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此时还未死,但是年事已高,快五十的人能够得到一个儿子,足以证明他某方面的能力还不错,但身为始皇帝的他儿子女儿太多了,并不十分在意,只赐了一个“欣”字下来。
于是黄欣便成了皇子赢欣。
黄欣很不喜欢这个名字,赢欣,连名带姓叫起来很像是“迎新”,莫不是还要有个“辞旧”匹配一下哪里像个人名来着真是个古怪的名字。
虽则已经一统有了皇帝之说,皇子之称也可以叫上了,但这时候延续春秋战国的叫法,秦始皇的儿子们多半还是叫做公子某的,于是黄欣,哦不,赢欣,就成了公子欣。
“小公子,看这里,看这里 ”
侍女拿着摇铃引诱着赢欣的视线,金灿灿的镂空摇铃上系着丝丝红线,鲜艳的色彩很容易引得小孩子去追逐,前提条件是这孩子不要是重生的。
赢欣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知道那是引诱自己动弹的,他却不愿意多动一下,秋日难得气爽,躺着看看窗外美景也是好的,动一动一身汗,多累啊,别以为他不知道,因为他胖乎乎又穿得圆滚滚,动起来的时候这些侍女们都会笑的。
“阿欣真是懒散,竟是一动都不愿意动的。”
夫人笑吟吟地说着,弯腰抱起了赢欣,“走,母亲带你去看看胡姬姐姐,就是那个给你摇铃的,还记得吗”
赢欣伸出手指勾住了塞到自己怀里的摇铃,幸好上面有丝带,不然他还真的捏不住,手太小指头短,没办法啊
胡姬在赢欣的印象中就是一个颇有几分妖艳的妇人,那一身气质与母亲是迥然不同的,赢欣的母亲欣夫人原是楚国公主身边的侍女,连滕妾都算不上。陪嫁而来一直没有受到重视,后来还是与胡姬交好这才得到了见皇帝的机会,承宠一次偶然有孕便有了赢欣。
秦始皇作为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位皇帝,后宫姬妾之多是难以计数的,按照那种进了宫的女人都是皇帝的女人的前提,恐怕万人也不能够打住。
这时候的婚嫁制度延续了春秋战国时候的滕妾制,姐妹同嫁一人,随着公主而来的诸侯之女大臣之女都是陪嫁什么的,让秦始皇的后宫花团锦簇,随着六国的湮灭,六国的美女也都充入了后宫,这后宫的人数就愈发难以数计了。
这样庞大的人数,秦始皇又是那样一个千古一帝,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寻思宠幸哪个,又没有清朝的绿头牌,作为一个大一统的皇帝,他又是一言而决惯了的,宠幸这事于后宫之人就愈发要看幸运程度,对许多人来说比中大奖的概率还要低一些。
侥幸能够得到一次宠幸,侥幸一次就能得到了孩子,欣夫人把感念的心思都放在了胡姬身上,跟她的关系倒是愈发好了。
赢欣的名字若说起来还有胡姬的几分功劳,当时皇帝就在胡姬那里,听得报讯一时也没想到赐名,这时候给儿女命名并不是非父亲不可,母亲叫的名字若可以也就那么叫了。
比如说长子扶苏,此名便是他的母亲郑姬给取的,源自当地情歌山有扶苏,而胡姬的儿子胡亥的名字也是胡姬先叫起来的,最初只因孩子生于亥时而叫了个小名阿亥,及至皇帝听了便呼做胡亥,自此算作大名。
赢欣的名字与此颇有异曲同工之处,因其母被封了个欣夫人,于是他便叫做“欣”。想来,当初胡亥若不是先被呼为“阿亥”,也许也会是个公子胡
一方面给儿子起了名字,一方面也从儿子的名字知道其母亲是哪个,或者在哪个范围内,不会弄混,是个好方法。
、第2章 兄弟
作为第一位皇帝,秦后宫的制度并不是很完善,没有皇子公主多大就要离开母亲身边的说法,只不过,胡姬的儿子快二十了,仍然住在宫中,却是少有。
“胡亥,过来见见你弟弟阿欣。”
一进到胡姬宫中,欣夫人就见到了胡亥,颔首问好:“十八公子来了啊”
