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帅是否知道宋军会在锦州登岸呢”完颜聂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他如何不知,我临行前已经提醒过大帅了,但他”撒离喝无奈地摇头道。
“那小儿明知如此,却还让我们出援来州,他是想借刀杀人啊”撒离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证实了完颜聂耳的不祥的预感,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完颜亮当初是因为勾结裴满皇后欲窃取大权才被太师派到左帅府为帅,想着他远离京师能安分守己,却没有想到更加变本加厉,极力拉拢各处猛安谋克,与那奚人萧裕往来甚密,如今完颜秉德那匹夫又来投靠,让他更加嚣张,不把我们这些老人放在眼中。”撒离喝也面色难看冷哼一声说道,他现在不仅被架空,连监军府的亲兵也被更换,实际上自己已被软禁,若不是宋军来侵,他还难以获得自由。
“那小儿夺取兵权定是有了不臣之心,为何不向太师和陛下禀告呢”完颜聂耳急问道,他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陛下喜怒无常,动辄杀人,朝臣都是噤若寒蝉,陛下又与完颜亮自幼交好,对其信任有加,若不是太师一力劝谏,其以位列三公。而如今大敌当前,此刻动他太师不能不有所顾忌,免得激起大变,我又何必自讨无趣。”撒离喝呲笑着说道。
“监军,那我们前去来州无异于羊入虎口,真让人不甘心啊”现在明知前边就是个大坑,可还得往下跳,完颜聂耳忧心忡忡地说道。
“唉,据传太师的病情日益严重,上朝都要人抬着上殿,恐怕那小儿若是一朝得势我们即便能逃得性命,恐怕也没有好结果。”撒离喝欲言又止,金国自立国以来便内乱不止,太师掌权后平静了这十来年,可如今的样子也没几年活头了,其一死他们这些人也就完蛋啦。
“监军,我听说赛里在大宋生活的很好,良田大宅、娇妻美妾,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啊”完颜聂耳突然笑笑说道。
“是啊,他找了个好地方,可以安度余生喽”撒离喝感叹一句,未置可否打马向前
在皇帝于京师誓师北伐的同时,赵廉也赶到平州与高宠会合建立联合指挥所,为皇帝的到来做准备,同时向前方调兵遣将向边界集结,但他们却对如何用兵产生了分歧。
“我不反对利用水军发起登陆作战,截断敌人的退路,但是我以为还是在隰州登陆比较稳妥,以保证首战必胜”赵廉言道。
“在隰州登陆虽然有把握,但是难以将敌左帅府之军围住,达到全歼的目标”高宠并不同意赵廉的方案。
“大帅,进入锦州必须自小灵河溯流而上,因为我们提前誓师,河流虽已开化,但是水量不丰,水师的大型战舰难以进入,而锦州城为敌左帅府驻地,城池坚固,兵力雄厚,小型战舰难以搭载重兵,无法提供充足的火力,将给作战带来很大的困难。”赵廉提醒高宠道。
“这这虽然会给我们带来困难,但这截水道不足五十里,只要我们抢得滩头阵地,大军便可随后登陆直奔城下,而炮兵旅也可随后跟进提供火力之援,因此这不是问题”高宠略一沉吟道。
“大帅,副都虞侯,陛下到了”正当两人为攻打何处争论不休时,突然有亲兵进来禀告道。
“陛下陛下到了哪里”两人惊问道,昨天信使报告说皇帝行驾才到燕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平州
第四百六十五章出其所料
赵柽在京中祭天地、拜祖庙、斩牲祭旗、任命监国、安排留守,又前往龙德宫辞别太皇太后,行驾才得以出城,按照惯例行驾出城十里便宿营青城寨。但赵柽哪里还住的下,吩咐仪仗在后,他只带内卫和几个虞侯、参军在一营近卫保护下以先遣的名义先行,一路上晓行夜宿赶往平州,把大队远远的抛在了后边,也给高宠等人来了个措手不及。
“大帅,陛下已经到了府门外”亲兵赶紧禀告道。
“啊,快开府门,随我前去迎驾”高宠大惊急忙招呼众人道。
“不用了,朕进来了”众人慌乱中整理衣帽,准备迎驾之时,赵柽前脚已经已经迈进大堂。
“陛下,你前来也不事先告知一声,让我等乱了手脚啊”高宠急忙迎上去道,只见皇帝还是那一身没有军衔的普通军装,腰里别着手枪,挎着长刀,不认识的还以为只是军中的一个老兵。
“哈哈,我就是要打你们一个突然袭击,看看有何反应”赵柽拉过把椅子坐下笑道。
“陛下这下都看到了,我们都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还没有出门,您已经进府,让我们措手不及”赵廉讪笑着说道,他明白自己也就是碰上了这个不着调的皇帝,否则只这一项慢待圣驾就得被砍了脑袋。
“嗯,看这个样子你们是在商议作战计划,可有腹案了”赵柽看看长案上凌乱的地图抬头问道。
“是,陛下”高宠答道。“我们准备采用两路分进合击的战术,以步骑军突破界壕后。沿大路突进;另一路以水师搭载步军选择合适的地点登陆,切断敌军退路。聚而歼之。”
“哦,还是声东击西的老套路,一路打一路截,恐怕金军都学会了”赵柽笑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