺子传书,让何去非主持大局,顺子迅速查明京中动态。
当夜,赵柽召集河东及忠勇军在灵州众将,安排善后,令赵仁暂代灵州兵马部署,申松岳为灵州知府总管河南事务,忠勇军龙将及河东诸指挥和军直属各指挥留守灵州城,狮将驻宥州、虎将携编练的西夏降军移驻夏州、豹将回军太原,近卫营随自己进京,准备明ri一早出发。
散会后,赵柽又分别与赵仁、赵勇私下密谈,至子时二人才离开,两人出门脸sè凝重,赵勇眼角挂泪。
“二爷,张掌柜的等您多时了”见喜给王爷换了杯茶说道。
“让他进来吧”赵柽掐掐额头说道,灵州初定,局势尚不稳定,事情更是千头万绪,而和议刚刚达成,皇上便急招自己回京,前途未卜。让他头疼的很。
“王爷”张确已经知道王爷明ri便要回京的消息。心情也十分沉重,施礼道。
“嗯,坐吧”赵柽点头道,“张确,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王爷,还算顺利,多数已经出手,只剩下您点名留下的那几个”张确回答道。
“现在收入多少”赵柽又问道。
“禀王爷,这次发大财了,西夏人真有钱。很少有还价的,最多一个我收了二十万贯,少的也有五万贯,当然也有按王爷吩咐有半卖半送的。还有就是做人情的,这样也收了一千五百万贯之多”张确说起买卖来,两眼放光,“王爷,这种买卖可比咱们贩卖货物来钱快多了,也好挣啊”
“都是收的金银吗”赵柽笑笑说道,心道这哪是买卖啊,这就是土匪绑票卖赎,就是抢钱呢
“王爷,是的。都是金银交易,而且重新熔炼过,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张确说道。
“好,你手里可以调动的银钱还有多少”赵柽点头赞许道,这小子还真是走私出身,知道将拉完屎将屁股擦干净。
“王爷,现钱有三百万贯左右,货物如果卖出还能回收二百万贯,怎么王爷有急用”张确略一思索便回答道,心下琢磨。这么多的钱,王爷还缺钱用啊
“张确,将你手中的货物立刻出手,和议达成后,必然马上开榷。丝绸、茶叶必然蜂拥而入,价格会大跌。不要砸在手里”赵柽道。
“是,王爷远虑,明ri我就找人出手,回笼资金”张确回答道,心中对王爷更加佩服,这买卖帐都算到骨头里了,跟着王爷干,想赔都难。
“张确,处理掉货物后你手里就有五百万贯可以调动,我再给你拨五百万贯,凑个整”赵柽说道。
“这”张确愣住了,自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