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sara的车钥匙,安谨枫用力地捏了捏手中的钥匙,只要是沐凌澈的要求他一定会做到,即使再难,更何况只是一个冰淇淋而已,沐凌澈看着那个从容地走出去的背影,他似乎从来没有看到他着急失控的样子,本以为自己三番五次地为难至少会让他目露焦急之色,却发现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不管自己如何折腾,他都能做到让自己无可挑剔,这也是他说了那么多次滚他却还在自己身边的原因。
帅气地握着方向盘超速地奔驰在城市的街道上,安谨枫嘲讽地笑了笑,上学的时候总是开玩笑说自己一定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想不到才23岁就已经超速危险驾驶,运气好了就只有自己知道,运气不好了说不定就有几天能够吃国家的穿国家的用国家的,而且还会跟随者沐凌澈一起连续好几天上头版头条,然后就被滚了。
十分钟飞奔到购物中心,然后上楼买冰淇淋一气呵成,将冰淇淋包装好扔在副驾驶上,看了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哐
震耳欲聋的声响昭示着车祸的发生,其实不是一个严重的车祸,安谨枫想要超车,前面的车却没有相让的意思,强行超车的后果就是两辆车的碰撞。没有系安全带的安谨枫在冲击中径直撞向了挡风玻璃,额角的鲜血顺着精致的脸颊滑下,衬得那张脸更加妖娆。
扶着被撞得晕乎的头走下车甩上车门,看着已经堵塞了的交通,暗自叹了口气,看来是赶不上了。
“你没事吧”原本在后面车里的人看到出车祸的是扶着额角的安谨枫时迅速跑下车,冲到安谨枫面前,紧张地大量着安谨枫受了伤还在流血的额角,“不行,都流血了,得赶紧去医院才行”
“呃是你啊”或许是老天还知道眷顾着他吧,让自己连续两次遇到他,心里其实是暖的,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他与他并不认识,更加非亲非故的,他眼中的关切真的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为什么呢
“走什么走撞坏了我的车还想走”被撞车的车主听到安谨枫要走的消息,赶忙挡住他们离开的路,撒起泼来。
男人将往安谨枫的身前走了一小步,将安谨枫护在身后,从西服的内衬中抽出一张支票,迅速在上面写下数字签名,然后将支票扔在空中让它飘落在地上,“这个够你修那辆破车了,现在拿着这个给我滚”
许是男人冷冽的声线吓到了撒泼的女人,女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男人伸手握住安谨枫的手腕,却被后者不留痕迹地躲开,虚无地攥了攥空气,“我送你吧这里我会派人收拾掉的”
“谢谢,麻烦你等一下”回到车上将买好的冰淇淋拿上,上了男人的车,“对不起啊,又要麻烦你了,能不能送我到你早晨遇到我的地方”
“愿意效劳”笑嘻嘻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面对着那个女人的冰冷,温柔的样子让安谨枫想起了沐凌澈,他也是这样,就像是有双重人格一样,时而温柔时而冷冽,并且在这两种角色转换之间游刃有余。
而此时在书房里的沐凌澈,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监视画面,指尖无聊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早已经过了规定的三十分钟,但是也不至于到这个时间还没有回来啊,他知道今天的要求是有点过分了,但是谁让他到处吸引视线呢况且以他对他的判断,迟到个十多分钟应该就可以了,怎么现在过去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在思索多种状况之余,看到一辆很眼熟的布加迪进入监控画面,停在自己家的门口,安谨枫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微笑着说着什么。
呵,又是那个男人
呵,对着那个男人笑
呵,从来没见他对着自己笑过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脸色也一下子冷了下来。
、chater4
“我真的不明白你,自己都受伤了,还要这么急着回来就只是送一个冰淇淋”看着安谨枫着急地下车,将车窗摇下叫住他离开的脚步,“你确定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好歹也是个车祸啊,万一碰哪儿磕哪儿了可不是件好事”安谨枫沉默了一下,即使他现在回来也不知道沐凌澈是怎么想的了,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该何去何从,哎轻轻地叹了口气,“谢谢你,我会去医院的今天真是要谢谢你了”“谢什么,以后我们可能还会经常见面的,我叫林非辰,记住我的名字吧”伸出手等着安谨枫的反应,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哦我叫安谨枫”草草地伸手与林非辰交握了一下,转身就大步跨进了大门。