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萱听了却又是陷入沉默,这样的男子想象着君宜横刀立马在敌军阵前,威风凛凛,气势逼人,由不得人不敬佩不爱慕慢慢垂下头,她将脸贴上他的脖颈。君宜身子一紧,微微蹙了蹙眉,“怎么,脚上很疼么”
云萱一时忘情,这会儿立时抬起头来,羞红着脸道:“还好姐夫,还是让我下来自己走吧。”君宜举目一望,“离山顶也不远了,先上去再说。”仲衡一路为他们扶枝开路,到得山顶先顾不得欣赏美景,寻了一块避风之地,用帕子细细擦干净了,回头向君宜道:“让燕姑娘坐在这里吧,既能赏景也能休憩。”
君宜依言放下云萱,回头又找云雅。云雅与语娆一起缓缓走上来,看云萱得了这样一个好所在便是一笑,“还是仲衡细心,什么都想到了。你呢”君宜伸了伸腰,拉过她的手道:“我也想到了,跟我走。”云雅脸上一红,轻声道:“你带我去哪里还要吃饭呢。”
“去去就回。”君宜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窦弯儿正采了几片红透的枫叶上来,看他们要走,慌忙道:“王爷,王妃,水在我这里呢,要不要”君宜一摆手,带着云雅转到树后去了。窦弯儿见惯两人如此,一笑也就不再追问。云萱黯淡了眸光,望着眼前层叠渐染的山峦,兴致顿失。
仲衡看她始终闷闷不舒的样子,便问:“燕姑娘脚上还疼么我我略通医术,要不要替你看看”云萱摇首。仲衡又问:“是不是有些饿了我这里有干粮,桂花糕、千层饼、酥油卷、还有”云萱一听便知道自己爱吃的都在他这里,心下不知怎么就更为发堵,“我不饿,三公子若是饿的话,就请先吃吧。”仲衡收回了包袱,“我也不饿,陪着姑娘坐一会吧。”
云萱微微点了点头,看他在对面拣了一块地方坐下,也不说话,沉默着相对。语娆和窦弯儿不知走到哪里去了,这诺大的山头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风儿在身边阵阵吹过,似在赛跑;雀鸟在林间枝头鸣叫,似在同他们猜谜,本该高挂在正空的太阳大约是同云萱一样不太高兴,躲在云后偷起了懒。仲衡坐了半天,忽然起身往底下走。云萱以为他闷了,自去找语娆她们,低头抿了抿唇,再抬头时,却看见他又走了回来,手上是一朵金黄灿灿的小野菊。“这个给你,燕姑娘。”
云萱的唇角稍牵,接过后触了触那娇嫩的花瓣,“多谢你,三公子。”仲衡微笑,“这坡下面就是一片野菊花地,小妹同窦姑娘在里面都挪不动步,只顾着要折一朵最好看的,却没想到最好看的已在我手里。”云萱看着那耀眼的金黄,“这朵是很美,不过三公子怎能断定它就是最美的呢”仲衡指了指他刚才折花的地方,“它能从一条石头缝里长成,纵使别的再美,也没有它的韧性与决心,所以我以为它是最美。”
“韧性与决心”云萱忽然笑了,“三公子说的很对,这朵的确最美。”仲衡望着她的笑颜,忘情道:“燕姑娘,你也你也很美,比这朵花更美。”听见这样大胆的话语从他口中吐露,云萱霎时羞红了脸,低下头默默不语。仲衡也觉自己失言,一样低头不再作声。
各捧着两大捧花藏在石头后的语娆和窦弯儿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三哥怎么这样腼腆比大姑娘还像大姑娘呢。”
“就是,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们三小姐娶进门”顿了顿,窦弯儿又道,“要不我们上去给他壮壮胆”
语娆想了想,“就算能给三哥壮胆,燕姑娘那边怕更会害羞了。”
窦弯儿扁了扁嘴,“其实三小姐从前很爽利的,怎么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难道”她侧首,对上语娆同样燃气一点希望的眼眸。
难道难道这样的变化正是为了仲衡
、第108章 瑰宝
君宜带着云雅一直往下越过一个小坡,再穿过几棵参天巨树后,云雅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再走下去,只怕天也要黑了。”
“天黑怕什么有我呢”
云雅嗔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
“那你是指哪个”
君宜那弯弯上斜的唇角让云雅忍不住伸手想扯,“都是做爹的人了,还是这么坏。”
君宜唇角更弯,伸手抱住她,“我怕变好了,你就不会喜欢我了。”
云雅脸上飞起霞色,扯他唇角的双手垂落在他肩头,“你放开我,我就还喜欢你。”
“为什么要放开你这里又没人。”君宜反抱得她更紧,再冷的山风都别想吹散他们之间浓浓的情意,“就算有人,也只会识趣走开,不会来看我们的。”
云雅双颊霞色更浓,半天,贴着他的耳道:“把我拉到这里就为这个么”君宜一笑,恋恋不舍地松开她一点,伸手一指斜下方道:“你看。”云雅顺着方向望去,苍天大树下映着一潭碧水,清澈透明的没有一点杂质。若是粗粗一看,几乎以为那里的树木是分两极而长,一头往上,一头往下。
“像是树也爱美,在照镜子。”云雅脱开君宜的怀抱,往下走到潭边观瞧。君宜跟着她的脚步,“你看着它,不就是你也在照镜子爱美。”云雅望着水中倒影,忽然同时绽开笑颜,“不止我在照,你也是。”君宜会心,揽她入怀道:“是我们,看。”对着水中相依相偎的身影,云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要是予儿和母妃也来照照就更好了。”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君宜为她拈去发上的一片落叶,“到夏天我们再来,不止能照镜子,还能玩玩水,冰冰脚。”
“看情形你从前这么做过”
君宜笑,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云雅吃吃笑道:“有你常来,难为这潭水还这么干净。”
“这是活水,你没看见那里有个泉眼么再说,”君宜扬了扬眉,“你夫君我很脏么”
“不是不是,你很干净,”云雅敛了笑意,认真对他道,“从里到外。”
君宜满意,在她唇上亲了亲,拉着她在潭边坐下,“那时父皇刚赐给我那只蟒纹荷包,我心里不甘又无处发泄,找到这里待了很久,自己看清自己,心也就跟着静了下来。”云雅偎在他怀里,“是啊,这里能让人安静,而且你看看,”她抬头,望向头顶的山峰,“哪里的风景也不一定是最美,最美的在我们这里呢。”君宜拥紧了她,无需开口,已从她眸中读懂了所有的心意,再看那面水镜,自己分明已拥有了最大的瑰宝,别无所求。
两人相携着重又登顶,看云萱手中那朵金灿灿的野菊花便是对视而笑。仲衡迎上来道:“燕姑娘正和我猜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吃食都在我们这里,你们也不怕饿。”云雅从窦弯儿递上的布包中拣了块饼分给君宜一半,笑微微道:“你不说真不饿,你一说就真有些饿了。”
君宜三两口吃完饼,挑了个眉毛酥让云雅先尝一口,自己这才吃剩下的,“我找了块好地方,回头指给你,你以后带着人去,就知道在那儿待多久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