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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拉着脸道:“李爱卿还敢狡辩,你的儿子多有不法,你应当约束他们才是。”

李义府徒然变色,质问道:“是谁告诉陛下的”

“你何必管是谁告诉朕究竟有没有这回事儿”李治怒目相向,这李义府太不像话了,目中无君。

“有人诬陷于臣,陛下因当查清楚才是,而不是频频责问义府。”李义府气极之下大呼小叫,转身拂袖而去,把大唐天子给晾在那里。

李治大概没有料到他会如此的无礼,一脚将御案踢开,怒火中烧,“慕容天峰,将他拿下,传朕的旨意,召司刑太常伯刘祥道与详刑寺官员共同审讯,诏令司空李勣监审,若所犯罪行属实,定斩不赦。”

等到被奉宸卫原千牛卫,龙朔二年更名羁押,李义府才回过神儿来,天子就是天子,原来是惹不起的,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眼看到萧可立在帏帐后头,像得了救星一般,“尚宫快去禀告皇后娘娘,要不然义府就没命了。”

萧可才要走,便被李治叫住,几步冲到她的面前,就势拽了过来,“媚娘派了你来当眼线”

“放开我。”萧可的两个腕子被他抓得生疼,抽也抽不回来。

“你现在站在媚娘那一边儿了是不是”李治就是不松手,“亲疏远近你都不分,谁认识你在先是朕。谁给你的尚宫之位是朕。谁把你的女儿放了出来还是朕。朕能把她放出来,就能把她关进去。”

“随你。”萧可怔怔看着他,对付长孙无忌的时候还是同仇敌忾,夫妻一体,现在大权在握却倒了过来,你,我,分得这么清,权力这个东西,任是谁握了也不想放手,当初他风眩之症发作,军国大事不愿委任大臣却信任妻子,现在连妻子也信不过了。

“好,跟李义府是一模一样的口气,有皇后给你撑腰,无所畏惧”李治连声指责于她,“这些年你在立政殿都做了什么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李义府、皇后、秦枫都是一伙儿的,你们纠集在一起,有何种的目地,朕一清二楚。”

“是吗”萧可一如的波澜不惊,气镇神闲,“那就敢问陛下,我们有什么目的”

李治才要说话,帏幕让人掀开,一名光艳照人的少女走了进来,十五、六岁的年纪,通体的石榴纱裙,云髻横扫,酥胸微露,体态风流,韩国夫人武顺的女儿,魏国夫人贺兰敏月。

“陛下这是做什么怎会内侍、宫女一个都不见,省你们在这里偷偷讲话,她是不是又在勾引你”贺兰敏月一向心高气傲,自不会把萧可放在眼里,比起温婉的武顺,她的脾气禀性更像姨母。

萧可直接无视于她,转身出了帏幕,躲在那里听贺兰敏月说什么

李治一见到敏月,所有的怒火全然不见,笑道:“你怎么来了”

贺兰敏月板了脸道:“这不是我阿娘受了气,特来替她讨个公道。”

“你就别闹了,这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糟。”李治哪还有心思公道。

“凭什么该我们母女受委屈,不就是皇后吗我还不怕她。”贺兰敏月不依不饶,扯着勃子叫道:“你答应过要立我为妃,却说话不算,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她把后宫的妃嫔都裁撤了,你吭都不吭一声,凭什么她能做皇后,我却不能,我不比她年经,不比她漂亮。”

萧可再也受不了贺兰敏月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直接离了甘露殿,至立政殿把李义府被捕一事禀告于皇后。皇后缄默不言,已知为时已晚,不久,审讯结果公布天下,李义府所犯罪行皆属实,天子诏令依律削除名籍,长流岭表,又将他的死对头刘仁轨提拔为方州刺史。

李义府一倒台,朝廷、民间皆弹冠相庆,更有百姓戏作河间道行军元帅刘祥道破铜山大贼李义府的捷报,张贴于交通要道。皇后也深知李义府已是恶名昭著,但毕竟是他第一个站出来拥立废王立武的大臣,且一向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她身处九重宫阙,没有外戚可以依靠,与朝臣接触的最多的是许敬宗,现在少了一个李义府,如同羽翼折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如日则升,则曰大明,大明宫,历史上最为恢宏壮丽的宫殿群,整座宫殿规模宏大,建筑雄伟,错落有致,于龙朔二年扩建而成,龙朔三年迁入,由此,大唐的政治中心从太极宫转为大明宫。

大唐麟德元年,秋。

天长水净,太液池碧水潋滟,姹紫嫣红,三座仙山在烟波浩渺的海苑内若隐若现,含凉殿就在花遮柳影之间。皇后凤冠华服,坐在含凉殿华堂之上,前方垂下珠帘,招手命李婵娟入内叙话。

李婵娟拜见过皇后,跪坐于边侧,一眼看到皇后高高隆起的腹部,忍不住寻问:“一定又是个小皇子吧”她默默在心里数算着,皇后已经生了四个皇子,这个恐怕也是个皇子。

皇后抿嘴而笑,“你这小丫头儿,和我们陛下是一个口气,张口闭口小皇子,本宫却偏偏喜欢小公主,像婵娟一样漂亮的女孩儿,让天下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李婵娟含羞低下了头,“昨日未曾抄完道德经,今日接着抄吧”说着,便向殿内瞅,就是不见母亲。

“别找了,尚宫替本宫相送郭行真道长去了。”皇后令人搬来书案、笔墨纸砚,现下就连孩子的字儿还入她的眼。

刚刚把郭行真道长及他的徒子徒孙送出宫门,萧可就开始朝随行的尚宫局司言女史沈容止报怨,“这个牛鼻子老道儿真能折腾,显庆六年才在泰山立了双束碑,又来挑唆皇后去泰山封禅,满嘴的鬼话连篇,难为皇后信他。”

沈容止微然一笑,尚宫所报怨无非是郭道长出入宫廷频繁,送来迎去的嫌麻烦。这位郭道长可是大有来头,号称东岳先生,门生弟子桃李满天下,至今挂着朝散大夫骑都尉的散职,经常为太子殿下合药诊病。“听说这位郭道长是修行了两百多年的仙体真人,尚宫看着像吗”

萧可轻蔑的一笑,只有她们才会相信郭行真的一派胡言,“容止,我已经修行了一千三百年,你看着像吗”

沈容止以为她在说笑话,笑而不语。

其实萧可是为皇后担心的,她召郭行真入宫何为说得不好听一点儿,就是巫蛊厌胜,倒不是为横死的王皇后与萧云襄,只为那难缠的贺兰敏月,自从她的母亲韩国夫人去世之后,愈加的肆无忌惮,挟怨恨而报复,眼看着就要位列诸妃了,恐怕这还不是她的目的,非要娶皇后而代之不可,小丫头未免野心太盛,皇后未免高估了郭行真的本事,所以让高延福时刻留意出入含凉殿的各色人等。

两人刚走到少阳院附近,慕容天峰信步而来,身穿左卫大将军的服色,一如的气宇不凡,威风凛凛。因为婵娟与娉婷之事,萧可对他大有意见,正想装作看不见,却让人家堵了个正着。

见了她,慕容天峰又是一顿啰嗦,“你是当尚宫当迷糊了吧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明年开春儿就往广州给两孩子办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