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已经不想说话了,用传音术,他冷笑,“你这是心软怜悯凡人还是为了护你情郎。”
“师兄,你也说,如果我死只是损些修为,可凌锦寒死,那他就浮生尽了,他”妃谧是担心凌锦寒只有今生,还未到二十八就死,白白浪费了年少韶华。
妃谧未讲完,玄渊就怒不可遏的打断道,“人死则轮回,这个道理你懂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只是一只狐妖,本来就不应该打断凡人正常的生活,你若真为他好,就不要乱了他的命格。”
说来奇怪,玄渊只要掐指一算,方可知晓凌锦寒的命格,他的命格异数,他的师兄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这点令妃谧疑惑得很,还是斩钉截铁道,“一人做事一人当”
“执着如斯,我就不管你了”玄渊狠下心来,瞥眼妃谧,甩袖离开。
望着玄渊离去的背影,妃谧感觉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她安慰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她所做的一切,不正是想要一个结果,结束这场凡间之旅,好好回山修炼,继续听师傅的话,同师兄玩闹,可是,自从她失足踏进这片沼泽地开始,等待她的就是被淤泥吞噬。
那时候,没人说话,凌锦寒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为什么她就是这么傻,老喜欢闯祸,老喜欢惹祸上身,这下,他真是保不住妃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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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谧为什么”
只有一个人去牢房探望妃谧,竟是凌湮。
凌湮也不明自己为何要来牢房探监,是因为妃谧所为而好奇,或是出自真情的友谊来探望一位好朋友,仅此而已。
妃谧的回答只是摇摇头,她不是要装神秘,不是故意隐瞒,而是事情的始末太长了,她懒得开口。
“唉我做了好长时间心理思想,原本还以为你会是我的嫂子,没想到,竟然发生这种的事,怪你们有缘无分了。”凌湮扼腕叹息。
“你的嫂子凌锦寒的妻子不可能我不可能跟他成亲。”
、刀下留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没药了,感觉整个人都萌萌哒萌萌哒
有初春景诗,“于时冰皮始解,波色乍明,鳞浪层层,清澈见底,晶晶然如镜之新开而冷光之乍出于匣也。山峦为晴雪所洗,娟然如拭,鲜妍明媚,如倩女之靧面而髻鬟之始掠也。柳条将舒未舒,柔梢披风,麦田浅鬣寸许”
这日,桃红柳绿,人来人往比往日热闹了许多,都聚在斩首台四周,众说纷纭。
“多水灵的姑娘,破瓜年华就没了后来,真可惜诶,听说她跟翾御将军走的很近”
“诶哟,我认得她,她是在街上直呼将军的名讳的那女子。”
“啧啧,还真是可惜这灵秀的姑娘。”
台下议论声逐渐疏远,妃谧垂下眼眸,一副昏昏欲睡的疲惫模样,似乎毫不在意这次斩首,昨日彻夜难眠,又是胡思乱想惹的祸,害得今日斩首都没有精神。
就要用这样的疲劳去等到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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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锦寒没有去刑场,他一如往常地着一件藏青长袍,银丝护腕,墨发轻缚,在房间里安静地擦拭着佩剑,他的房间美轮美奂,却朴素出奇,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不知何时就会到了午时。
窗外的桃花正随着时间的流动慢悠悠地开着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他竟可以耐着性子听属下们道来,没把连妗找到。
他紧握成拳,拍案起身,随手拿起一块黑布,甩袖抽剑离府。
在杀气腾腾地走到途中,听到一声声迫切的呼唤,羁绊了他的脚步。
“哥哥你是去刑场吗我同你一块去。”
凌湮见凌锦寒眼里充满杀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自个揣摩一番凌锦寒这身行头前去所为何事,蒙脸的黑布,出鞘的佩剑,这不是明摆着要闯刑场。
“哥哥”凌湮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握住他的手臂,备显无助。
“阿湮不知为何,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妃谧去死。”凌锦寒的神色悲痛,手上一麻,“咣当”佩剑掉在地上,身体好像失了平衡,一手撑地,单膝点地。
“哥哥”凌湮的语气有些啜泣,跪坐于地,看到哥哥这般失控,第一次实在她九岁那年生了场大病,第二次就是现在了。
妃谧不是你的妹妹却拥有如你妹妹的感情,莫非凌湮吸吸鼻子,正经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妃谧”
“呵真可笑,喜欢就是这般令人心痛不都说喜欢是令人幸福的事么”凌锦寒觉得嘲讽,冷笑道。
“那是患得患失的感受”凌湮她懂,她比她的哥哥,很早以前就懂了,正如她明知道陌仟逸的身影永远站在那里,却始终提心吊胆,多么恐惧他有一天会消失不见,或者不属于自己可是,何时陌仟逸是属于自己呢
“阿湮,你说我该怎么办”
“睡一觉,忘了她,乘你对她用情还不深”
凌锦寒打断她的无稽之谈,道,“睡觉这个节骨眼上,我会睡得着”他冷哼一声,又是自嘲又是无奈,最后愔然握剑,撸开凌湮的手,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他不希望连累自己的至亲,也不希望妃谧就这样结束她韶华浮生,为今之计,就是找到连妗,哪怕翻天覆地,也要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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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渊进退两难,不能回天山雪岭见师傅,也不能回头看妃谧,如果实话告诉了师傅,妃谧就真的令她老人家失望了,甚至是绝望,更甚就是怕她被赶出师门,师傅虽说亲善和蔼,却也非善类,行事令人捉摸不透。而如果回去找妃谧再同他谈谈,玄渊实在拉不下这个面子。
他来到了一个林子,望着风景万千,心乱如麻,无论如何,妃谧都是他的师妹,他怎忍心撒手不管。
深深地呼出口气,尔后,咬破手指,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