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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点了点头,秦枫的心意她懂,可痛失太子,岂是听了三言两语就能安慰的。

萧可抱着女儿,给她擦着脸上的血渍,太子身上全是血,婵娟身上也是,事发时他们一定在一起,女儿是看见太子暴薨才晕过去的,后悔没有看住她,不该让她淌这个浑水。向四周一望,均是丘神勣的人,阎庄呢安福全呢为何他们都不见太子是暴病而亡还是被天后毒杀

“婵娟怎么样了”天后像是刚刚发现李婵娟的存在。

“昏迷不醒,大概是吓着了。”萧可紧紧搂着女儿,生怕让人夺了去。

“给她找个大夫吧”天后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秦枫刚抱起婵娟,金吾卫将军丘神勣晋见,向天后回禀道:“末将刚刚审问了太子家令阎庄及内侍安福全,他们均道明太子连日欠安,药石无效,想来是因为。”

天后伸手制止,“不要说了,本宫明白,把他们放了吧”

“怕是已经来不及了。”丘神勣面无表情道:“末将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自尽了,因对太子愧疚,自杀而亡。”

要不是秦枫扶着,萧可一定栽倒,才多大的功夫,阎庄被逼自尽,婵娟怎么办天后是在杀人灭口,若太子真是暴病而亡,她为何要杀阎庄天皇一旦禅位,她就成了太后,从此再不能干预朝政。婵娟,天后怕是也不会放过,该怎么办

合璧宫,死寂一般,太子暴薨,给这座壮丽的宫殿添了一层凄凉之色,任千百年后,众说纷纭。

天光大亮时,婵娟还是不醒,针师来过了,药师也来过了,均无效,她是受了怎样的创伤萧可抚着女儿的发丝,愁眉不展。就在这时,天后如众星捧月般而来,神情凄怆,脸上犹带泪痕,与以往的明艳照人相较,是天壤之别。

萧可参拜天后便肃立一旁,她果然还是找来了,她不会放过婵娟。

“婵娟怎么样”天后坐在榻边,抚摸婵娟的脸庞,“是给吓坏了吧当时只有她、阎庄和安福全在场,等她醒来本宫要好好问问,弘儿到底是怎么死的。”说罢,又哭,以泪洗面。

“颖姐,刚才来了许多太医,怎奈这孩子还是不醒。”秦枫很是担忧,盼着婵娟能醒。

天后拭泪道:“记得上回来合璧宫,弘儿病的很厉害,幸亏遇到当地一位名医,秦枫你也见过,现在就把他请来,和尚书一起去。”

“颖姐说是路振铎”秦枫眼前一亮,这回婵娟有救了,拽了萧可就走。

萧可哪里肯去,这明明就是调虎离山之计,一旦走开,婵娟立时不保。若不去,这一番心思必为天后知晓,别说是婵娟,自己也不能逃过,只是眼巴巴望着女儿落泪。

“别担心婵娟,本宫帮你看着她。”天后面不改色,表情如故。

无奈,萧可只能去,女儿生死一线,是否能逃过若天后能看在秦枫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秦枫、萧可一走,天后立刻换了面孔,令丘神勣把婵娟弄醒,好问清楚太子是如何暴薨的。

丘神勣自来不是怜香惜玉之人,揪住婵娟的头发便拎了下来,拿冷水一浇,立时苏醒,一直拖拽到天后面前。

李婵娟似个落汤鸡,全身湿透,神情恍惚,记忆里仍是李弘,看着他大口大口吐着鲜血,那血一直溅落在衣裙上,低头一看,衣裙上并没有血,眼前是天后冷若冰霜的神情。

“弘儿是怎么死的”天后阴森森的。

“太子真的不在了”婵娟只知道哭。

“说,弘儿是怎么死的”天后在她脸上重重打了一掌。

捂着火辣辣的脸,弄了一手的血,想到的是阿娘和阎庄,此时他们都不在,只剩凶神恶煞一般的天后,可记忆里的天后总是笑容可掬,看来太子真的不在了天后一定很伤心。“绮云殿里,昨晚,我和阎庄都在,正和太子说着话,就有个小内侍说是奉了天后之命,给太子送来一碗冰雪莲藕羹,太子吃了半碗,就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一派胡言。”天后又是一掌,手都打疼了,“说,你是不是跟阎庄串通好了,才如此胡说一通,本宫何时给弘儿送过冰雪莲藕羹。”

“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问阎庄,当时安福全也在。”婵娟哭的疲惫,又是淋水,又是被打,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楚,可身上的痛远远比不了心上的,太子不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不在了,弘是那么美好,待人和善,谦谦君子。

“你让本宫问鬼去,阎庄与安福全已经畏罪自尽了。”天后冷冷的,面罩寒霜。

“什么阎庄也。”李婵娟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作响,又要晕倒,却被丘神勣狠狠踢了一脚,立时又清醒过来。“不会的,不会的,阎庄不会自尽,他说要陪着我,陪我一生一世,他不会自尽的,一定有人害他。”一连两次打击,她再也受不住了。

“是吗”天后扯起她的头发,一张脸梨花带雨,着实美丽,叹惋道:“杀了你太可惜,本宫也不忍心。”

手一松,丘神勣恰好接过,反手便扼住她的咽喉,对他来说,扼死一个弱女子毫不费力。

李婵娟透不过气,拼了命捶打他,腕上的手珠碰到盔甲,穿珠的细绳应声而断,珠子当琅琅撒了一地。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残存的记忆里有李弘的身影、阎庄的笑容,甚至有元献直,一直在她眼前晃动。

就在此时,天后一脚踹开丘神勣,怔怔立在那里,楞楞看着婵娟,一时无语。

丘神勣茫然不解,难道天后后悔了这小姑娘算是捡了一条命,摸了摸她的鼻息,还有口气儿。

天后沉吟一阵,转身而去。

寻路振铎不遇,萧可归心似箭,生怕婵娟有个闪失,好歹秦枫在这里,天后应该不会这么快下手。来到寝室,这里像是被翻过一样零乱,婵娟腕上的珠子都散落了一地,她呆呆痴痴地坐在地上,发丝散乱,神情恍惚,两个眼睛哭的红肿,让她惊心的是,女儿脖子上明明有被掐过的痕迹,上前搂住了她。

“婵娟,天后来过”

李婵娟已是悲伤欲绝,握了母亲的衣袖道:“阿娘,阎庄真的不在了太子也不在了”

萧可无法回答,女儿命苦,她才刚刚嫁给阎庄。

此时,丘神勣带着禁卫军闯了进来,扬头瞅着母女俩,不屑一顾,“天后有令,命你们即刻前往岭南,不经宣召,不得返回。”

丘神勣的大名,萧可当然听说过,原本就是要走的,何须驱赶收拾了散落的手珠,搀扶起女儿,孰料金吾将军已经不耐烦了,扯起婵娟就往外拖。

“住手。”萧可斥喝一声,冷冷看向他,“我要见天后。”

“天后不想见你。”丘神勣一声冷笑,“她亲口说的,劝你识时务些。”

不见就不见,反正已经拜别过了,扶婵娟出了寝室,秦枫匆匆赶来,怒视丘神勣道:“这人没有难为你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外头。”

萧可摇了摇头,不想多做计较,天后安排的妥妥当当,要赶自己走了,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