“快过来坐,什么十八公子的,叫起来也不嫌罗嗦,我待你如妹妹一样,你也别外道,只管叫他胡亥就好。快把阿欣抱来我瞧瞧,阿欣这么乖的孩子我可头一回见”
火红的衣裳穿在胡姬身上愈发热烈如火,她的热情又非假装,还真是有些让人盛情难却。
欣夫人把赢欣递过去,胡亥坐在胡姬身边,离得近,斜着身子抢着接过了赢欣,“我看看”他抱孩子的动作很是生硬,像是抓着东西一样,看得欣夫人提起了心却不敢责声。
“可小心着,有你这么抱孩子的吗”胡姬嗔怪一句。
“不是阿娘让我看看的吗也没什么好看的。”胡亥瞥了一眼便不感兴趣地把赢欣扔回了胡姬的怀中,胡姬吓了一跳,忙忙接住,轻声哄着赢欣,生怕吓到了孩子。
见得阿欣无恙,脸上也没有害怕的样子,放松了一口气,责怪胡亥:“都是快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你可也稳重些,学学你哥哥的样子。”
胡亥年轻的脸上顿时黑了,不满道:“学他做什么母亲莫不是也想让我去边境戍边”
“瞎说什么,戍边可是好玩儿的”胡姬言语间完全不曾顾忌欣夫人,怀里还抱着赢欣轻轻拍着,倒像是一家人一样。
欣夫人花瓶一样只是含笑,闻听胡姬言语有责怪意,方道:“姐姐莫要不满,诸公子中唯有公子最得皇帝宠爱,已是极好的了。若是这般还惹姐姐嗔怪,可让旁的公子怎么眼红啊”
能够自由出入宫禁也是皇帝宠爱的表现,仅凭这一点,胡亥就可以笑傲诸公子了,欣夫人的话倒是说到了胡姬的心里,让她转嗔为喜,笑开了眉眼,嘴上却还意思着谦逊:“别尽是夸他,也不知他这副长不大的样子怎么入了皇帝的眼,我就看不出有什么好的,一点儿也不长进。”
胡亥听得人夸,才展开一些的眉宇听得胡姬自谦的话又皱上了,不悦的表情丝毫没有掩饰,也不耐烦继续听,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去吧去吧,你也就这么点儿耐性”胡姬见怪不怪地说了一句,就见胡亥快步走了,“孩子大了总是往外跑,我这个做娘的可是留不住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公子怕是真的有事。满宫中谁不知道十八公子是最孝顺不过的了,常常来看母亲的。”欣夫人适时地捧了一句。
赢欣听得不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秦二世胡亥啊,现在看来,也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不然以后也不会弄出指鹿为马那样的蠢事。
比起胡亥,扶苏也不是个聪明人,说是愚孝也不为过,虽则让他戍边有贬斥不喜的意思,但从另一方面看,也未尝不是磨炼以备后用,不然也不会让蒙恬在他左右。结果,不过是接到了一令诏书,真假不辨就自杀死了,守着大军都不知道用,怎一个“蠢”字了得
若是当时他能够揭竿而起,坐上皇位的话,说不定也就不会有二世而亡,乃至后面的陈胜吴广事了,历史上对这位公子扶苏可是好评如潮,都说若是他为皇帝的话必然是仁德治国,想来也就不会有那种严刑酷法的官逼民反了。
身在历史之中,又离历史人物这么近,赢欣某些时候也有一种奋发的念头,身为皇子,怎能不为国分忧然而看看自己的小拳头,等到自己长大了,黄花菜都凉了。
秦始皇死于第五次东巡途中,具体是几几年赢欣不记得了,而胡亥上位的年龄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挺年轻的吧,那么,也许没几年了
身在历史之中,想要知道年代真是一个苦逼的事情,公元前几几年,那是历史书上的说法,是后人给的说法,前人可是不会那么说的,如今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