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老爷和夫人”
云雅想了想,摇一摇头,“我自己说出来不好,等几天吧,等几天一定会有人上门替我们说的。”
云雅能耐下性子等个结果,有人却是等不了。这晚云嫣在二夫人房里皱眉撇嘴,连声抱怨,“什么好东西都送到她房里,我们只能吃点菜皮,还让不让人活了”
二夫人正在梳妆,听了便是回眸,“忍忍吧,如今一家子就指望她嫁过去了。”
“她嫁过去又能怎样还不是个妾”
“这也不能这么说。要是嫁到别人家里是不怎么样,你看娘就是个最好的例子。要是嫁到侯府,穿金戴银,吃喝不愁,谁还敢看不起你再说仲宁又没娶妻,老太太和老爷他们不就指望着那丫头的肚子能争点气,早早开枝散叶,也就有了扶正的机会。”
云嫣低下头,满脸的不服气,“就她那德行,我看到死都是个妾。身子又弱、人又古怪,先前嚷嚷着不嫁不嫁,这会儿又没声音了。”二夫人停下手,将梳子放在一边,“那丫头也不是个傻子,这么桩好姻缘,她能真不嫁不过装装样子唬唬老爷和老太太,让人知道她有多重要罢了。”
“哼”云嫣不屑,“这会儿他们都赶着奉承她、说她好,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所以娘叫你忍着点,毕竟她嫁过去对我们也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
“侯府那边什么人没有到时留心着,总有个好的。”二夫人微笑着,“娘会盯着你爹的。”
云嫣听说到自己的婚事,脸上一红,绞着手上的帕子,“娘”
二夫人看她欲言又止,走近她坐下道:“怎么”
“那天那天我看见唐公子了。”
二夫人怔了怔。
云嫣益发忸怩,“那天那个什么总管来说定亲,云萱孩子气,非说要跟过去看看侯府气派,后来后来我们跟着他出了街口,就看见一位年轻公子在那儿等着,应该应该就是唐公子了。”
二夫人不用再问下去,单看女儿这越来越红润的脸颊,她就能猜到一二了,“你能肯定那是唐仲宁”
“我听见那个总管叫他二公子,而且”
“而且什么”
“娘,我一看见他,就觉得他很眼熟,好像是从前见过的。”
二夫人掂量着这话中意味,“嫣儿,这娘可就没法子了。他再好,也是那边早就定下的。”
云嫣知道母亲看透了自己的心思,扑到她怀里将脸埋了起来,“娘,我知道的,可是我就是忘不了,闭上眼就是他。”
二夫人有一子一女,熙斐是她受宠的保障,是她的心头肉;云嫣就是她的宝贝,也是以后期望所在。母女连心,这时看着她为情所困,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起来,“唉,当年唐家与我们交好,只说寻个女儿结个亲,可恨你那糊涂爹,偏生要计较什么长幼有序,要不然定了你,岂不是两全其美”
“娘,这时候再说这个也没用,她她就要嫁过去了,唐公子仲宁娘,我不要什么好的了,我就想要他。”
二夫人两道细细的柳眉拧了起来,边抚着她背脊边犹豫道:“这还能有什么法子这事等于是板上钉钉了,除非”
云嫣一下抬起头,“除非什么”
二夫人垂眸,“你让娘仔细想想,明天这时候再来。”
云嫣煎熬了一天一夜,看继棠晚上吃完饭又出去赌了,立时溜到母亲房里,“娘,你想到主意了没有”二夫人颔首,脸色却是凝重,“主意是有,就看你有没有胆量。”“胆量”云嫣狐疑,“要有什么胆量”二夫人拉开门再次看看有没有人,回屋掩上门后,她在云嫣耳边极低的说了几句。云嫣脸色大变,惊愕道:“要我杀了她”
二夫人赶紧捂住她的嘴,半天才徐徐放下,“娘只有这李代桃僵的法子。再说怎么叫杀了她呢她自己身子不好一病不起,一命呜呼,享不了福,我们有什么法子”“可是可是”云嫣虽与云雅并无多少姐妹情谊,但是一想到要她自己亲手送了自己姐姐的命,脸色煞白,双手也是颤抖不止,“爹会知道的,还有大娘”
“不会。”二夫人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纸包,“这是天仙子,无色无味,从前累了不想唱了或是厌烦这客人,就在人酒里加点这个,轻则腹痛;重则泄一个晚上;再重,可就回天乏术了。”云嫣知道自己的母亲原是官家歌姬,见多识广,有千百种对付人的法子,可是用药的话,她也是第一次听说,“万一被人查出来”“不会的,不然怎么敢对客人用”二夫人似乎有些不满云嫣的软弱,将纸包往她手中一塞,“你要是想嫁入侯府,嫁给唐仲宁,就只有这一个法子”
第二天过晚,二夫人先从云雅房里出来,然后嚷得满院皆知,“我看大姑娘的病竟是不好呢话也怠懒说;眼也睁不开;脸上蜡黄蜡黄的,别是什么大病吧”燕夫人因才问过大夫说不碍事,这时听见,自己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