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是”
张嘴,宁艨下意识就要去回答,但是下一瞬,就立刻噤了声。
也好歹她这么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总算是回神过来了,知道自己即将出口的话,并不能随意的说
脸儿通红,在顾聿森那隐藏着期待的调笑眼神之下,宁艨“哼”了一声,总算知道矜持了:“我才不要告诉你,你休想套我的话”
“哦套你什么话”
“就是我愿顾聿森你又套我的话”
“哈哈”
这笑声,可当真难得,宁艨都懵了,双眼发直般的看着顾聿森,她怎么样都不肯相信,那是笑声,他发出来的笑声
他会笑,原来他会笑出声音来
“顾聿森你”
“呆”
屈起手指头,顾聿森往宁艨的脑门上弹了一弹:“真呆”
这样都能上钩,不怪他爱逗她。
“你少来”抡起小拳头,狠狠的往顾聿森的胸膛上面砸了去,宁艨看似生气实则笑了开来:“我可是很精明的,还不是因为是你,才变得这么笨,可也能理解啊,因为我信任你嘛,在你的面前毫无防备,任何的心事都没想着遮掩,你又这般坏,想让我上钩自然是很容易的。”
“你说的坏,也只是因为你。”
好一句情话,竟是出自顾聿森之口,但是且看他那张瘫着的脸,便知他自己都没有说出了甜言蜜语的自觉,还只当是实话实话
不过也确实,就是实话实说。
喉头一噎,宁艨完全再嗔不下去了。
“呸”了声,她红着脸去瞪了眼顾聿森,旋即就又依进了他怀里,主动将他抱住,分明眉开眼笑满意至极,却依旧嘟囔不停:“两年不见你倒是会油嘴滑舌了,改天我得找个时间跟你好好聊聊,看看你这两年都干些什么了,把我以前那个嘴笨又木讷的顾大叔给拐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走。”顾聿森说。
“不管,就要问,就要问”
不断的摇晃着脑袋,宁艨不依不挠着,顾聿森没再开口,只拍了拍她,一切宠溺纵容,尽在不言中
出于对宁艨的尊重,当晚,顾聿森说没碰宁艨就没碰,虽然他确实想她的紧,也连亲带摸又带啃啊揉的将她全身膜拜了一遍,却依旧还是打住了,止于最后一步
然后,在宁艨那昏昏欲睡的状态之下,载着她去了酒店,先安顿了下来。
这小炸毛倒是当真听他的话啊,他担心着她会不舒服,结果她还当真后半夜发起高烧了
应该是在做着噩梦,闹腾的厉害,嘴里面也跟着一直在喊个不停,没有一句是离了顾聿森这三个字的,那语气,即是凄凉又是哀婉,时不时还带着哭腔,说着“别扔下我,别不要我,我会好乖好乖好听话的,你别不要我”这一类的话,可怜兮兮的。
是真被他两年离别伤着了。
与她同一被窝,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顾聿森下颚抵住她发旋,轻轻蹭撩之间,他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凌厉如刀锋,配合着胳膊上面凸显出来的青筋,格外的骇人,气势凛凛。
说到底,他是在气他自己,竟把丫头伤成这样。
承诺都是空的,而他,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语来,只能在心里对自己暗下决心再不会这样了,定不
因着宁艨身体的关系,原本都决定好了的要去的那一场沈家筵席,顾聿森都打算推掉了
“对,去不了。”
顾聿森正站在窗边打着电话,是跟沈家的老爷子,沈家与顾家地位相差不多,亦是全国的四大家之一,只排在顾家之后,且沈家老爷子和自家的老爷子是旧识,颇有那么几分交情,所以顾聿森才格外给他几分面子,亲自解释。
“什么”
电话那一端,沈家老爷子一听这话都愣了
顾家长孙的脾性他是清楚的,这孩子最是重承诺了,军人的秉性在他身上得到了绝对的传承,一诺千金,说出口的话从来都不曾反悔过,今次,是怎么了
“可是我沈家有哪里怠慢了小森你不高兴了老头我已经不当家了,所以沈家有太多的事情都是你沈伯伯在处理,他到底历练还不够,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的,小森你还多担待些。”
“不,沈老多虑了,与谁都无关,只是聿森个人有点事。”
“这样”
摸了摸胡子,沈老爷子眯着眼睛细细考量:“你这孩子我还是能了解几分的,就你这性子,既能开口解释了,自然就不会是借口,那好吧,既然这次不行,那么改期吧,你先忙你自己的事情。”
“沈老安心,改日聿森定登门拜访。”
“行。那先这样。”
收起电话,指尖摩挲着屏幕,沈家老爷子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拨通了一个号码,是顾老爷子的。
“老顾啊,是我。”
“哟,今儿怎么有空想起我了不是早断交了么”
“哈哈哪的话,跟谁断交也不敢跟你啊,我们多少年的情分”
“少绕弯子,有话直说,我忙的很,没工夫跟感情破裂的昔日战友闲扯。”
嘴里面说着忙的很的顾老爷子指尖夹着一枚棋子,正在非常忙的摸索着棋局,说话间,笑到胡子都翘起来了
沈老爷子亦是在笑,听着那洪亮的声音就高兴,却是旋即,就皱起了眉头:“我说老顾啊,你先别忙着玩了,先听我一句,是正事。”
“怎么沈家要倒了”
“原还以为你很关心你家孙儿,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真是要跟你断交了行了,就先”
“我孙儿可别告诉我又是我家这不成器的老幺”
无端被冤了一回的顾亦城原本还正在高高兴兴的陪着老爷子下棋呢,一听他这话,脸都要绿了
td又是哪个闲的蛋疼的臭老头子在告他的状明明他最近也就不过是炸了炸军校的院墙跟教官干过两回架还挑起过两连之间的群架,仅此而已,已经不可能再安分了,谁t还嘴碎告状
“一边去,少搅和”
捏着手上的棋子佯作要扔顾亦城,顾老爷子脸色很是严肃,不羁的脸上镌着不爽,顾亦城虽然很不甘心,却还是很懂事的走开了,留下老爷子跟沈老交谈。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亦城,而是你们家聿森。”
“聿森这孩子最是叫人省心,他能”
“你也先别急,不过是我的揣测。”
“你说。”
“聿森本都已经传了话来,说是今晚筵席会才出场,刚才却突然改口说来不了了,这孩子我多少知道点,是个重诺如山的人,还从来都没听说他临场改变主意过,所以我才有些担心了,别是这孩子出什么事了”
“他有给你理由么”
“就说个人的私事,我自然信他,可也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更担心,别他那边当真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私事”
眼睛眯起几分,摩挲着棋手中棋子,顾老爷子眉头都皱起了几分
“你老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