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不远,有人喊道:“要喝酒来我家,我家的梨酒也好了,梨子和腊梅酿的酒,虽说没柑桔这么香,但滋味也不差,正好出酒了,都来尝尝。”
众人一听,哄然应好,主家分着酒脸上乐呵呵的,酿柑桔酒的主家就是靠让人尝酒把酒卖出去的,他当然乐意让大家都来尝酒。众人接过一尝,这梨酒甘爽清凉,带着梨子特有的芬芳,酿酒的梨就是明江府山里的野梨,小个儿味酸,但完全成熟后糖份很高,酿酒什么都不用加,过一段时间自然而然的就在了酒。
“好生爽口。”
“酒味淡了点,但风味不错,比官坊的失了醇郁绵柔,不过甜淡清冽一些也有甜淡清冽一些的滋味。”萧庆之也尝了一口,相比之下,官坊酿的是上品,玉璧酿的则是官坊都比不过的。但是对普通人来说,这样的水酒便是极好的了,不爱喝酒的姑娘家也能喝上几碗,甘甜不醉人,怪不得玉璧有信心呐。
那是肯定不如官坊,玉璧倒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她很想倾尽所有教,不过完整的方子给了官坊,她可不敢让撺掇着大家跟官坊争利:“这样出酒多一些,多喝也不醉人。”
饮尽碗里的酒,萧庆之把碗还给主家,又说道:“为什么每样酒都非加花不可,记得你给官坊和在江南酿的酒也没刻意加花去酿。”
这是卖点,也能添点气味,当然主要的作用是唬弄人。玉璧凑到萧庆之耳边,小声地说:“你不觉得,一加了花,这酒就显得更雅致恬淡了吗这也是为了让将来给酒写诗文的文人们写得更漂亮,更有内容,话说酒你也喝了,是不是该赠诗赠题词什么的。”
幸好酒早喝下去了,要不就这句话,萧庆之就得噎死:“我要是处处赠诗题词,以后我的诗和词就不值一文了,你这念头赶紧打住,还是让别人来吧。”
“好吧,那就算了,为了你能值一文,还是别到处写。”玉璧说完挥挥手,又喝了一盏酒下去,这酒就像那“含乳饮料”一样,可以看成是“含酒精饮料”,灌一坛下去也未必能醉着谁。
自从北城飘出果酒香气的这一天开始,北城就彻底热闹起来,沿河的铺面盖好后,才半个月就租了大半出去。卖酒的铺子占了三成,还有三成是卖各类美食的,余下的则是买各种工艺品的。酒铺子的生意最好,可惜产量并不高,所以也照样供不应求,而美食的名声则打得慢一点,但只要尝过就会对这里的食物念念不忘。
“可以开始给这边招医官了,医馆立了这么久了,再不招医官留在那里就浪费了。现在这边的百姓口袋里也有银钱了,不会生病了连医馆都不去,书院也要开始慢慢招收学生。”等医院学校一做起来,这里就算什么都足了,余下的就是随着这里的人生活越来越好,慢慢去增添。
“你不会又让我开间书院去讲学吧”有一间书院就够了,再来一间,他没这精力。
“多大点事,钟山书院里那些学员,你不是常让他们行万里路吗那些年纪大一点,能去考科举,但又还没考或没考上的都可以让他们来这里轮流教学嘛。当然,先生还是要招收的,我还是觉得应该交给当地去办,书院和医馆我们都没工夫去管。”说白了,玉璧就只想当甩手掌柜而已,她想挣钱,但是她不想管自己没兴趣的事儿。
“嗯,我再想想。”萧庆之正说着,就有人开始给酒取名题诗之类的,萧庆之和玉璧看了哑然失笑,这样的事儿果然人人爱干。
从人群里退出来,玉璧正要找桑儿,却不知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自从他们常来这里以后,这丫头就跟鱼入大海鸟归山林似的这丫头也是个吃货,正统的吃货:“桑儿这馋鬼,又不知哪儿去了,回头该该我没有看错吧”
萧庆之拽了她一把,两人赶紧迎上去:“殿下。”
顾弘承瞧着这二位,满街酒香弥漫,两人偎在阳光下,不要太甜蜜美好,怪不得父皇说他们俩会不想回京城。这样的日子,是谁也不愿意离开的:“在外边就别多礼了,我来看看,到底是打着我的名号,总要来看一眼才能安心。刚才大致走了一圈,很好,很干净整齐,我问了一下这里的百姓,人人交口称赞,你们俩辛苦了。”
“殿下过奖了,陛下一向可安好。”玉璧说完,见萧庆之有些怔怔失神的味道,赶紧不着痕迹地捏了他一把。
“父皇一切都好,就是惦记着你们俩,这回我带了圣旨来,父皇说你们俩怕要在这里待得都不想回京了。我看也是,看看你们俩现在的样子,就知道父皇要不早点下旨,只怕你们俩就要溜号了。”顾弘承没察觉到萧庆之脸上那一点点不自在,只自顾自地看四周,见众人都围在不远处饮酒,他也很感兴趣:“你们俩先等一会儿,我也去尝一碗酒。”
顾弘承走进人群里,侍卫们也跟了上去,玉璧和萧庆之则站在原地,玉璧轻轻喊了一声:“庆之。”
怔忡地看着没入人群里的太子良久,萧庆之终是一声轻叹,道:“我没事,你安心。”未完待续。
第一四五章 愿我有生之年,有太治之世
阳光洒满的石子路上,顾弘承挤在人堆里喝酒,多饮了两碗后脸上泛起微红,酒气微醺地和身边的主家说着酒,说着北城的变化。或许是听到主家夸了句“太子殿下真是好人啊”,质朴的话语里充满感激与赞赏,所以他脸更加红了几分,倒让不少姑娘们为之侧目,太子这会儿的卖相真不是一般的好。
遥遥看着,萧庆之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需要作何感想,起初他以为会是惊涛骇浪,现在看来却是碧水微澜,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总这样盯着我看做什么,真没事儿。”
看着萧庆之真没事,玉璧又开始忍不住八卦了:“你打算怎么办,是就这样不言不语,早点脱身,还是要去问一问,当年的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对于萧庆之来说,当年的事其实已经不重要了,生母已葬入了松山,尘归尘土归土。至于生父,年少的时光里一直布满了他的踪影,他是在淳庆帝的目光所及处长大的。恨不起来,怨不起来,但也未必代表会满心欢悦地相认:“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