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缩了缩脖子,没有辩解。
“羽,你要怎么罚我都行,只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
秦羽的性子远不如他的外貌一般温顺,他的固执入骨入髓,得不到的人,他不会去伤害。可同时他又分外的脆弱,脆弱到失去了对方便无法独活,不愿面对
楚月别开头,不忍看他,“五年之期,现在已过了八月,待期满,日全食之日,你定要带着八卦骨链安然回现代去,你的父母在那儿等你”
不知秦羽会如何对自己,愤怒到伤了自己也好,把她留在古代惩罚不让回现代也好,她都会欣然接受,绝无怨尤。
泪水无声的落下,有时候放下一个人,远要比被人放下更为痛苦。
他是如此的完美,学识、家境、修养、容貌、气度样样完胜于旁人,他是她的男神,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必定依然如是。
只是她的心却完完本本的交付了他人,且不愿回头
终究是她负了他
“哦”语气上扬,秦羽冷哼、自嘲道:“为了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我居然还会自残”语气随意、似是不屑,可为何心里竟是那般的痛
秦羽捂着心口,轻吐了口气。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怔。
以秦羽的涵养,原本不可能说出这般伤人、诽人的粗话,他一向淡然对人、对物,绝不会出口伤人。
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话就这般脱口而出,不吐不快,心中亦是万分的委屈,压抑得分外难受。
“是,我是个红杏出墙的女人”楚月愣神后,自讽。
脸上的垂而未落的泪滴像钻石、像火焰,彻底灼伤了秦羽的心房。
他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楚月身边,停下,俯身为其轻拭泪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种话,小月,我的本意,并非这个意思。”
秦羽生涩的解释。
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未与人道过谦,更未为自己的行为有过解释,实在不知该如何做,一时间手足有些无措。
“不,你不需要道歉。”楚月抹了把泪,抬头,强颜笑道。
虽然从他口中听到说自己“红杏出墙”,心里是有难过的,但秦羽说的并没有错,她又做什么委屈、白莲花的模样
“羽公子,你永远都是对的”在我这儿,你永远不要说对不起。
完美如你,会有什么过错,即使有错,那也绝对是自己所致。
两人相对坐着,各自想着什么,没有说话,气氛有些诡异。
半晌,楚月突然想起秦羽之前反问自己居然还有自残的话,心间骤然一跳,不敢置信地望着秦羽,“你没想起以前的事,对不对”
他说,“哦为了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我居然还会自残”
当时,她的关注点完全被前话所引导,没注意到话里的隐藏的别的意思。
如今,细细想来
果不其然
“是”秦羽没有隐瞒,直说道。
眼带痛楚的望向楚月,似在责怪她为何要抛下自己。
第三十五章
秦羽虽然没有记起以往的事,可楚月方才的叙述,他全都感同身受,他深知楚月没有骗他,池浅亦没有骗他
他爱楚月,爱到入骨,变得不再是自己。
但他爱的是这个与他同样来自后世、为将带他回现代而愿意孤身犯险的楚月
“我的记忆,是如你一样被人强行清除的吧”秦羽闭上双眸,掩盖住落寞下的疲惫。
聪慧如他,早就察觉自己坠马失忆事件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否则在府里怎会平白无故的坠马,坠马后又失忆,偏生失忆还只失去对某一个人的记忆
在池浅与他说楚月也曾被人下过血蛊,忘了玄夜才选择了与自己在一起,便是连白翁也解不了,那时,秦羽就怀疑自己失忆事件是不是会清心盗忆铃的白翁所为。
早就听闻白翁会清心盗忆,能强行清人记忆,而自己坠马之后,救治他的大夫便是白翁
一排排事件串联起来,即使没有了记忆,可秦羽的敏锐与直觉还在。
所以昨日白翁等人被送了回来后,秦羽并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将他们安排妥善,为的就是把白翁留在身边,尽快恢复记忆。
而今楚月说自己被换了魂魄,秦羽也没有半分不信,他是了解灵犀道人的,昆仑山上下来救世之人,绝对有那个逆天的本事。
“我不清楚,你坠马之时我已经被换了魂魄,对当时的事情并不了解。”楚月没有肯定秦羽的说法,尽管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秦羽的马技甚好,若无人为,绝对不可能会从马背上摔下来,这是其一;
其二,灵犀道人敢给她换魂,必定是有后着,想到了秦羽会发觉的后果。而玄夜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已为齐柔的自己,便是最好的证据。
灵犀换魂的后续帮手必定是白翁无疑
只有清除了秦羽的记忆,所谓的振兴大楚的五年之期才会如约实行,玄明月与太后娥玉的谋算才不会漏空。
“呵呵是吗”秦羽苦笑。
“你走吧”
“啊”楚月不解。
秦羽睁开眼睛,无比清冷道:“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走”
说出最后一个字,身体的力气也仿若被悉数抽空了一般,秦羽捂着胸口,艰难的呼吸,好似生命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此失去,心如刀割,痛到麻木。
“月儿”口中毫无意识的吐出两个字,秦羽双手紧握,青筋暴起,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怎么也抓不着。
他迷茫地往前望去,伸手想要抓住那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女子。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爱不爱她,或者以后会不会重新爱上她。
他只知道此时他后悔了,说让她离开,他后悔了
虽然没有记忆,却依然会因要失去她还难过的女子,他终究是想要留在身边的。
“扑通”
伸出去的手,却连对方的衣角都不曾触碰到,只接住几滴溅起的水花。
秦羽骤然回神,望着从湖面探出的小脑袋,倒吸了口凉气,拧眉责问,“你这是做什么”
“湖水多凉意刺骨,若是感冒了可怎生的好,快将手给我”语气不容一丝拒绝。
楚月在湖里孚水,玩得起劲,水虽然凉了些,但此时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