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雅又问:“吃过饭了么”
“陪皇兄一起用的。”
“哦,”云雅看他神色不豫,知趣的不再多话。递上手巾送上茶,又命人点起一支香,清淡的仿佛梅花蕊的香味,令君宜的眉头渐渐舒展,“云雅。”
“嗯”
“等过完了这个年,皇兄就会大赦天下。”
云雅眸光一凝,“这是好事。”
“皇兄还会准许各太贵妃随子出宫居住。”
眼眉一跳,“这么说来,母妃也会回府居住”
“是,我今天已经去探过她了,她已经知道消息,准备回来。”
“那么该收拾哪个院子出来呢王爷指一个吧。”
君宜在灯火下望着她,“你愿意”
云雅苦笑,“只要母妃愿意,我还能说个不字”
“她回来后一定会挑你的错。”
“我知道。”
“一定会找许多事来让你做。”
“我等着。”
“每天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
“只要只要你给我好脸色就行了。”
君宜慢慢绽出一抹笑容,“过来。”
云雅起身,君宜手上一带就将她揽入怀中,“我这会儿的脸色好不好”
云雅凝望着他,“好,比刚才好了许多。”
君宜轻轻吻了吻她的唇,“我才去,她已是诸多要求,真要到来,怕要闹得王府人仰马翻。”
“可是也没办法,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而且从前受恩最多,习惯了众星捧月。”云雅靠上他的肩头,赤金绣蟒的朝服仍带着一身寒气,“我会小心的,你不用担心。”
君宜眉头渐紧,怎么会不担心呢才与她化去心结没多久,回来后正想推去朝务同她好好相处几日,谁知接二连三的事故令他比从前更忙乱,几乎有些应接不暇。唐仲宁的复起;侯府的坐大;如今又将他最为头疼的人放了回来,他这位皇兄可谓是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云雅,”他抱紧了她,感受着她那温软的身躯与那一下一下的心跳,“辛苦你了。”
没有回答,垂眸,却发现她已经睡了,枕着自己的肩,睡容是那样的纯洁宁静,好像理当如此。君宜垂首抚着她的发。他知道她累了,一路跋涉回来,未曾休憩又要面对王府中的诸多事务,想要为她分担偏又是自顾不暇。如今又往她肩上扔了一副重担,以后怕是连这样安宁的时光也要少之又少了。
侯府中,仲宁也才刚到家,步进云嫣的小院时,里面正飘出阵阵香味。“好香,吃什么呢”
“能吃什么是新蒸好的枣泥糕,大夫说补血养人。”
仲宁坐到床边端详着她的气色,“不用补了,我看着很好。”
“你看着好有什么用今天刘大夫还说我脉细无力,要多滋补些呢。”云嫣吃一块枣泥糕,又挑一块喂给仲宁。
仲宁躲开不吃,“这是你们女人吃的东西,我不吃。让香草给我剥点核桃来。”
云嫣手上一滞。她还当他这么好人,这几晚天天过来睡着,原来不是为了她的胎,是为了她这丫头。“香草,听见没去取些核桃来给二爷剥着。”香草在外答应了一声。云嫣吃了那块糕,看着半靠在床上的仲宁道:“今儿大姐来过了。”
仲宁正抖着的脚停了停,“怎么,她从西北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块皮子,看着倒好,一色雪白,没一根杂毛。”
“她多待了这么些时候,就带了这个给你我还以为她会带几头野狼回来呢。”
云嫣一撇嘴角,“这是什么话她再有本事也不敢带狼回来。”
“她不敢有人敢。”仲宁复又抖起了脚,“皇上留意着呢。”
“是么”有些许快慰之色在云嫣眸中掠过,“皇上真是火眼金睛,明察秋毫。”
“没办法,即便是自家兄弟,也不得不防啊。你看老三,在家里一声不吭,像是与我有大仇似的,一转脸,就去展君宜那里讨好卖乖,真以为人家能帮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其实还不都是我这做哥哥的在皇上面前说他的好”
“三爷就是个书呆子,哪里看得懂风向”
“就是。”仲宁一拍大腿,“他要再跟这个人走得近,以后有他的苦头吃呢。”
云嫣称意,见香草进来便不再说下去,只靠在软枕上抚一抚肚腹,“这几天也不知道是吃得太多还是吃了不该吃的,隐隐的总有些不对劲。”
仲宁正斜眼望着香草初初长成的秀丽身形,心不在焉道:“我看你是吃得太多了,还是少吃点为妙。”
“我也想少吃点,可每天有这么多人做了东西送来,不吃人家又说不承情。”云嫣侧首,不去看他那魂不守舍的目光,“吃了又要被你说,做人还真是难哪。”
“有什么难的,你偷偷给香草吃了不就行了”仲宁说着话,接过香草递上的核桃仁后故意又一摸她的手,“这样一举两得,是不是”
香草春心萌动,见他是个人物,心下自也遂意,只是在云嫣面前仍不敢太过放肆,抽回手红了脸道:“二爷问我做什么我是不敢的。”云嫣轻声一嗤,“现下不是你敢不敢,而是二爷要不要。”仲宁听她说到点上,向香草摆一摆手示意她出去。云嫣侧眸看他,“才刚要她进来剥核桃,这会儿怎么又让她走了”仲宁倾身凑近,涎着脸笑道:“你刚才问我要不要,我这会儿就是要,也得先问你一声是不是”
云嫣转了转眸,“爷要什么我不懂。”
“你懂的。”仲宁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