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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以原河东第一将正将李嗣本为帅,以叛辽降金,又叛金再降辽,降金再叛辽又降宋的耿守忠为副帅组建义胜军。常胜军的兵员以辽东京道汉人、渤海人为核心、杂以南京道汉人,成分比较复杂,为了牵制他两人从归朝的幽云汉人中挑选少壮者,建立了一支纯粹的汉人军队,给予月粮衣赐,倍于他军的特殊待遇

“王爷,这些山后男儿,实勇悍可用,可其在河东者约十万之众,全靠官给钱米赡养,但是天长日久各府仓廪空虚,依旧听从他们支取。如今各府也因为无米可派,口出不逊,对其生怨;而我军请发的粮食,全是霉变陈粮,也多有怨言,与义胜军道路相逢,便当面辱骂,以言恐吓。长此以往,必生祸乱,王爷还需早作应对之策”张孝纯看王爷沉默不语,出言提醒道。

“张宣抚使,义胜军的事情由本王来解决,幽燕移民可仿安置东南流民之例选沿边可开垦之地建堡安置,给予钱粮牲畜,切记不可失公,只可引导,不可抢迁,引起民乱”赵柽说道。

“王爷,南迁人数不少,这需要大量的钱粮,各府已无钱粮可调”张孝纯皱着眉头说道,心中不断埋怨你们爷俩都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算完了,可好妇难做无米之炊啊

“唉,从太原平仓调粮,拨付盐税安置移民”赵柽长叹一声道,自己这两年好不容易在河东弄了点余财,准备对付女真南下应急,这下都被他爹打土豪了,现在只能希望今年风调雨顺,能有个好收成堵上这个窟窿。

“王爷,调运平仓之粮救济蕃人,一旦有灾荒发生,河东将无粮赈济,岂不失了大宋子民的人心”张孝纯想了下说道。

“张安抚使,幽燕之民不是我大汉子孙吗,不是大宋的子民吗同祖同源,岂能存在蕃汉之分,自尔以下皆如此,焉能不乱”赵柽听着火往上蹿,拍案而起道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七十二章两手抓

民族是人们在历史上形成的一个有共同语言、共同地域、共同经济生活以及表现于共同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质的稳定的共同体。

辽代的幽云汉人此时尽管在语言上仍使用汉语,但在文化上却与同时期的中原汉族出现了显著差异,而在地域和经济生活方面又和北方少数民族联系密切且同中原处于隔离状态,更重要的是,其在心理上已完全不同于中原汉族,二者之间失去了作为同一民族的关键因素认同感,很难说还是一个稳定的民族共同体了。

幽云十六州的汉人现在已成为北方最为特殊的一个群体,作为辽朝文化程度最高、人口最多的民族,在政治方面却受到歧视,不能完美地融于任何一朝政治生活之中,无论北方少数民族还是中原汉族,都不将其视为己类,使其在心理上边缘化于各民族之外。

同时,在自身的心态和文化特征上,幽云汉人既不同于契丹等少数民族,又不同于中原王朝统治下的汉族,并不固定倾向于任何一国,而是在北方各个政权的角逐中,形成了一个自成体系的利益集团。他们在人口、性格和文化程度上的优势,导致其成为中国北方地区一个孤立而举足轻重的砝码,不随任何政权的主观意志而行动。当他们倒向某一政权时,就会使该方在斗争中取得极大优势,从而根本改变中国北方的力量对比

现在张孝纯当着赵柽的面就以蕃人来称呼燕云汉人,可见中原汉人视其非我族类的厌烦情绪的强烈。而这种情绪的存在也必然会使幽云汉人无法在中原族人那里找到认同。

以赵柽对历史的了解,正是宋朝前后不一、毫无人情味可言的投机政策。使部分对宋朝存在希望的汉人彻底失望乃至绝望,加以其自身原本就有的骑墙态度和幽燕汉人长期在夹缝中求生存形成的见风使舵的处世方式。使得大凡降宋的幽云汉人,其结果要么叛宋附金。要么就是死在宋金两国的矛盾之下,没有别的路可走。

正是宋朝廷在对待幽云汉人的作法上犯下很多错误,导致宋金战争爆发后,失望之余的幽云汉人全部倒向,令更多的幽云汉人走上了另一条道路投奔金朝。在如今复杂的国际和国内环境下,赵柽自知无法改变全国人的看法,甚至是他爹的意见。此时自己能做的就是知天命,尽人事,处理好自己眼前的事情可这事儿做起来也不易啊

河东面临西夏和辽国两线防御。但因为多是山区,可凭险设防,便于防守,军队要少于陕西路和河北路两路,但河东一路二十二州军,也驻有厢禁军十二余万,其中原有禁军九万五千人,厢军三万余人。这些厢禁军都需河东赡养,可以说是个巨大的负担。现在五万义胜军进入河东就粮,给河东带来的经济压力可想而知。

对于这个刚刚长出胡子的顶头上司,李嗣本和耿守忠表面上是毕恭毕敬,而心中却十分看不起。认为他不过是因为生于帝王之家才得以攀此高位,而赵柽除了河东在京城中的名声并不好,作为谭稹亲信的李嗣本当然不会陌生。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着。

而耿守忠对赵柽更是只闻其名,只听说过他曾领兵战败了西夏。可他作为辽国镇守一方的边将,也曾与女真人血战。看到赵柽一副羸弱的小身板心中已有几分瞧不起,对他的战绩便有了八分不信,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指望这个小子吃饭发饷呢

赵柽这个人精,几句寒暄之后,便从两人皮笑肉不笑的脸上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他当然不会叫破,而是对他们嘘寒问暖,挨个问候了他们的家人,老人身体好不好啊、孩子结婚了吗、到了代州生活习惯与否等等那态度叫一个好,没有一点王爷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没有打一点官腔,都是家常话。

李嗣本还好,毕竟是在大宋官场上混过的,对王爷还保持着丝警惕,回答起来也是中规中矩。可耿守忠就被王爷的表象给忽悠住了,感动的热泪一次次的滴在胡子上,然后便倒开了苦水,说起了自己归宋后的艰难,到处屡遭白眼不说,还动不动就遭恶语侮辱。

耿守忠这么一叨叨,让作陪的安抚使张孝纯如坐针毡,尴尬异常,想打断可看看王爷兴致颇高,又不敢言,连给李嗣本使眼色,可那位却装看不见,完全是把自己的同僚当枪使,默许他告自己的刁状,而王爷却听的津津有味。

原来只是例行的短暂拜访,却因为耿守忠的啰嗦变成了长谈,眼看到了中午,王爷便命人备宴。上司的饭哪能随便吃,按照规矩,张孝纯当然是百般推辞,可耿守忠却犯了实在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