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两个,别在这里猫呀猫的,赶紧吃饭去。”打发走了两个,萧可又找衣服,又找裙子,等拖到秦枫走了,才把瑶儿叫到屋子里问话。
瑶儿很是局促不安,认为自己很努力了,把公子服侍的很周到,还时常做点心巴结夫人的儿子,难道是眉儿添了坏话,夫人才找麻烦的
“听说你母亲还在掖庭”萧可是了解秦枫的,平日大大咧咧,恐怕想不起瑶儿的母亲。
“是”瑶儿点了点头。
“怎么不告诉公子”萧可觉得她还行,至少没有向秦枫哭诉。
“奴婢不敢劳烦公子。”
“想不想母亲”问这句话的时候,萧可想到的是婵娟。
瑶儿再次点头,泪水夺框而出。
萧可没吱声,抬脚走了,乘马车来到兴仁门,绕过立政殿去了掖庭宫,向掖庭令打听一番才知道,瑶儿的母亲姓柳,原是李安俨的一个小妾,出身微寒,自以罪没入掖庭以来,一直在做苦役。因瑶儿生得灵秀,后才做了宫女,又分配到立政殿服侍皇后。
“尚宫局正少个苦役妇人,叫她到我这里来。”萧可直接要人。
掖庭令本就品阶比她低,加之又是皇后的人,自然不敢得罪,不过一个区区宫役,双手奉上也未尝不可。
从掖庭局出来,直接转到西台去了,如今李义府为右相,主持选拔官员。
今有皇后代天子执政,李猫儿更是欲加枉为,专以卖官为能事,选授不论次第,弄得怨声载道,又与青州刺史刘仁轨结怨,几次三番置其于死地都不能成功,正在西台的书房里大动肝火,恰逢萧尚宫来寻他,这才改作了笑意融融。
“尚宫大驾光临,真是蓬荜增辉,有事儿直接吩咐义府就是,还亲自寻了过来。”
“我是无事不登三定殿,李相公管着选拔官吏,自是来走你的门路,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有几千缗钱相送。”萧可浅浅一笑,如沐春风,三千青丝挽成半翻髻,青襦素裙,不簪珠钗,美目盈盈似水,虽年近四十,风采犹在。
李义府笑道:“看尚宫这话说的,好像义府是贪冒无厌的小人,说吧要提拔谁”
萧可一字一句道:“滁州长史温禀孝。”
李猫儿凝眉:“这个是什么人呀名不见经传的。”
“一个故人。”萧可实话实说,“这人一向老实巴交,因没有门路才不得晋升,如今有了李相公,以后定是一帆风顺了。”
“难道尚宫信得过义府。”随即,李义府话峰一转,“尚宫,咱们可要把话说在前头,义府虽为选事,但这些被选拔上来的官员,皇后要亲自考校,可不能让他捅了篓子。”
“放心,我自有分寸,他的文采虽不及李相公,却也博学多闻。”萧可瞅着他,等了半天都没个结果,“李相公还在考虑什么你什么时候成了前后畏惧的人我也把话说在前头,至少给他弄个刺史,远一点儿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萧可把柳氏接了回来,瑶儿自是对她千恩万谢,她倒不求别人感恩戴德,只希望她能好好照顾秦枫,为他生儿育女,就算一去岭南不回,也不会亏欠他太多。
英华虽然被送进学堂,却不肯听先生的话,整日只想着阎庄哥哥,八岁的孩子只知道淘气玩耍,做为母亲,也不能太过于强求,学无止境,够用就行,纵使才华横溢,就如同三郎,到头来却不得善终,不如庸庸碌碌安享一生。
皇后每隔一日听政,她要起早贪黑陪着,难得今日回来的早,英华还没有散学,谢氏陪着他也没有回来,耳边子清静了好多,刚换下常服,眉儿便进来回话,说是瑶儿不舒服,发烧,还吐了一下午,要不要请个大夫瞧瞧
萧可不敢怠慢,便让春燕去请大夫,坊内就有,医术算是不错,亲自到后苑的屋子一看,果然是气色不好,她的母亲柳氏在一边陪着,摸了摸她的头,也不太烫,吐了一下午,难道是
“是不是有了”她寻问要柳氏,总算是当过娘,如何不知。
“我瞧着也像。”柳氏一个干干瘦瘦的女人,满是饱经风霜之色。
正说着话,眉儿将大夫请来了,说得细致一些是大夫的娘子,文氏,大夫出诊去了。她给瑶儿把了脉,连声道着恭喜,说是有两个月了,以后要好好养胎,且不可四处乱动。
萧可一听,也替秦枫高兴,他仍在立政殿没有回来呢上下一打量,又觉得屋子里冷,后苑本来就开阔,还植有好些个树,现在刚刚入冬,风刮起来嗖嗖作响,便让眉儿跟着邓邓去买炭,好把这屋子弄得热一些。
“行啊你不是管家,拿钱来。”眉儿一脸不快,伸手朝瑶儿要钱。
萧可无奈,这丫头是越发的疯癫了,就秦枫那点儿俸禄,从前养活三个人还行,现在又多了七个,虽然皇后时不时有赏赐,终究入不敷出。“你这丫头,就知道掐尖要强,还不赶紧去,别买那些有味道的,银丝炭就不错。”
眉儿更不乐意,临走又喃喃,“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一文钱捞不着,还要倒贴。”
掌灯时,秦枫才从宫里回来,得知这一好消息,差点儿跳了起来,拽着萧可就去后苑看望瑶儿了。她仍是气色不大好,什么都不想吃,柳氏还煮了热腾腾的汤饼,怎奈食不下咽。
“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她不想吃饭可怎么办”秦枫很是担忧。
“大夫已经看过了,没事儿,我让春燕去外头买梅干杏脯去了,开胃的,孕妇最爱吃。”萧可浅笑着,本想亲手做一个糖渍白霜梅,却没有韦琳琅的手艺。“炉子上煨着鸡汤,待会儿再把汤饼煮进去,不但滋补,吃着也香。”
秦枫哪里懂这个,握着萧可的手傻笑,“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打发瑶儿喝了鸡汤,萧可才回到暖阁,英华也回来了,正在洗脚,谢氏弯着腰服侍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吗”
“吃了,我跟乳母在张家铺子吃的花色馄饨。”英华翘着脚让乳母给他擦,之后便直奔自己的屋子。
谢氏一言不发,将剩下的水倒了,颠颠也回屋子里去了。
萧可也不恼,反正是带儿子去吃好东西,张家铺子在西市,很有名,儿子挺会找吃食,这一点儿像三郎,嘴刁。想到他,又把鱼肠剑抽了出来,回忆起大理寺大雪纷的夜晚,仿佛就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