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熠推门走进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到他办公室,秦小少不免好奇的打量这里,十几平米的空间,一深一浅两张办公桌两台电脑,有条不紊的堆满资料,墙角一个资料柜,中间一组沙发和一套桌椅,窗边一颗盆栽,大橡皮树很葱绿很有生命力,整个陈设很简单也很干净,一定不是主人打扫。
“坐”陆炎卓坐在窗前的办公桌后,用下巴指了指对面。
秦熠没有一句推辞,很不客气的坐下,
陆炎卓扔给他一份资料“看”
秦熠拿过来刚看到标题,诧异的想开口询问,转念一想,他陆炎卓都让他看,他还怕什么,看
大刺刺的拿起那份“最后三周训练计划”倒在皮椅里,细细的翻看,很悠闲很惬意的样子连秦熠本人都没发现,在他面前,他是那么的随意,自由,而且真实。
陆炎卓拿起桌角那个掉了磁儿的大茶缸去泡茶,顿时主角光环被大茶缸抢走,渣都不剩
没错,那是经典的红军不怕远征难限量励志款目前早已停产一个都难求,卡上个红戳就能进博物馆,其收藏价值可见一般。
陆炎卓只有两个爱好,非常的老人家,他抽烟喝茶,烟酒茶他沾了三样,只是别人喝茶是高雅,他喝茶是糟蹋。
茶商世家苏明义曾捎给他一斤极品普洱,陆炎卓拿到茶叶就抓了一把泡了一缸浓度极高的奢侈品,把教主看的叹为观止痛心疾首。
陆队长挑眉看着茶缸,“普洱还极品你怎么不早说,我尝着和大红砖差不多”
楼凤萧嗤笑“你只配喝大红砖,一吨普洱都盖不住你身上的匪气”
陆炎卓笑的不知廉耻“一吨盖不住就来两吨,守着教主在不怕没茶喝”
这是前事,按下不表。
陆炎卓默默起身倒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秦熠目不斜视的点点头。
这小子陆炎卓失笑,应该给他的周围环境适应能力打满分吗。
秦熠余光瞟到他端着茶缸返回来,顿时就乐了,笑嘻嘻道“队长,你是在忆苦思甜吗,还是在搞收藏”
陆炎卓面不改色心不跳“收藏,这可是绝版”
秦熠竖起大拇指“有远见,有魄力,未来升值空间无限”
陆炎卓皮笑肉不笑“有兴趣友情价转给你”
秦熠更乐了“不不不,这宝贝您自己留着吧,百年之后就是一国宝”
陆炎卓讪笑两声,低头喝水。
秦熠也不再说话,凝神看报告,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专心看报告的秦熠突然闻到一陈烟味,分神朝对面的人递过去一个眼色。
陆炎卓显然愣了愣,然后走到窗边,打开一扇窗户,倚坐在窗台上,目光隔着袅袅的烟味看着那张认真起来有些稚气的脸陷入沉思
把陆队长”逼走”的秦熠丝毫不觉有愧,不动声色的端过那杯热水轻酌一口,捧在手中,杯壁温热的触感传入掌心,很舒服
陆炎卓静静的看着他。
窗外的雨渐渐停下,屋内静谧的时光仍在流淌
秦熠翻过最后一页,站起身伸个懒腰,然后朝陆炎卓 方向走过去,把所有窗户都打开 ,顿时一阵阵清凉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芬芳。
秦熠心情无限好的拉过一把椅子放到窗前,跨坐在椅子上,双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放在手臂上,很孩子气的姿势,
秦小少体内的文艺细胞又泛滥,双眼看着山坡和树林,无比惬意的欣赏这空山新雨后之景,嘴角含笑,浅浅的。
陆炎卓站在他旁边,很安静的看着他俊秀的侧脸,唇角的烟静静燃烧。
这小子和两年前无异,只是皮肤被晒出点蜜色退去了些少年的青涩,他依旧那么纯净且坚韧,只是太过压抑自己陆炎卓心底突然涌起异样且柔软的情愫,柔软的有些无奈,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不知是第几次这样感叹 ,怎么会有这样强大,坚韧同时那么精致,美丽的人,是怎样不染片尘的净地,才能孕育这么纯净美好的灵魂。
当秦熠转头时,看到的就是那样的目光,仿佛不小心跌入一片清明静谧的湖水,清凉柔软的感觉涌向全身,秦熠张开嘴巴,却开口忘词 顿时有些语结,红着耳朵闷了半天又掉头看窗外,吐出两个字“那儿,翠鸟”
陆大队没有看翠鸟,也许是察觉气氛有些暧昧,掐了烟,不去看他发红的耳垂,笑吟吟的问“报告看完了”话一出口,才深觉自己说了句废话,
“嗯”秦熠笑,目不转睛的看着树枝上那两只梳理羽毛的翠鸟。
陆炎卓突然认为秦熠其实喜欢这样柔和清淡的笑,虽不那么明媚刺眼,但像一阵清风,让人心情舒畅。
不由得跟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两只被秦小少格外钟爱的鸟,发觉实在无聊,还不如转回头看人
“呵呵”陆炎卓突然笑出声,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就是这个意思陆大队觉得自己今天思路有些不正常,看来是被秦熠这个文艺小青年传染的不轻。
“没什么想问的”陆队长只好再次切入正题。
秦熠白他一眼“你不是正在说嘛”
陆炎卓哑然不正常不正常今天太他妈诡异了半晌才道“说说你的看法”
秦熠想了想“很阴,很毒,佷适用,一看就知道是你写的”
陆炎卓笑了“你倒不怕得罪领导”
秦熠又想了会,继续盯着那两只翠鸟“当然怕,不包括你而已”
陆炎卓刚想调笑几句,看那张突然变得明媚的笑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又过了会,没听到动静,秦熠主动开口问“为什么选我”语气就跟说声天气真好一样轻松,平淡。
陆炎卓不答反问“你能胜任吗”
秦熠思索片刻,很清晰道“能”
“嗯”陆大队没头没脑的嗯了一声,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左腿怎么了”
他有点无奈的想,看来是他多此一举,这个孩子不需要任何嘱咐和指导,他永远知道怎样做到最好。
秦熠目光霎时有些黯淡,类似今天的事他早已习惯,可是又无法不去在意,他想说没事,出口却是“小伤”
“是吗”陆炎卓在他小腿上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
“嘶”秦熠疼的到抽一口凉气怒视他“陆炎卓”
陆大队笑呵呵的看他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突然炸毛,心情颇好。
“嘘”无良的陆队长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淡定,你的小鸟要被你吓飞了”
秦熠果然降低了声调,恨恨道“你这人怎么这么阴险呐明知道腿有伤还踢,感情疼的不是你陆炎卓我发现你”
秦熠借着火气开始怒叱陆队长种种性格缺陷和无良行径
陆大队不怒反笑,极有耐心的听他说完,“没了说完了怎么这么快,你这情绪不对呀,我见你跟别人再怎么样都笑呵呵的,怎么对我这么恶劣”
秦熠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