那抹匆忙离开的背影让林非辰轻笑了一下,“我们会很快再见面的,安谨枫”“舍得回来了还以为你丢了呢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本事的啊,一天内连续两次上同一个男人的车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吧,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让你半个小时回来,你自己看看到底花了多久了”倚在楼梯口的沐凌澈看到安谨枫进门的身影,讥讽的声音没有经过大脑地控制就那样窜了出来,胸口似乎积蓄着一股无名之火,等着能够爆发的对象。原本担心的心绪在看到他和早上的那个男人一同回来的时候消失不见,看到两手交握的时候怒气便像定时炸弹一样彻底爆发了。“你要的冰淇淋,绿茶味,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还有别的事情”一直低着头就是不想让沐凌澈看到自己的表情,更加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想要赶紧结束这一切的煎熬,赶紧离开。“这么着急想离开,是不是又跟他约好在什么地方来个秘密约会啊”其实沐凌澈清楚地知道自己本来只是想要问为什么安谨枫会知道自己的口味,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只喜欢绿茶味的东西,可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一想到他所谓的事情就是为了跟那个男人见面,他就火冒三丈,当然他不会将这个解释为在意甚至是喜欢,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在意什么是喜欢。“”沉默地绕过沐凌澈,走近书房将冰淇淋放在书房里,自己确实是有事情要做,被撞坏的sara的车已经被送过去修理了,但是他还是要去取的。“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伸手拉过沉默地从自己面前经过的安谨枫,强迫他面对着自己,却在看见他额角的伤口和留下的鲜血时,愣了一下,“你怎么了”似乎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是想要从安谨枫口中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额角留下的鲜血刺痛了沐凌澈的眼睛,胸口某个地方不经意地一阵抽动让沐凌澈有点喘不过气来,一股恐惧感自心底升起。“车祸。”伸手抹去已经流过眉毛快要滑过眼睛的鲜血,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好像当事人不是自己,好像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人是个毫不相关的人。沐凌澈看着只说了两个字就又保持沉默的安谨枫一阵气短,这个家伙未免也太不顾自己的身体了吧都流这么多血了,也不知道处理一下,想死吗安谨枫莫名其妙地被一股力道拉了过去,半拉半拽地被沐凌澈拖进了房间,按坐在沙发上,看着沐凌澈从更衣室里拿出医药箱蹲到自己的面前。这样近的距离让安谨枫感到不安,他本能地想要逃避,将自己往沙发的更里面陷。“别动”生硬地出声制止了想要往后躲的安谨枫,伸手挑开已经被血和汗的混合物沾湿了的碎发,用纱布轻轻地擦去伤口周围的鲜血,然后检查伤口。安谨枫没有再动,只是安分地坐着让面前的人检查自己的额角,闭上双眼感受着沐凌澈温柔的手法,呼吸着混合着他的香水味的空气,果然这么多年了,他的喜好是不会变的,绿茶味。“呼咳咳”看到伤口不是很深,是不需要去医院缝针的程度,沐凌澈不经意地舒了口气,似乎是发觉自己的语气有点奇怪,又轻咳了一声,“好了,伤口不深,接下来消毒可能有点疼。”安谨枫没有回答,只是当沾了消毒液的面前碰到受伤的地方时还是被刺痛地皱紧了眉头。“那个我轻点”安谨枫紧皱的眉头让沐凌澈的手一抖,动作变得更加地小心翼翼,说话也不自觉咽了口口水,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对感情之事懵懂的毛头小子,但又觉得现在的气氛好像有点怪异,“你别想多了,我只是我只是抱歉”最后的五个字是沐凌澈对自己心境的定义,其实也是安谨枫对沐凌澈的揣度,两个人一个不懂,一个不信。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想过,从来都不知道抱歉是什么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领悟抱歉的意思贴上纱布,沐凌澈起身活动了几下自己已经快要麻痹了的双腿,即使是拍电视剧也没有完整地做过处理伤口的全套过程,只是拍拍停停,几个特写镜头就算过去了,现在自己的脚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样又麻又痒的,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气氛尴尬地沉默着,沐凌澈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从说起,便索性抬脚想要走出去,毕竟他已经忌逾那个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