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艾继续刺激着林慧媛。
林慧媛看刚才打翦艾不中,又要上去抓住她打。
谁知这时候,翦艾眼眸一闪,猛地拽住了林慧媛的胳膊,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碎瓷片,直接顶在了林慧媛的脸上,另一只手则揽住了林慧媛的腰身。
动作很快,快的就连尹天爵也不知道她还藏了这一招。
刚才翦艾弯腰闪过林慧媛的巴掌的时候,便顺手在地上捡了一块瓷器碎片。
她激怒林慧媛,就是为了移开尹天爵的视线。
每一步,她都在心里算计好了。
“林慧媛,劝你乖乖的别动,否则的话,你这张脸可就要毁了。”翦艾看着林慧媛变得花容失色的苍白脸色,啧啧叹息道。
尹天爵看着这一切,沉默不语。
“天爵,救我。”林慧媛眼含泪花,楚楚可怜的向尹天爵求救。
“对就是这样,作为女人,难道你不想知道在他心里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吗”翦艾此时犹如一个地狱里来的撒旦,在林慧媛的耳边轻声诱惑着。
说完,又用另一种表情对着尹天爵:“尹总,你要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什么都做得出的,只是毁容而已,我说得出,也做得到,现在给你个选择,让人打开电梯,放我离开。”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尹天爵的脸上没有因为被威胁过后的怒气,反而迸发出对猎物感兴趣的渴望。
林慧媛在对面看的清清楚楚,心里愈发悲凉。
“天爵,十七岁那年,你说过不会让人欺负我的,会保护我的。”林慧媛的眼中落下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如梨花带雨般惹人心疼。
闻言,尹天爵身子一愣。
随即恢复正常,看向翦艾说:“放了她,我让你离开。”
“啧啧,你们还真是情深。”
翦艾也不矫情,直接松开了林慧媛。
她知道,尹天爵会说话算话的。
只是这次她心里开心不起来。
“尹天爵,我们的纠葛就此为止吧”翦艾在走进电梯的时候,头也不回的留下这句话。
尹天爵,我们的纠葛就此为止吧
一句话,惊了两个人。
其实,心里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吧
第一个让她翦艾感到挫败的男人,第一个让她翦艾升起棋逢对手的男人,刚在她心里划过一丝涟漪,又不得不强制驱逐。
两个注定不能相溶的世界,他有着他爱的未婚妻,她有着她的骄傲,又犹如她内心深处的自卑。
第三天,翦艾便带着几个朋友从这座城市消失了。
一直等不到消息的段启阳才发觉自己被人耍了,放出话来,只要找到玲珑手,就断掉她那双手。
再后来,这个城市又平静了下来。
一年半过去了。
此时的翦艾快要十八岁了。
她拿着手中的照片,重新登上了这座城市。
照片上是一款及其漂亮的蓝色项链,名叫蓝色之泪。
相传是鲛人的眼泪的所化,带上的人,将被赋予最好的祝福,这是一个关于爱情的祝福。
这次她的任务是独自一个人想方设法的拿到这条项链。
第二十章 闷骚变明骚
在十八岁的成人礼上,让这条项链为她的成人礼加冕。
资料上,这条项链在二十年前被尹楠拍卖了下来,然后送给了他最爱的妻子,穆念依。
对于穆念依的资料翦艾所得不多,但临来的时候,师父满含忧心的告诉她,别小看穆念依,她很不简单。
能被师父夸奖的女人,自然不会是传言中的单纯家庭主妇。
摸着这张易容过后的脸庞,翦艾化名蓝筱米踏进了自己让师姐帮自己租好的房子内。
一年半的时间,她的世界刘岩和秦若相爱而修成了正果。
刘岩隐瞒了秦若自己的身份,然后开了一家店做掩饰,每当门派里有任务发放下来的时候,就假装出差离开。
每次出差的时候,刘岩都小心翼翼的换上一张脸,一个身份,这让她一直没被发现。
半年前,做任务的时候,翦艾问刘岩累不累为什么不选择坦白
“能跟他在一起,做什么都不累,再说善意的谎言是可以存在的。”
善意的谎言可以存在的。
翦艾觉得她可以太过狭隘了,她觉得若相爱的话,就不该存在那么多的谎言。
一个谎言要一百个谎言来掩饰,太累了,每天带着面具生活,那种幸福会不会也像是泡沫一样易碎
周围的每个人看似都很幸福,有多少是假象呢
再次回到这个城市,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翦艾平静了很多。
其实喜欢一个人没错,没有可能,那就放在心底。
如果这颗心不再为某个人而跳动,那么它存在的意义只是为这具行尸走肉般的身体提供生命而已。
莫子虚说,世间有万般苦,我们所尝受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别老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那样自怨自艾的模样,不适合你。
他的话,直戳她的心窝,让她恼羞成怒。
“我一直很快乐,很开心。”
“眼睛骗不了人。”莫子虚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师父说,从我领你回来后,我就知道,你的心从没离开那个禁锢你的牢笼。
那个黑暗的记忆,如影随形。
每次想起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苦不堪言,后来想通了,也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只被囚禁在那个回忆里出不来,所以才觉得苦。
其实那是被影响的心理作用,看眼下,她可怜什么,苦什么
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收拾好,翦艾背着背包,出了门。
她习惯回忆一切,习惯触摸着那些记忆中的画面。
当她来到博物馆的时候。
看到玻璃柜展台里放着的那个青花瓷。
细看着上面的纹路,忽地,她展开颜笑了。
原来一年前她输得那么彻底。
这瓶子是真的,那么那个被摔碎的就是假的,尹天爵,一年前的我在你面前还是显得稚嫩了。
压下的帽檐下,闪过一抹亮光,红唇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容。
她翦艾,不是那么容易消沉的,一年后归来,尹家,接招吧
踏过鲜血,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不能退缩,也无法退缩。
她被命运逼着只能向前。
秦若坐在沙发上,刘岩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吃着秦若递到她嘴巴的葡萄,状似无意间问:“上次尹总不是让你帮忙找一位会做西点的女厨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