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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回去有可能碰到妈妈和那个相好的,但鉴于我已经忍受了那么多年,再多一天也不会死。可谁知,老天就喜欢跟你开玩笑,再多这一天,真的会死。

我在门口开门时犹豫了半天,好不容易咬紧牙关进去,却偏偏让我看见我最不想见的一幕。

只怪家里门的隔音效果太好,如果在外面听到动静,我兴许会等一会再进来的。

我握着钥匙,铁柄刺进手掌心里,钝痛一点点汇聚才能让我保持冷静。我冷眼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穿衣服,默默地整理衣服,本来是打算拿个一两件就走的,可现在我一件衣服都不想留下来。

“照照,你这是要干什么”她低喝,伸手便要过来拽我。

我很不给面子的甩了她的手,态度实在是好不起来,我有时候觉得很累,我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小心翼翼,这从头至尾我什么都没做,却好像什么都是错

对啊,我为什么要忍,“干什么给你们腾地方”

我匆匆装好几件衣服,找出我所有值钱的东西,装箱走人,她欲过来拖住我,我眼明手快地躲了过去,很平静地放下家门钥匙,冷热开口:“我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但我想我们以后没必要的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我顿了顿,忍下心口处大片悲凉,“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我忍了十年,这十年来的不闻不问已经算是对你最好的报答了。”我猛地抬头盯着那位“代替”我爸爸出现在这个家里的男人。“你你们好自为之。”

这是我极少次的见她哭,至少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当着别人和我的面哭。可奇怪的是,发生这种事情,我竟然一点都哭不出来,原来痛意成海,是没有眼泪的。

其实,她跟爸爸能早点离婚,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幸福,这点,我看的挺开。可是她没有,既然如此,那关于原则之内的事,我无法原谅。

然后,我出门就被车撞了。

唉,果然不能随随便便有怨气,这报应,来得也忒快了。

只能怪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我家那附近的街道还没有斑马线,撞死了都赔不了多少,我拖着行李箱正酝酿情绪,边跑边想着怎么甩掉后面的追出来的她,然后没留神,走转角处就给撞了个面目全非。

巨大的冲力压了过来,我只来得及“啊”一声就飞了出去,由此可见,电视剧里演的也没错。就是我飞出去时没那么好看。

接着我再醒来时,就成了游魂,这形象转换的太快,我颇有些不适应。

按着老家的规矩,人死下葬,要守灵三天。我这三天被困在这灵堂里,数着来上香的人都没数过来,我竟不知道原来祭奠我的人会有这么多。

唯有几个生前好友来祭拜,我才真的感到点难过,可我不敢有什么举动,不然吓着他们委实不太好。

我灵体被封在这里,魂识出不了灵堂,所以外间的一切动静我皆不知。只能听来上香的几个大妈八卦八卦,据说我妈跟那个相好的决裂了,原因是什么我不大清楚,不知应不应该,反正我挺开心。

可除了头日,这后两天我都没看见我妈和我爸的人影,估计是在外招呼客人,不大能照顾到我。

三天过的很快,最后一天便是进殡仪馆。说真的,我委实不太喜欢那个地方,不仅能看见许多同我一样的东西飘来飘去,还能感觉到很多同我一样的东西曾经到这里来过之后留下的气息。这感觉,不太好。

我也知,这是我能看见的最后一天。是这具身体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天,无知无觉如我,也颇觉遗憾。

我环顾一周,没想到第一次被这么多花围着竟是这种情况。我看见门外满日阳光,只可惜不再属于我。

门外开始慢慢涌进一大批人,我眼熟的不眼熟的都有。可正当我百无聊赖之际,突然眼角瞄到走进来的一人,纯黑西装笔挺,黑发吹额,身材挺拔,竟俊秀的不像话。我瞪圆了眼,果然死了还是有福利啊,这等货色真是活着的时候都只在电视上见过。

我目不转睛的瞪着他,脑子里急速回忆,百分百确定我不认识这人,否则看过一眼,肯定会记得一辈子。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往我妈那里走了过去,表情有些冷,又有些茫然。我妈看到他,竟愣了许久,半晌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只是,我清楚的看见她红了的眼眶和捏紧双拳的双手。

殡仪馆猛地一声钟响,我才错开目光,看来,时间到了呢。

这次是真的全家人都到齐了,满满堂堂挤了一屋子,当殡仪师宣读完毕后,全部人要绕着棺材走一圈,算是最后的惦念。这次的眼泪,多少是真的,这次的哭喊,是真的撕心裂肺。

我飘在馆内一角,慢慢弯下腰,谁说鬼就不会痛了。只是痛起来,不会哭。

我短暂又平凡的一生,不知多年以后,还有多少人记得。曾经有个女孩呼啸而过他们的青春。

我小时候做梦,梦想有一天能飞黄腾达成一个穿金戴银的土豪,能让所有穷亲戚过上好日子。再大一点的时候,我希望以后能有个高薪职业,不愁吃不愁穿。再大时,我就想着以后能平安度日,吃饱穿暖,无病无灾,幸运点执一人白首,已是最大幸福。

看来这些今生都无法实现了,如果还有来生的话,我一定不会再这么窝窝囊囊的过一生。

、第2章 重生了

七年后。

我躺在凉椅上在满院子鸡屎味的盛夏里思考人生哦,不,思考重生。

鉴于我的童年真的不算愉快,对于这次重生我除了百思不得其解其原理之外,我只想说:我去你大爷

彼时,我还躺在襁褓里脑袋打结,这眼前一幕母慈父爱的景象是什么情况是梦我闭了闭眼,再睁开,还是一模一样的场面,甚至听到母亲说“庄严,我们就给她取名叫照照吧,庄照照。怎么样她就叫做庄照照吧。”

庄严是我父亲,我估摸着爷爷在给父亲取名的时候,是联想到了自己的基因问题,想用名字来挽回下先天的遗憾,只可惜有点事与愿违。

我转头去瞅了眼父亲,大抵是还年轻,穿着工装藏蓝色外套,头发精短,看起来很精神。嘴角的笑意很浅,看不出多大欣喜,跟我印象中一样,父亲一直是个不爱笑的人,情绪内敛的厉害。

在我生前,我能记事伊始,给我妈的形象定义就是剽悍,强势,不服输。我有生之年目睹她哭,统共也只有三次而已。

我妈总说我没良心,其实,对于她这个评价,我深以为然。如果我三观正常良心未泯,大抵是无法做到从知道她有外遇开始,一忍就忍了十年。

现在想起来,我也着实佩服我自己的忍耐力,以至于我无动于衷那么多年,她也开始肆无忌惮的直接把人往家里领,我爸在外工作长年累月不在家,这人盘踞在我家里,比我爸还清楚我家里的情况。

比如,连我都不一定能摸到的东西,他却可以轻车熟路的找到,完后面慈心善的递给我,我还要强颜欢笑的跟他说声谢谢。这感觉,真酸爽。

对于我妈,我目前不想多说,我无法定义我对她的感情,是爱大于恨还是恨大于爱。

我的性子,说简单点,就一个字:懒。

我总是懒得去思考问题,懒得去面对现状,懒得去纠结想不通的问题。以至于对于我妈外遇这件事,我也是用来惯常的态度,懒得去管。

然后,我的思想就自动自发地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模式,总认为她的人生应该由她自己去走,感情的事我插手不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不能因为她是我妈我就强迫她去迎合我的生活。

我摇着蒲扇,躲在树荫下瞌着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