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沉静良久,他含最温柔的语气,缓慢而坚定的从清脆细致的电流声里传来:“我在。”
这几千万里的距离,似乎在一刻真的变成了地图上的咫尺之距。
我耳边似乎呼啸而过太平洋上轻柔的微风,扫平我心里狂躁不安的恐惧。
以前,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灭了所有的灯,任寂寞孤独肆意侵犯时,我就在想,这世上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在这个时候对我说他在,那一定是比童话故事还要动听的话语。
现在,我想,我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童话。
所以裴渡,我终于知道我那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除了对未知的恐惧,还有对你的,特有的感觉。
我心里有一座爱情乌托邦,不认识你之前,那里只有风景,认识你之后,那里都是你。
也许这种爱情来的滑稽可笑,可它却却是真实存在,在心里暗自生芽,不经意间就长成参天大树。
裴渡,原来我对你的信任依赖,只不过是因为我早就控制不住的喜欢了你。
我慢慢缓过情绪,神思因为“我喜欢他”,而变得清晰无比。
我破涕为笑,觉得自己真是精分了,从顾影自怜竟变成我喜欢他,这感情来的诡异莫名,让我连克制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便被击得溃不成军。
“裴渡”
“嗯。”
“我生日你都没有送我礼物”
这份感情来得太早,再等等吧,等到世俗都可以接受的时候,我要光明正大的去书写我的童话。
裴渡,你让我不要急着长大,可怎么能呢,我迫不及待。
“照照,生日快乐。”
嗯,这是最好的礼物。
我眺望夜空,繁星满天,可是我好像看到的却是他那里的晨起之阳,低调绚丽。
繁星日复一日的铺满无数个日夜后,时间竟不知不觉的划过四年,物换星移,c市也改头换面。
我站在房间的一面墙壁前,仰头注视被我贴了三分之一墙壁的奖状,骄傲的想翘个尾巴摇一摇。
我拿出手机背对墙壁,跟奖状墙来了个大合影,单手比耶,傻气横秋。我甚至能想象到裴渡收到照片时,眉峰微挑唇角轻扬成不屑的样子。
我背上书包跟弟弟庄耀吻别,一踏出家门,看见的便是晨光绚烂,心情大好。
比之晨光更加绚烂的是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时出现的他名字。
“jtsoso”裴式傲娇法。
屏幕再亮起时,我已经走到学校门口
“另,祝高中第一天生活快乐。”
、第23章 庄耀
二十三
我立在市一中明晃晃的招牌前,对着招牌黄面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人影挤眉弄眼。
四年,已经足够我长高许多,眉眼依旧青涩,但已初初化开长大时的模样。头发已经长到腰际,自来卷这时候倒显得意外好看,束成了马尾绑在脑袋上,青春活力十足。本来我是打算一直留着刘海卖卖萌,缓解一下我怪阿姨的气质,可是
“你能把脸露出来再跟我说话吗。”裴渡在视频那头不止一次嫌弃我。
我心塞的同时又觉得欣喜,原来他喜欢没有刘海的女生。暗恋一个人的就是如此精分,会因为他的认同而开心无比。
镜子里模糊倒映出来的脸庞笑成了一朵花,裴渡也很难得的给我做出评价
“你变了。”
“变漂亮了还是变得更漂亮了”
“我在你脸上看到了自信,像波士顿的阳光一样。”这句话他是用英文说的,说完他就匆匆下线了,我却对着电脑屏幕傻笑了一整晚,第一次觉得英文说出来的话竟那么好听。
是啊,自信,前世十八年里都没有出现过的表情。我向来都是自卑的,因为学习因为家庭因为从不被人认可,所以我把自己变得透明变得没有表情。
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我有学习有家庭还有裴渡。
虽然我现在学习也并没有达到裴渡那样的高度,但怎么说也算是名列前茅了,在一中里还是有点小名气的。这点小名气还是靠着跳级积攒起来的,五年级开学后我就缠着姚老师给我安排比赛,好好地给一附小争了回光,然后年级主任大笔一挥,在我的跳级申请上签了“同意”两字。
我兴冲冲的跟裴渡抱喜:“看,我也是跳过级的人了”
他扬着语调问我:“哦跳到高几”
我:
突然觉得无法启齿,跳了一级也是跳级好嘛
跟裴渡这样的学神是无法聊学习方面的东西的,他的回答每一句都是在鄙视你的智商,你还无法反驳。
所以,慢慢我就学乖了,报告内容从“我考了多少分得了第几名参加了什么比赛”变成“我今天吃了什么我弟弟今天吃了什么我们明天打算吃什么”,他的回答也从“才考这一点才得第二名这是什么比赛”变成“恩恩恩”。
即使是没营养到了极点,我还是乐此不彼的骚扰他,但由于时差问题,我也经常被老妈逮着骂,有一次还被老妈亲眼看到我在视频,她寒着脸并没有责备我,但是第二天我就发现家里的网络被断了。
果然,对于预防孩子早恋这种问题上,家长通常都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
于是,只能依靠手机跟裴渡发发照片,聊胜于无了。不过,最让我纳闷的还是话费问题,我好像从来没有收到过欠费提示短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