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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聿森,你是不打算要我了吗

一个人在门外,站了许久,站到最终连双腿都要僵硬了,宁艨双手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转身,往所谓她的房间走了去,一步又一步,几乎都是在拖着走。

背影孤零零的,一贯闪闪发亮的眼瞳,也蒙上了一层灰,寂寥,难过,在无声中沁透了这黑暗的夜,满满都是失落

就是自那一刻起,宁艨心头开始有了隐忧,但就她那不记事的性子,自然是隔天就变好了,开始继续不遗余力的缠着顾聿森,却没料到,不过是再缠了他两天,他就跑了

还美其名曰部队有紧急要务,要他务必当天赶回去。

这样的借口,一次两次或者还会有人信,就当宁艨傻些吧,对他更信任一些吧,但也最多不过五次,再接下来的每一次都是这样,任是谁都能明白,这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一个不愿意与她多待想要尽早远离的借口而已

果然是顾聿森,就连借口都懒得多找,你爱信不信,反正他是说了。

接连两年下来,就这样一句,到现在,宁艨都已经能倒背如流了

再加上他回来的间隔越来越长,每一次回来待的时间又越来越短,而且每一次都与她离的远远的,就连坐,都一定要分开来对面坐,能不肢体接触就不肢体接触,到最后,就连宁艨伸手过去想要摸摸他,他都会不着痕迹的躲开

这种状况持续下来,接连两年,再热火朝天的心,也该凉了;再深刻的感情,也该淡下去了。

也真多亏了是宁艨,一贯的没心没肺不记仇,即便心里再有疙瘩每一次再见到顾聿森都还热情依旧,信赖眷恋半分不改当初,就像方才,一见到他就扑了上去,半分芥蒂都没有,只黏在他怀中紧紧缠他,软着嗓子唤着他的名字不停的撒娇耍赖皮

可这样一份热情,就连三分钟都没有持续到,就被顾亦城一句话给浇灭了。

奇了,明明顾聿森再使出什么样的招数来疏离自己,她都可以自我调适,怎么偏偏旁人一句话,她就受不了了

或者,就是因为顾亦城他说的是有女人的事情吧

涉及到女人了,宁艨就受不了了,这感觉,真的没法子形容,她知道,确实难以忍受

当然宁艨也知道,她最介怀的,是顾聿森没否认。

宁艨再是个不爱胡思乱想的性子也不免慌了,到底是顾聿森啊,就他那性子,若是没否认,便代表是

不说百分之百,至少她也算是了解他多一半的,没有否认,多半是因为真的,他觉得没必要否认了。

登时的,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来,宁艨的一整颗心,由火热变的拔凉拔凉

她与顾聿森之间存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老实说,她真不知道具体出在哪,但他在躲着她,她再肯定不过了,就刚才她能扑进他怀里蹭他黏他被他抱住,已经是近两年来屈指可数的亲密了。

每次问他到底怎么了他都没回应,就他那么高的道行,她哪里斗的过他

没三两下就被他绕过去了,等回过头,他人就又不在了,想问都没处问,一口闷气堵在心口,宁艨简直想呕血

如此下来,接连沉积了好几年,宁艨心里一直就憋屈着,自然心情好不到哪里去,再被顾亦城那无心的话一搅,更是直接要濒临爆发了

她不明白,明明一直那么亲密的两个人,亲密到都不分家不分彼此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就因为她长大了

说他不疼自己了的吧,偏偏他又依旧对她好的不得了,生活学习各个方面都将她照顾的最为周全,坚决不让她有任何困难,但说他疼自己吧,为什么那么疏远啊

纤瘦的身躯微微缩着,她故意往车座里面挪了挪,将与顾聿森之间的距离拉远一些,她坐在那,一改在他面前的活泼,车子都开到一半多的路程了,她竟然连一个字都没说

当然,她是在等顾聿森先开口,她以为,他会主动跟她解释一下刚才跟顾亦城的对话,然,却什么都没有。

失望透了,耷拉着小脑袋,宁艨一口气憋在胸口提不上来,拳头死死攥了两下,猛地抬起头,她一双清润无双的大眼睛向着顾聿森狠狠瞪去,再愤怒不过的一眼,她便又立刻转过了头,看向了窗外

这一瞪,着实来的突如其来,随着她脑袋的扭开那马尾在半空甩出一道弧,传递出了很明显的不悦情绪,老实说,可真够孩子气的。

这下子,顾聿森更加确定心中设想了就是在恼怒刚才跟亦城那小子的拌嘴,以及自己的不解风情。

心头略略好笑,冷厉如刀锋的眉宇有着淡淡的暖意在缭绕,看着宁艨的后脑勺,顾聿森淡淡一句:“我回来不容易。”

所以别把时间浪费在闹腾上了,别闹。

当然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宁艨本来就在憋屈着呢,这会子就更是直接被推上了气头,彻底的忍不了了

蹭然回头,柳叶眉倒竖着,再去瞪一眼顾聿森,宁艨的口气满是委屈:“你就知道嫌我闹”

“没嫌。”

启唇,低低两个字,顾聿森还是淡淡的口气,完全听不出喜怒

但到底是稍微平息了宁艨的怒气,嘴角一瘪,她登时就闹不起来了。

脑袋又一耷拉,她很小声的嘟囔了句:“就知道说这种好听的,每次惹完我就来这一招,简直就是吃定我了吃定我好哄又好惹”

他吃定她完全说反了吧

森冷的眸幻化出了一点宠,薄唇浅浅一勾,顾聿森难得无奈的一句:“你自己说,谁敢惹你”

“你呗除了你,还有谁能惹到我”

很自然的一句,直接顺着顾聿森的话音顶撞了去,宁艨重又看向了他,一双幽广如大海的蓝眸里面有火焰正在簇簇燃烧,简直是恨不得将顾聿森立刻裹进去焚烧

虽然气势有点冲,但到底是恢复了点活力,顾聿森即便笃定她不过是在闹小孩子脾气,也到底还是会担心,现下这一份灵气耀进他眼中,他心下都是一松。

伸手过去,往宁艨的脑袋上又是一拍,眯着眼睛,顾聿森顺势摸了下她的马尾,很随意的一个举动,却竟是透出了几分缠绵悱恻

宁艨可不知道那么多,她只知,她好生气呀,肚子里面一团火气正在滚滚翻腾,郁结不已,直叫她想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