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金军对我们的战略已经从过去的全面进攻转为了全面防御。屏弃了与我们大规模野战的模式,欲通过修建坚固的堡垒来阻挡我们的攻势,而我们还在用固有的经验和作战模式应对敌人的改变结果如何,我想大家都已经想到了”赵柽见众人已经体会到了自己的苦心,语气转缓言道。
“陛下教训的是,属下让陛下失望了”郑平请罪道,现在他已经是大定镇抚使,是一个战区的首官,如今出现这种危机他意识到自己是有很大责任的。
“宋金两国之间有太多的恩怨,最终还是需要以一场战争来了解。而这场战争将是以我们的攻城掠地为主要作战形式,金军当然也不会完全放弃自己传统的优势,仍然会采用野战来配合城战,只是烈度和规模将会缩小,更多的是以骑军骚扰和截断我们的运输线为主要作战目的。因此我们在保留强势骑兵力量的同时,要提高我们城市攻防战的作战技巧,突破界壕只是第一步”赵柽望着漫长的界壕说道。
“陛下,属下明白了,您组织这次秋演的目的就是通过演习研究新战术和新战法,找出我们的缺陷,总结出突破金军设置的界壕和壁垒的方法,为以后的作战打下基础”郑平施礼肃然道。
“嗯,总算没有白费朕一番苦心朕已经令辎重旅在湟水畔的振威废堡仿照金军的界壕进行了改建,届时朕将亲率五千州军和近卫一旅防守此地。由你担任攻方总指挥率领众军攻打,若是攻不下来便准备给朕看大门去吧”赵柽笑笑说道。
“这属下一定会攻陷陛下的防线”皇帝的坏笑激起了郑平的滔滔战意,他迟疑了下咬着后槽牙说道。
“好,现在咱们再往前拱拱,看看金军的反应,你们敢不敢”赵柽说罢,脚尖猛磕了下马腹,战马吃痛向前一窜冲下了土梁,直奔胡屯堡跑去。郑平等人摇头苦笑,这哪里是征询自己的意见,分明是把大家都拉上了贼船,无奈之下也催马追了上去
突破秋演整整持续了十天,整个湟水畔笼罩在硝烟之中。皇帝率领的州军以冷兵器为主要武器,兵力只有八千,在整体实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抗击以克虏军为主力的五万禁军,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郑平指挥的禁军兵力雄厚,武器精良,尽管他知道皇帝擅于用兵,而且眼睛一转就是条鬼点子,而且早先得到了皇帝的提示,对于可能遇到的困难进行了充分的估计,也进行了周密的安排,他以炮火开路强攻城堡。可皇帝在头一仗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在众军过河失去炮火掩护的时候,派出铁浮图发起突袭。
禁军即刻派出骠骑迎战,按照过去的经验,骠骑可以凭借长长的骑枪可以轻易冲破铁浮图的阻击。但是这次却难以奏效,前排的骠骑击溃首列铁浮图后骑枪尽毁,只能凭借手枪和长刀继续进攻。而随后跟进的铁浮图却是身披重甲,手持长兵,手枪的威力有限如果不是击中要害,即便命中也无法使其失去战斗力,可他们的马刀如何也拼不过长枪、大斧。
由于战场面积狭窄,进攻失利的首列骠骑挡住了后列的前进道路,失去快速冲击借力的骑枪难以刺穿对方的甲胄,反而在对方的劈砍和冲击下队形大乱,逐渐败下阵去,过河的禁军在贴身混战中只能勉力支撑,火器的威力难以发挥。而随后渡河的炮兵却受到了守军重型抛石机的突然打击,笨重的火炮在浮桥上进退不能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经过激烈的战斗,禁军逐渐稳住阵脚将侵入的铁浮图切割歼灭,但守军以牺牲铁浮图为代价几乎将攻方的火炮尽毁,还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兵力损失。失去了火炮的攻方成了瘸腿的将军,战力大减。而战场成了皇帝尽情表演的舞台,他利用坚固的工事和灵活的战术与攻方周旋,战斗进行了三天使攻方依然无法突破最外层的界壕。
战斗进行到这个时候,观战的诸将和参演的官兵都明白攻方已经败了,三天时间足够守方得到增援。兵力和装备得到补充的守方不但可以继续保持战斗力,甚至有机会和能力发起反击,失去火炮的攻方扭转战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大家甚至相信如果皇帝得到增援后绝不会被动防守,会寻找一起机会反击,攻方能否安然撤出战场都是未知数。
但是不知道是皇帝有意让禁军难堪,还是想让他们得到深刻的教训,并没有下令结束演习。其后在兵力受损的情况下主动撤出了外围防线退入城堡中据守,颜面大失的禁军各部发了狠,采用车轮战术,命龙骑兵全部下马参加攻城,想凭借兵力优势消耗掉守方有限的兵力。而攻方在付出了几倍于敌的代价后,终于填平了界壕,炸开了堡门突入城中又过去了两天。
以为可以迅速战斗的诸军却发现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噩梦,守方利用早已修筑好的各种工事和布置的陷阱与他们展开了一场持续了五天的争夺战。仗打到这个地步,大家都是各展其能,用尽了心思,最后守方终于兵力消耗殆尽才算结束了战斗,而攻方付出了伤亡过半的代价,也无再战之力
第四百四十四章顺服
进入十月,赵柽丢下一帮被自己收拾的抬不起头的西北禁军,自己起驾前往临潢府,他在这折腾了一个月不但搞得西北诸军鸡飞狗跳,让金军也是寝食难安,他走了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对于宋军来说事情还不算完,赵柽把枢密副使赵义留在了大定美其名曰主持秋演总结大会,监督诸将查找战斗中的失误,寻找解决方案,以便真得实现突破,而不是走过场。
赵柽之所以来到临潢府主要还是为了余里衍和赵信,因为此时正是契丹人一年一度的祭山的时候,而此仪对于契丹人有着重要的地位。相传此仪式为契丹遥辇氏胡剌可汗所制定,以黑山和木叶山为神山,依时节祭祀。契丹人视黑山为死后灵魂的归宿地,是掌管契丹人魂魄的天神黑山神的居所,乃其民族的圣山,地位犹如中原人心中的泰山;木叶山则为契丹始祖庙所在地,设有天、地之神位,辽先帝阿保机也埋骨山中,乃是天人合一的神圣之地。
待赵柽行驾到达临潢府时,平日散居各地的契丹遗族已经齐聚于此,原五京贵族照旧例进贡了大批祭品。他到此本意只是想作为一个看客满足两位皇妃的一个未了心愿,并没有什么搀和进去的意思,但以耶律余覩、耶律宁和耶律习泥烈为首的原契丹皇族及以萧崇建为首的契丹后族联合上表请求皇帝主持祭山大典。
此表一上,不但赵柽十分诧异,连随扈的一帮大臣也觉意外。祭山仪在原辽国礼仪中被放在了吉礼中的首位,作为昭告契丹新帝登位的柴册仪等国之重礼都屈居其后,已明确祭山仪是辽朝最重之大礼。祭祀场面远远超出其他较单一的礼仪制度,且祭山这庄严而宏大的礼仪过程都是由契丹皇帝和皇后主持。
祭山大礼以契丹族崇山观念为基础,在经过百年的时间融汇了中原文化的内涵。其中有着极为重要的政治意义。一定程度上说,契丹祭山仪在内容上包容了柴册仪、拜日仪、告庙仪等仪礼的核心部分;在祭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