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炜看着身边的男人,他不断的找话题拉近两人的关系,可无论他说什么,这个人都是一副不显山不露水,儒雅沉淀的模样。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他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就是当年那个穷小子易瑾吗以前易瑾给他的感觉,清冷、孤高、忧郁,而现在,他是一个十足成熟的男人,眉眼再也没有了那淡淡的忧愁,举手投足间,全是优雅、自信、沉稳,眼中也带着那种能轻易洞查人心的云淡风轻。
不过也是,他要不是有能力,手段高,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成为了c市市长,当然,这和他们易家的家庭背景也有很大关系,沈炜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易瑾居然是京城易家的太子爷。
“易市,等下她唱完,要不要请过来坐坐”沈炜不敢在易瑾面前乱说话,他先前只是在包厢里看到馨儿来了红鼎,就小心翼翼的提了馨儿会在红鼎唱歌的事,易瑾没有同意,倒也没反对,沈炜在商场摸爬打滚这么多年,他这点眼色还是有的,易瑾没反对,就表示他是想听馨儿唱歌的。
后来,九爷过来问易瑾想听什么歌,沈炜没料到他会说出那首馨儿在多年前篝火晚会时唱过的歌。
沈炜知道馨儿和易瑾早就分后了,馨儿这些年也交过好几个男朋友,还和那个偶像巨星莲宸一直传绯闻,而易瑾,按理说,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身边也一定不缺女人
谁没有个青涩年华,沈炜当年也喜欢过馨儿,后来还不是也爱上了别的女人,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沈炜觉得,这两人再见面,也只是将对方当成普通朋友了。
易瑾掐熄烟蒂,他淡淡的道,“不必了。”
馨儿唱完歌,她在后台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请她。
找到九爷,馨儿问道,“那位新上任的市长没有请我过去坐一坐”按理说,不应该啊,点她唱了首歌,怎么着也有所表示吧
九爷尴尬的笑了笑,“好像没有”
馨儿皱了下精致的黛眉,她知道,这次是她和市政的新领导攀上关系的好机会,凭什么她唱了歌,还要让沈炜捡个便宜
“九爷,麻烦你带下路,我想去敬我们的新导导一杯酒。”
咳咳,社会的不太好写啊卡死中ro
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馨儿在进到包厢前,她从包里拿出镜子,理了理头发,看着自己精致的妆容,嘴角勾起一抹淡雅的笑容。
这些年,在职场上,应付什么样的人时,该露出什么样的笑容,她都做得无懈无可击。
做为一个商人,她也懂得虚伪、奉承、敷衍,必要时戴着假面具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任谁都无法偷窥她的内心。
“易市,这是y集团c市分公司的凌总,刚刚就是她为您唱了歌,很年轻又有能力的一位美女老总”帮馨儿介绍的九爷回头对身后的馨儿眨了下眼睛,馨儿立即走上前,朝坐在沙发中央的男人伸出手,“易市,你好,我是”抬起朝那人望去的眼眸,陡地扩大,震惊、错愕、不敢置信,一一从眼底划过,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朝头顶涌来。
甚至,在对上他那以深不见底却又蕴藏着浅浅笑意的黑眸时,她的脑海有片刻的空白,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但也仅仅只有几秒时间,她就恢复了镇定,多年的职场生涯,成就了她无论遇到任何事,都能够圆滑、轻松应付的能力。
看着眼前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温文儒雅气质非凡的男人,馨儿弯了弯唇角,灿然浅笑,她将手伸到他面前,“易市,你好,我是y集团的凌馨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易瑾不疾不徐的站起身,修长的大手,轻轻与馨儿的交握。
碰到他指尖微凉的肌肤,馨儿立即想要抽回手,他却五指扣拢,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指,深黑的墨瞳似笑非笑的看着馨儿,“凌馨儿,好久不见。”
好一句好久不见,馨儿在心里冷哼,她宁愿这一生一世都不再相见。
就在馨儿准备再次抽回手时,他却先松开了她的。
九爷有些意外,他笑着道,“原来,易市和凌总以前认识啊能再次见面,还真是缘份呢”
馨儿淡笑着点头,“我以前和易市是同学,也没有什么很大的交情,泛泛之交,不过以后还要麻烦易市多多关照呢”
易瑾接过沈炜递过来的香烟,他眯了眯深邃的黑眸,若有若无的弯了下唇角,“好说。”
馨儿没想到他会回这么两个字,向来能说会道的她一下子哑口无言了。
如果说十几岁的易瑾,是一汪带着清冷的泉水,那么现在,他绝对变成了深夜下不知深浅,不知温寒,神秘而可怕的大海。
那个在馨儿记忆中孤寂而忧郁的高傲少年,似乎已经随着时间消失了,眼前的这个成熟男人,令她陌生、害怕。
沈炜已经倒好了酒,他拉着馨儿坐到了易瑾的身边,“凌总,虽然我们大家以前是同学,但现在还是要敬易市一杯的对吧”
馨儿笑笑,“当然。”接过沈炜递来两杯的茅台,馨儿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将其中一杯递给易瑾,一杯送到自己唇边,笑着道,“易市,我敬你,请你以后多多关照。”
易瑾接过酒杯,看着将一小杯茅台喝完的馨儿,她白皙的脸蛋上立即浮现出了一抹红晕,他扬了扬唇角,将酒送进嘴边,颇有风度的一饮而尽。
“好,好”沈炜笑言,又重新替三人的酒杯倒了酒,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各端一樽,一杯递给易瑾,一杯送至唇边,“易市,您有心了,百忙之中抽身前来,真是沈某的荣幸,来,这杯我再敬您。”
易瑾同样将沈炜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应酬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带着一张虚伪客套的面具,这样的应酬多了,也就乏了。馨儿的酒力早就锻炼出来了,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才喝几杯,就开始晕头转向,恶心想吐了。
不想在沈炜面前输了阵势,馨儿一直强撑着。
几个回合下来,沈炜自己倒是喝趴下了,躺在沙发上,睡得跟个猪一样。
馨儿的脸也喝得红扑扑的,他看着被她和沈炜敬了许多酒的易瑾,他轻靠在沙发上,微垂着眼睑,双唇微抿,脸上的线条看起来有些疏冷。
也许是感受到她打量的目光,他眸光薄冷的朝她看来,她来不及收回视线,四目撞在一起,她狼狈的落逃,“易市,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个洗手间”明明包厢里就有洗手间,可馨儿只想出去透口气,或许是他和沈炜抽烟的缘故,她觉得包厢里太令人窒息了。
看着她渐渐远离的纤瘦身影,易瑾唇角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何秘书,打个电话给胡局,今晚挺适合来场人工降雪的不要全城,城东锦绣小区那片区域就可以了”
馨儿进了洗手间,她用冷水洗了洗脸,看着镜子中脸色嫣红,眼神却清醒的女人,她自嘲的冷笑了一声。
再见面,真没想到,他会是高高在上的市长,而她却是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年少时那些点点滴滴,似乎都好遥远了,他和她,都变了
因为太痛之后,从没有想过重逢之后要怎么面对,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