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她在哪儿”萧可对这个故事半信半疑,他不顾安危从安州赶回来,就是为了她吗
“朕也不太清楚,好像叫什么璀璨的,说是跟着千里、曦彦他们一起流放岭南了,她在永徽三年就生了一个男孩,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怕是都。”原以萧可会沉不住气,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她一如淡淡的,只淌着两行泪,“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千里他们想想,好自为之吧”
刚出来紫云阁,萧云襄盛妆华服,袅袅挪挪而来,其母萧夫人紧随其后,两人还真有耐性,一等就是一下午,且看她们又有什么花样。二人各施了一礼,均面带笑颜,萧淑妃假作嗔怪道:“陛下也真是的,为何不让云襄探望姐姐一再阻挠。”
一听这话怪别扭,这时候倒成了姐姐,以前不是以贱婢相称的吗随口应付一句道:“她身子不大好,还是别见了。”
“那有什么关系,毕竟叫了十几年的母亲,情分总是在的。”萧夫人唉声叹气,“臣妇也曾把宣儿当作亲生女儿相待,出入相伴,远在山东道的齐州也去了一趟,现今她无依无靠,实在于心不忍,当初也不是非要告发她,事情出来,我们也不知所措。”
萧家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会儿一个样,若不是看在天峰的情面上,直接打发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夫人与女儿对视一眼,“恳请陛下允许臣妇把宣儿接回萧府,以后定会好生相待于她。”
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一去不回,索性把话挑明了说:“那就不必了,朕打算立她为妃的。”
“您不能这样,她的孩子根本不是您的。”萧云襄原形毕露,任凭母亲怎样使眼色都不能制止。
“朕要怎么做,不用你教。”李治再不想多说,直接拿脚走了。
萧云襄怒火中烧,这才是陛下的真实想法,今日是听了母亲的劝,来此与之重归于好,现在弄得恨上加恨。随母亲来到立政殿,对着皇后王氏大发牢骚,把陛下的话一字不漏倒了出来,皇后的母亲魏国夫人柳氏也在坐,女儿与云襄渐渐不得宠,眼看着武昭仪就要一家独大,偏偏又来了个假王妃,真是诸事不如意。
萧云襄气急败坏道:“都是母亲失算,那贱婢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淫、妇,与她重修旧好简直辱没了我们兰陵萧氏的名声。”
“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留下那贱婢。”女儿老实木讷,柳氏作为母亲不能不替她打算,“云襄说得对,先收拾那贱婢,再收拾武昭仪那贱人不迟。”
“怎么收拾王伏胜将那里围得如铜墙铁壁一般,再说她腹中的孩子是陛下的骨血,等她生下孩子再动手不迟呀”皇后一派的雍容华贵,但城府不深,还颇为萧可腹中的孩子担心,“到时候咱们再劝劝陛下,只把那孩子留下。”
“什么孩子,她的孩子明明来历不明,您倒好,现在就一口咬定那是陛下的孩子。”萧云襄虽是满腹怨尤,又嫌皇后愚笨,但拿不出半点主意,皇后说得不错,王伏胜将那里围得如铜墙铁壁一般,外头又由表哥的禁军把守,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表哥也不知存了什么心,处处护着那贱婢,倒把正经的表妹撂在一旁。”
“好了,不要再怨天怨地了,一步错,步步错,悔不该让武媚娘那小贱人回到宫里,现在多说无宜,唯有靠国舅了。”最后,还是柳氏拿定了主意,向皇后道:“母亲这就去见你舅舅,把其中原委陈述一遍,陛下最听国舅的话,不敢不照办。”
魏国夫人雷厉风行,随后便找了柳奭相商,柳奭又搬出国舅,果然非同凡响,直直把大唐天子气了个倒仰,一路怒气冲冲来到紫云阁。适才国舅与褚遂良是你一句我一句的针对萧可,一口一个罪妇相称,称其居心险恶,用心不良,直指其腹中孩子来历不明,非要将她抓起来审问,两位辅臣的风采,今日算是又领教了一番。
王伏胜紧随其后,故作一脸忧心状,“陛下,不是老奴多嘴,定是柳氏在背后唆使的。”
李治何尝不知道,她已经很可怜了,他们还想怎样“反正朕看上的女人就入不了他们的眼,这些人的嘴脸朕算是看清楚了,一个个以托孤重臣自居,一个个都把朕当作小孩子玩弄,何况姐姐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何苦把她说得这么难听,咱们就等着瞧,有一天把朕逼急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王伏胜叹了一声,陛下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他脾气好,但泥人还有土性呢刚掀起珠帘,恰逢眉儿端着一小碗鸡汤出来,看样子又是一口没动,“夫人醒了又不想吃东西。”
“是啊刚才梦到曦彦,给惊醒了,就用了半小碗鸭花汤饼。”眉儿也是愁眉不展,不管怎么样,也要爱惜自己才行呀“用了崔太医的方子之后,夫人好了很多,就是没什么胃口。”
心病最难医,这一点李治懂得,默默坐在榻边看着她,整个人又似个蚕茧的裹在毯子里,大夏天也不嫌热,脸色的确比先前稍稍好了些,但双目浮肿,犹带泪痕,悔不该拿什么璀璨的事儿来刺激她,“曦彦好好的,不要总是胡思乱想。”
“你怎么知道曦彦好好的”萧可反问,她根本不相信有个延福坊的女人,若是他们真的存在,为何连个影子都没有,以三郎的性子,不可能让他们流落在外。
没听到坏消息,当然是好好的,承诺道:“你放心,总有一天,朕会把曦彦、千里和婵娟送回到你身边。”
“总有一天是哪天”萧可问道:“三年五年十年”
“不会那么久的,你再耐心等等。”三省全是国舅的人,就算想替她出头,也是有心无力。
“不过是在骗我罢了,你根本做不了主。”萧可幽幽道:“除非,除非你把长孙无忌杀了。”
“说什么呢杀他,这怎么可能。”李治吓了一跳,国舅现在虽是气焰熏天,可从来没有想过杀他,能坐上太极殿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