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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尽管放心,一切有下官承担,静候佳音即可”宗泽以为王爷是胆小怕事,心口不一,马上大包大揽地将此事揽下来,不待王爷多言告辞而去

赵柽看宗泽离去,心中涌起阵阵无奈,自己尽管有前世的先知,可其实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的是是非非,又岂能尽知,还需透过细节看清事情的实质。

“见喜,你去找驿吏问一下嘉应神祠在什么地方”赵柽想了下吩咐见喜道。

“二爷,嘉应神祠在磁州城外北边”功夫不长,见喜回来报道。

“我明白了”赵柽苦笑着说道,历史的原貌渐渐清晰,当年宗泽肯定也跟赵构说过今夜的同一番话,他脑海中呈现出当年发生的情景,这也许就是事件的真相:

赵构、王云出城到磁州北边的嘉应神祠去拜谒烧香。在路上,他们一行人被磁州百姓拦住了,他们误以为王爷是被王云裹挟前往金营和谈。成千上万的百姓遮道呼号,恳请康王赵构不要北上,马上召集兵马入援京城。父老跪在赵构马前涕泣道:“磁州百姓本是大宋子民,朝廷怎可将磁州割让给金贼皇上怎忍弃我百姓”

此言一出,更加是群情激愤,大家拥在赵构的马前不让他走。“大王不可北去以前有人说二太子重信义,让肃王护送金兵过河,结果至今未归。肃王已经被人害了,大王怎么还要去肯定是凶多吉少”

赵构、王云都心惊胆颤。王云忙喊道:“大王是到庙里烧香,不是北去金营。”

这时有人指认王云:“这就是那个要清野的王云。”人群中立即传出一片叫骂声:“要清野之人,肯定是奸细。”王云在马上大声与百姓辩驳,却被左右拥进庙中。

赵构烧完了香出来时,见百姓军士立于两旁,赵构命宗泽开谕百姓,百姓才让开了一条道,宗泽护送他赶快离开,但百姓们却聚在周围不愿散去。王云晚了一步,他出庙门时发现自己的马已经被人牵走了,忙命仆人去找。

好不容易把马找回来了,刚刚骑上,一大群人一拥齐上,不由分说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挥拳就打,王云拼命挣扎,他怀里的一块巾帻被拽了出来,这块巾帻的颜色、样式有点像金人用的那种。

“金国人的头巾”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呼。

“果然是奸细”又有人大声喊道。

“打死他”百姓们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愤怒的百姓蜂拥而上,转瞬间便将王云淹没,等宗泽闻讯转回来时,看到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愤怒的百姓接下来冲进了驿馆,将国书撕毁,送给金人的辂车、仪仗被砸毁,金帛抢掠一空,直到宗泽将为首者斩首才平息了事态。

赵构却因此找到了理由,他停止北上。给赵桓上了一封奏章:河北民心不宁,磁州百姓杀死王云,坚决阻拦自己北上,并且听说完颜斡离不已从大名府渡河南下,所以只得赶回相州听候圣裁

第二十三章共商

事件的发展看似顺理成章,但是却经不住推敲,尤其是宗泽的行为让人不理解,且多有人工雕琢的痕迹

从正面理解,宗泽已经看透了世事,明白汴京必然会被金军攻下来,他滞留使臣保住一个王爷,是为大宋赵氏留下了一根血脉,使赵宋王朝得以延续,行的是忠义之事,却让人不得不怀疑其是广大穿越众之一。

以小人之心看,宗泽的草率行为就有些令人费解了,国家到了这般田地,更应该为国为民分忧,共纾国难。百姓为个人利益受损,田园家院被毁口不择言,王云本来清清白白,自己出使金营几次就被人诬为细作,相信任何一位蒙受不白之冤的人都有争辩与自我剖析的冲动,忍不住就拿出宗泽所奏和他争辩几句,都尚可理解。

可宗泽不是去出榜安民,晓谕利害,却不辩是非,表奏朝廷,认为王云确是女真细作,要赵构切莫听信他所说。最后两人经勾连一气,采用顺乎民意的做法将其置于死地,身为朝廷大臣,如何可以如此行事如果细思深究原因的话,就会影响到宗泽老英雄“高、大、全”的光辉形象了

赵柽知道宗泽虽是文士,但杀伐果断,治境极严,用法苛刻,用于杀戮,因此才能在靖康之变后统御数十万大军,但年的岳飞都险些死在他的军法之下。可在他的管辖之下发生中央高官被群殴致死,国书被抢,贡品被劫这样恶性不能不令人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怀疑其中必有内幕

而赵构即使不是此事的直接操控着,也必清楚此事将要发生。上次为质能侥幸逃过一劫。他明白其中的偶然救了自己的命,但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幸运之神不是他老婆,这种好事不会接二连三,再二再三的降临在他的头上。如果这次再前往金营,女真人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放过自己了。

与此同时,赵构已经从此知道了皇上对于自己的态度和肃王的下场也摆在那,既然明知自己有去无回,他不可能不心存畏惧。然而王云的多事,让他再度陷入了危机之中。想来遇到这种情况谁也不会束以待毙。而宗泽的配合正可以让他摆脱灾难。所以磁州民变,很可能就是赵构和宗泽联袂表演,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

王云的死是个悲剧,首先他肩负着联络敌我,与朝廷沟通的重责,别人可以中途而废,只有他明知山有虎,也得深入虎穴。在这种情形之下,康王赵构在中间就有些尴尬了。想要不走的话,有王云在面前戳着,他去的话,赵构就更没有不去的道理了。

如果赵构不想去。必须得绕过王云,此时此刻没有其它办法可行,只有让王云消失一途才可以。历史上被借去脑袋做戏的人多了。王云恰恰成了他人的垫脚石,这也让赵构找到了缀行的借口。可见其心机深沉,用心良苦啊

赵柽想通了事情的大概经过。明白了宗泽的目的,但他是赵柽而不是赵构,临阵退缩不是他的风格,翰离不是一定要会上一会的,可是要安然离开磁州,又不能伤了百姓,刺激了宗泽,总得想个完全之策,于是他连夜将几个人召集起来商议对策。

“两位大人,宗知府刚刚来过邀诸位前去城外嘉应神祠上香为民祈福,你们意下如何”赵柽说道。

“此等小事,王爷决定就是,何必将我们从被窝中拉出来呢”聂山打了个哈欠说道,显然是被王爷扰了清梦。

“是啊,王爷,既然宗泽相邀,我们去便是了,难道还怕了他不成”王云死到临头却还不自知,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然,今日上午之事诸位已经看到了,磁州百姓对与金人和议十分不满,牵怒与我等,本王担心明日出城会引起骚乱”赵柽十分忧虑地说道。

“草民怎知国家大事,敢阻拦使团,不怕王法威严吗”王云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