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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芋头瞄了半晌,一肚子疑问,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芋头转过身,朝我们摆了摆手,意思是接下来他想一个人行动。

我和胖子也不好说什么,告诉了他王叔坟墓的位置之后,再三强调,让他上完坟来找我们。

随后,我俩回了钱永恒家,焦急等芋头过来。

结果咱们刚回去,就傻眼了。

只见到王勇和钱永恒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忙不迭跑过去问了情况,原来是老太太的遗像不见了

后来等同村的老人从屋子里把遗像搬出来,才知道是虚惊一场。

钱永恒看到遗像,尴尬拍了拍脑门子:“忘了,是我自己拿进去的”

钱永恒之前想把老太太的遗像放在屋后,和老爹的遗像放在一起。结果后来忘了。

胖子翻了个白眼,咱们现在就如惊弓之鸟,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得抖上一抖。

在屋里等了一阵,芋头久久不过来,咱们干脆先拉着村里的老人询问王叔的情况。

那几个老人一开始聊的还挺开心的,咱们也知道了王叔是个实诚人,是后来搬过来的。

他来的时候抱着个女婴,也就是芋头他外婆。

我们问的这几个老人家和芋头太外婆是同辈,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可水灵了。”他们说。

胖子听到这个,忽然来劲,凑过去,笑眯眯问:“怎么水灵”

我让他正经点,这胖子才撅着屁股跑回来。

那几个老人家可能发现自己一大把年纪,说这个不太好,于是正色道:“挺好一姑娘的,后来跟一个男人跑到贵州去了。”

他们表情挺严肃的,可我和胖子都能听出他们语气里的酸味。

能让几个老人家惦记一辈子,芋头他外婆年轻时候该有多好看

果然应了那句话,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又聊了一会。

可能记忆有些偏差,但我们大体上算是知道了当年是个什么情况。

当年王叔带着一个婴儿逃难到上饶村,后来这婴儿长大,出落成水灵灵的大姑娘。这姑娘看不上同村的人,跟着嫁到了贵州去。

山东到贵州,一个靠海,一个内地,几乎在我国两端。

芋头他外婆铁了心抛弃父亲嫁到贵州去,芋头他外公到底是何许人这么有本事

我和胖子都猜测不出。

而且芋头他外婆后来又是怎么住到神农架去的

“王叔以前是干啥的”我问。

芋头他外婆那么有本事,应该是跟着王叔学的。

“好像是卖什么的后来村里分了田才开始种田的”一个老人有些不确定的说。

“不是卖东西的,你看你这脑子。”另一人说。

“狗屁,明明是卖东西的。”

“”

几人说着说着吵了起来,一群老头子挣的脸红脖子粗。

这时候芋头从远处走了过来。

我和胖子连忙告辞,迎上去。

“看到了”我问。

芋头点点头,取下腰上布袋,从里面捧出一个牌位,然后犹豫指了指祠堂方向。

我和胖子看了看,牌位是他外婆的,他这意思很明显,想把牌位放在村子祠堂中。

这个有点难办,在村子里我俩说不上话。

但说不上话也得帮。

我和胖子正准备拿牌位找钱永恒,看他有没有办法,大不了咱们这趟的报酬不要了。

可还没等我们走两步,刚才和我们说话那几个老不正经的老头儿跑过来。

“你们看这娃娃”

“啧啧,长得和王叔有点像。”

“是挺像的。”

“小伙子哪里人啊”

芋头都傻眼了,被一群老头子拉着问东问西。

胖子上前帮他解围,那几个老人听说芋头的情况之后唏嘘不已。随后他们看到我们手中拿着的牌位。

要不说人老精,鬼老灵,我们还没说出目的,他们就猜到了咱们是想把牌位放到村祠堂中。

“小意思,咱们就说被托梦了,村长不答应都不行”他们拍着胸脯打包票。

芋头郑重说了感谢。

后来那几个老头又拉着芋头问了半天,了解了他外婆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之后,嘴里一个劲感慨着红颜薄命。

我们也没说啥,只觉得他们用词有点不当。

随后又聊了一会,他们把牌位还给芋头,让他再这边住两天。

芋头不善言辞,胖子满口帮他应承下来。

当天晚上,那几个老人把我们拉过去喝了顿酒,才放我们离开。

因为不太好把人往钱永恒家带,所以芋头在别人家借住。

我和胖子找来换洗的衣服和鞋子给他送过去,一过去,却看到他提着一条扁担,不知道要上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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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头看了我俩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胖子凑上去问他干什么。

芋头把扁担举起:“外婆。”

我和胖子愣了愣,胖子说:“这扁担是你外婆”

芋头脸当场就绿了,我踹胖子一脚,让他正经点。

后来才知道,芋头他外婆的牌位虽然已经带到村子里来了,但芋头他外婆的灵魂还没到。

芋头得去把他挑回来。

我和胖子都挺好奇他会怎么挑,于是跟着他到了外面。

芋头扛着扁担,扁担两头分别挂着一个大篮子,往外走。

我和胖子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只好冒着冬夜的寒风,跟着他出了村,上了外面的大道,然后从外面的大道转过两条小路,一路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路上。

我和胖子左右看了看,这边离周围的村子都有一定距离。

芋头在一个站牌面前停下。

站牌看上去已经荒废很久了。

木头柱子上面孤零零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牌,铁牌上就写着一个地名。

胖子拿手电筒往站牌上面照着,这玩意年久失修,被夜风一吹,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车站应该是很久之前的车站,不过后来跟这边的路一样都荒废了。

我问芋头来这边干啥。

他却不再说话,笔直站在那挑着扁担,如一棵松。

我和胖子这才看到扁担两头的篮子里铺着纸钱,里头还放着他外婆的牌位。阵杂余扛。

等了好久,芋头一直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胖子冷的直哆嗦,我也扛不住,喊了声,就跑到旁边一棵树下躲风。

我们在树下盯着芋头。

大概十二点左右,忽然刮起一阵阴风,这时候芋头终于动了

他低声说了什么,声音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