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服啊”女王回眸一笑,“我的夫婿帮我治理焉耆,人民安居乐业,怎能不服。”
“不知女王的夫婿是为何人”
皇后无比的羡慕这位女王,以女儿之身统领一国,更有视她如珍宝的丈夫。
“他是我焉耆的辅国候,曾以疑兵之计吓退真珠叶护,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女王兴奋之下,倒退着步子走路,甚为春风得意,“我走了,有缘再次相会,但洛阳、焉耆相距七千里,怕是再也无缘了。”
皇后立于高台,目送女王的锦车驶出乾元门,艳阳高照,折射出无数金光,洒落于焉耆国卫帐。
她衣裙飘飘,艳羡无比,“真的是个女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偏殿内,秦枫一动不动抱着萧可,她的背部柔柔腻腻,像摸着一块玉石。于是,身子发僵,脸上发热,直着胳膊从地上捞起衫子,飞速裹在她的身上,蓦地,从双臂间瞥到傲然的成熟,愣怔一下,忙把头脸转了过去。
趁皇后相送焉耆女王之际,李治一头扎进来,秦枫居然还搂着她,怒道:“你给朕退下。”
秦枫本来想龇眉愣眼的,但人家毕竟是皇帝,也不行礼,哼一声去了。
“这混账真是不知礼数。”李治向王伏胜抱怨,无奈人家是皇后的亲戚,接过内侍递来的披风,将萧可裹了个严严实实,“别怕,那哈哈公主已经走了。”
萧可让朵哈吓得不轻,至今惊魂未定,十三年不见,她还是那个脾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说了很多,但很多弄不懂。
她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迷惘,让人怜惜,让人沉醉,十六年了,她的容颜一如当初,总想投入她的怀中,被她宠溺的抱着。“依朕看,你这尚宫也别做了,正正经经做朕的妃子不好吗你知道朕喜欢你,从小就喜欢。”
萧可只在意朵哈,对他视而不见。
李治一再诉说,“从前,是有人拦着我们,每每从中作梗,现在朕大权在握,再不会听国舅的摆布了,朕是天子,定能护你周全。你看以前的杨氏,她本是巢剌王妃,后被纳入宫中,父皇对她珍爱有加,朕必不会负你。”
负不负的,萧可毫不在意,面无表情道:“我觉得尚宫一职挺好。”
“你是不是爱上秦枫了”这才是最担心的,秦枫又怎能比肩,恳求道:“姐姐,你答应了好不好朕会一心一意待你,朕给三哥追复爵位,平反昭雪,立庙四时以祭,特赦曦彦他们回长安,让他们袭承爵位。”
萧可一本正经道:“这本来就是你答应过的,在你威胁我的时候。”
李治词穷,看来是寻不出理由让她应承,“你这个尚宫是白做了,没看到朝局已经变了吗诸遂良、韩援、来济等人均被朕赶出了长安,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国舅,他再也奈何不了朕,李义府、许敬宗现在身居高位,只要朕一句话。”
萧可抬头看着他,赤金冠散出的光芒直刺她的眼睛,“说吧你知道我没有还手的能力。”
恳求不成,恼羞成怒,“你怎么油盐不进,光明正大你不肯,偏要。”
每每让她弄得不痛快,这次又是拂袖而去。
艳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染遍整座偏殿,极目眺望,洛河之水泛起粼粼金光,似一条玉带蜿蜒。
适才一番冲突,萧可怎么也想不通,两地相距七千余里,她为何突然出现不仅如此,她还带了整整十车的零陵香回去反正是想不通,且那女王来匆匆,去匆匆,就似一颗小石投湖,只泛起一丝涟漪。
生夏如花,武成殿外,艳阳高照。
许敬宗、李义府与新进为侍中的辛茂将同行,三人皆是朝中新贵,当朝宰辅。
“许阁老留步。”萧可抱着一叠文宗立于廊下,等了几日才遇到他,便把慕容天峰交于她的书信奉上,“这是冯子游从潘州寄来的书信,并附有阁老之女许夫人亲笔所写的家信,阁老就拆开一观吧”
许敬宗顿感意外,今时今日已位极人臣,只有这一桩心事未了,“老夫当日就是那么一说,难为尚宫惦记着,哎人老了,未免啰里啰嗦,尚宫真是有心人,老夫在这里谢过了。”
“许阁老客气了,一家人本就血浓于水,父女和好如初原在情理之中。”
既然许敬宗提出要她帮忙,萧可不能坐视不理,这位许阁老不比当初,现在一言九鼎,以后用得着他,必不会推诿。反正慕容天峰与冯子游沾亲带故,关系甚好,一向有书信往来,且许敬宗今非昔比,冯家自然要同他重叙翁婿之情,可谓一拍即合。
许敬宗得了女儿来信,自是喜上眉间,顾不得与李义府、辛茂将二人打招呼,乘兴而去。剩下这两个,萧可对李义府很熟,辛茂将也不算陌生,他算是许敬宗的心腹,仍兼任大理寺卿,当年真假王妃一案就是由他主审的,现在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说话,全是他的功劳。
“两位不嫌热吗还在这里站着,恕我不奉陪了。”
“尚宫留步。”李义府言笑晏晏,“我们正要去武成殿晋见皇后呢是否可以同行”
“好啊”萧可转身,徐徐而行,现今的头条,莫非是程名振、薛仁贵征战高丽,褚遂良凄凄惨惨的死在了爱州,同生荣死哀的鄂国公尉迟敬德是无法相提并论了。
一行三人来到武成德,皇后伏案弄墨,李义府上前奏道:“今日有一件小事儿,义府不知该如何处置,特来请示皇后高丽战事再起,天下富商欲捐献助军,臣有一份名单,还请皇后过目,是否要褒奖这些人,加官进爵”
皇后深知李义府的心思,自出任中书令以来,便贪冒无厌,卖官鬻狱,其门如市,名册所载诸人,恐怕不是什么天下富商,不过是他收了巨额贿赂要破格提拔的人,毕竟他是第一个站出来拥戴废王立武的大臣,且长孙无忌仍未铲除,用人之际,不与他计较罢了。当然,也不会同他计较。
“你就看着办吧一点儿小事何需来问本宫。”皇后随便将名册递给萧可,“尚宫也瞧瞧,所列之人俱是我大唐富甲一方的商贾。”
萧可瞅着那名册,足足有百十来号人,这李义府的胆子也太大了,在皇后面前光明正大的卖官鬻爵,蓦然记起一件旧事,的确有个富商曾经向她一诺千金,“怎么没有彭志筠李相公不晓得他吗安州人,江准间的巨富,当年他信誓旦旦的承诺,一旦再有战事,必会捐献助军,看来是光说不练呀”
“彭志筠是何人”李义府一头雾水,名册上头的确都是假富商,难道她弄个了真富商出来。
萧可笑道:“李相公有所不知,江淮间有句传言贵如郝许,富如田彭,彭自然是指彭志筠,可谓富可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