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快去请个大夫给太子妃瞧一瞧病。”
交待完,封玉大步流星地往绿萼院急冲冲走去。
一踏入房间,看到凤倾妆脸庞赤红如霞,赶紧伸拙手去触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温度高得吓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心惊了一把。
“倾妆,怎么病得这么严重”
“别担心,我没事。刚才吃一颗药丸才会发热的,等药效过去了就没事了。咦,大夫怎么还没有来”凤倾妆抬头朝着外边张望了一下。
“我让银筝去请大夫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装病,难道你后悔,不想随我去炎京了”封玉深邃的瞳眸中浮现出一丝忐忑,不自信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装病,这个说来话长,等一会再告诉你。银筝将大夫请来了,你赶快让大夫进来给我把脉,我体内的药效快要过了。”
瞧着院子里面,一名背着药箱的大夫跟着在银筝身后,正大步走来,凤倾妆赶紧说道。
封玉也知道,他身为太子,特别是在关阳城封乾的地盘上,一举一动皆受人监视。既然是做戏,当然要演得逼真,才能够骗过封乾的眼线。
“大夫,赶快过来瞧一瞧,太子妃到底怎么了”封玉说。
大夫走过去,伸出三指搭在凤倾妆的脉上。片刻之后,收回手,声音不急不徐,似乎能够安定人心。
“太子殿下请放心,太子妃不过是偶遇风寒,才引起身体发热。容老夫开几服药喝下,再休息几日便无大碍。”
封玉佯装松了一口气,命银筝送大夫出去。又调了风影到门口守着,这才走到床边坐下,眼眸微眯,似笑非笑地勾唇道。
“倾妆,现在是不是应该对我说实话,为什么要装病拖延去炎京”
“在清风谷的时候,封乾送了我们那一份大礼,害得我们差一点都要葬生清风谷。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还他一份大礼,这样才符合我有仇必报的性格”凤倾妆眉头轻挑,黑如点漆的寒瞳冷光迸射,锐利无边,森冷地说道。
“那你打算如何还大皇兄那份大礼”顺着凤倾妆话,封玉的语气难得的轻松。他相信眼前的女子绝对不是空口说白话。
“说来也巧,昨日去吃烤全羊的时候,堂中有人闹事,居然脱口而出是封乾的人。我便留心了,让人悄悄地跟踪了那几个人,谁知这一路居然跟踪到了城外五十里的黑霞岭。你的那位大皇兄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居然在黑霞岭的半山腰上驻扎了五千人马。你应该知道,这五千人马如果突然倾巢而出,直奔炎京,后果不用我多说,你心里应该比我还清楚。”凤倾妆不紧不慢地说着。
封玉听了,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握住凤倾妆的手。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这件事情重大,让我想一想对策。”
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凤倾妆面容平淡无波,淡然地说道。
“我说了要送封乾一份大礼,自然这对策早已经想好。现在只是需要看你敢不敢做”
“需要我做什么说来听听。”封玉俊眉微挑,深幽似海的眼眸微眯,更加的深不可测。
“我想过了,五千人马凭我们目前的人当然没有本事一举歼灭。那就只好”
话未说完,封玉插话打断道:“你是想让我调兵来歼灭那五千人。”
“正确。除了调兵外别无他法。不过,也不一定要全部歼灭。如果那五千人马不是死士的话,也可以招安编入军队,也许有朝一日还能够上战场为国出力。”凤倾妆漆黑的眼瞳璀璨似寒星,到底还是存在着一丝仁慈。
“招安编入军队只怕是不可能了。大皇兄身后的柳家历经二百多年,从苍炎国开国之初起便已经存在。如果我猜测得不错,这五千人马应该和前来清风谷刺杀的那些人马一样,个个都是死士。”封玉幽瞳浮现出一丝忧虑,话语中透着一丝无奈。
“既然都是死士,那就留不得。这可是千载难缝的机会,我们来一个出其不易,攻其不备,将这五千人马全部歼灭。不但削弱了封乾暗中的势力,也会让柳家大损元气。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凤倾妆眼底滑过一丝阴沉的狠厉,阴骜的开口,森冷的语气带着凌厉的戾气与肃杀。
“可是如果调兵数量过大的话,肯定会惊动大皇兄,到时候只怕黑霞岭的五千人马会有所防备。再说,这黑霞岭地形复杂险要,可以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兵力过少,冒然出兵,在没有地力的情况下,胜算不是很大。必须定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才行。”
封玉有着几分犹豫,蹙眉分析道。
、200瞒天过海
“我知道让你调集太多兵力会引起封乾的注意力,可是如果只调集五千兵力,与黑霞岭的死士数量旗鼓相当,相信你一定可以瞒天过海,躲过封乾的耳目。关于地利,虽然我们这边略败一筹,不过我自有办法,让他们乱成一锅粥。你听一听我完整的计划,看看可行不”
凤倾妆双目熠熠有神,眉飞色舞地说着。
只见她扫了一眼屋外,确定只有风影一人后,凑到封玉的耳边将心中的计划一一说给他听。
封玉听得连连点头,时而给出一点意见。
二人在房间中商量了好一阵子,意见统一后封玉才起身走到桌书案边,提笔写下一封信,用蜡密封好之后。又走到门口,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连同信笺一起交到风影的手中,郑重交待道。
“风影,你立刻快马加鞭去一趟炎京,将此信和令牌交到我舅舅手中。告诉他,一定要小心行事。还有,路上你最好也乔装易容一下,不要让大皇兄的人发现你的行踪。”
“主子放心。风影定不付所托,完成任务。”风影做下保证后,先回房换了一身常服,稍稍乔装一番,便急冲冲朝着马厩走去。
这时,送大夫出去的银筝回到了绿萼院,刚走进房间,钱满贯正巧也走了进来。
“凤姐姐,你生病了为什么不让银筝来唤我,居然还让她去外面请大夫,是看不起我还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刚一进门,钱满贯黑着一张脸,气鼓鼓地说道。
“别吵。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正事找你。”凤倾妆怒瞪一眼钱满贯,轻喝道。这厮为什么每一次出现,就跟个麻雀似的吵闹不休,不能安静一些。
“小爷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谈正事。”钱满贯耍着性子,一脸的不爽拒绝道。
话音未落,只听见“咝咝”的声音从耳边划过,惊得钱满贯一身冷汗,抬手朝着耳边摸去。一根细小的银针插入耳旁的发间。
“钱满贯,你说我刚才那根银针要是直接射入你的双眉间,你猜后果会怎么样”凤倾妆阴沉着一张脸,漆黑的眼瞳迸射出森冷的厉芒,幽幽地开口威胁道。
“小爷的心情突然又好了。凤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海火,我都在所不辞。”钱满贯嘿嘿一笑,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算你识相。我要你做的事情有二件,第一件事情与你的老本行有关。将银筝易容成我的样子,别告诉我做不到。我手中的银针可是只认结果不认人。”
凤倾妆靠坐在床上,明明笑得好像春日里的暖风,可是却偏偏多了几分春寒料峭的意味。晃了晃手中捏住的银针,阴恻恻地威胁道。
“这没问题。给我半天时间,做出一张与你一模一样的薄皮面具,保证银筝姑娘贴上之后,谁也分不出真假来。”钱满贯拍着胸膛打着包票,自信满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