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哆哆嗦嗦的开完了方子,正准备告辞。大夫人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下她,如同一只蟒蛇探着信子,“慢着,作为一名疾医,不想知道病患之人为何患上这样的疾病吗这样就匆忙的开下方子,是不是有违药王定下的问而知之者,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所起所在也”
采薇眉头一紧,这理由实在太充分了,即使想走,那就变得自己的不是了。她只好放下包袱,恭敬的站在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坐正身体,淡淡的说道:“我那孩儿啊也就是权儿。本来好好的一个人,结果交友不慎,结交了一些来路不清的朋友,性情大变,敢跟他的亲娘啊,顶嘴了。我这几天就老是心神不宁啊疾医,你的看法如何”
采薇要紧牙关,冷汗直下。只得支支吾吾的说:“这这我我也不甚清楚”
“啪”
大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惊得一铜碗翻在了桌子边,流淌了茶水。
采薇被惊了一跳,低下头,呆呆的钉在原地,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
“你真的不清楚吗采薇”大夫人淡漠的说道,眼光犀利的盯在采薇身上,“难道我的病患真的就那么难治吗”
“这病不难治。你和你儿子重归于好就行了。”采薇思考了半晌,说出这样的话,连自己都觉得很假。
“说是这么说的,可惜啊,就是这么难。”大夫人假惺惺的哀叹道:“我到觉得把那来路不清的朋友清除掉,哦不对是教训一顿,或许会好很多。疾医,我这病患粗俗的很,还请指点一二。”
一阵惊雷闪过,外面开始风雨大作。借着刚才的雷光乍现,仅仅一瞬间,就看到大夫人那似笑非笑的狰狞,以及旁边一干下人暴突的眼球,屋子瞬时进入黑暗。
“把门关上,风大的很,免得又有什么东西冲进来,看到这里乱遭遭的,就不妙了。”大夫人喝了一口茶,悠悠的说道。
采薇哆哆嗦嗦缩成一团,看着四面八方,慢慢的围拢了一干下人。又一阵突兀的闪电劈来,即使是屋外,都能看到张牙舞爪的恐怖景象,让人心生寒意。
采薇猛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的,摔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还没喘息过来,头发一紧,几近脱了一层皮,狠狠的往桌脚磕过去,一股温润的液体流淌下来。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衣领,就一阵巴掌招呼过来,“来路不清,还想跟少爷一起”不知多少巴掌,采薇脸都肿了一大圈,还未来得及喘息,身上又是七零八落各种拳打脚踢,她艰难的在各路拳脚中爬行游走,却难寻一片栖息。
“好了好了,别在我面前那么用力,这晚饭该如何吃得下。”大夫人恶心的说道,这才让那教训停息下来。
采薇欲哭无泪,嘶哑着嗓子:“大夫人我没有任何的过错为何为何要如此对待我”
大夫人接过三娘的茶水,皱着眉头,厌恶的说道:“这茶水好烫,下次记得要温的。算了算了,这茶我都没心情喝了。”
“啊”
大夫人急忙蹲下身子,哀叹道:“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将这热茶水撒到你身上了。烫不烫啊还疼吗你们快去叫疾医啊哦,我忘了你就是疾医呵呵。唉可怜的孩子,你为何要汤这个浑水呢”
看着地上趴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大夫人皱着眉头,干呕几声,赶忙挥手,“抬走抬走,把这里也清扫一下。我不习惯这血味。还有叫局灶君的人,今晚别杀生,弄清淡的就可以了。”
几个下人七手八脚的抬着几近昏迷的采薇,裹上一层黑布,齐心协力的抬到蒋府外面几百米的一小湖边,放到地上,转身匆匆离去。只留下那可怜的采薇,任瓢泼大雨对她肆虐着。
“仲舍,这雨下的这么大,恐怕是回不去了。”
远处一马车缓缓过来,在风雨面前如同一个小舟。车上坐着两人,一人是蒋堂,另一人是他的朋友。蒋堂只好命令车夫找一处地方避雨,而正好小湖边有一茅屋,尽管是里面下着小雨,但好过没有。
“这时候我家恐怕都晚饭了,看来是赶不上了。”蒋堂指着咕咕正叫的肚子,抱怨的说了句。
“哎仲舍,你看那湖,是不是有一个人溺水啊”那朋友着急的叫到。
雨几乎连成了线,跟如同一瓢水倾斜泼下,几乎十米之外就看不清了。但那湖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再沉浮着,死劲看了很久,似乎是一个人的手。
蒋堂惊呼,“的确是一个人啊得赶快去救助啊”想都没想,冲到外面,雨点如同钉子一般抽打过来,全身都是痛。蒋堂纵身一跳,潜入湖中。那果真是一个人啊他死劲的游过去,抓住那人的手,似乎是失去意识了,软绵绵的。
最后岸边的人也帮忙拉了一把,才将人拉了出来,搬到哪茅屋下。还来不及擦净身上的水,就对那人进行救助。这女子受伤挺严重的,多处瘀伤。幸好溺水时间不长,经过奋力一救,才使得那女子把水都吐了出来,但依然还是昏迷状态。
几人擦着身子,奈何没有带上干净的衣服换上,只能祈祷着雨停了。
暴雨下了近半个时辰,才慢慢停息。几人冻得瑟瑟发抖,得赶快找人医治才行。正准备带那女子去城里找疾医时候,一个人撑着雨伞从远处跑来。那人在河边转了几圈,看到这有个茅屋,遂跑了过来。
这人原来是蒋权啊蒋权跑到那女子身旁,大呼“采薇采薇”
蒋堂就说起刚才救起这女子的经过。蒋权楞了下,还是说了声“多谢”。这倒让身为弟弟的蒋堂惊奇了,要知大哥是很少说谢谢的。
雨夜渐渐停息了,那几人把采薇平放在马车里,急忙赶到城中,转了大半圈才看到一个疾医没有关门。
之后在采薇的房中,两兄弟和那朋友在房中又是生火又是换衣服的,而马夫在外面煎熬药水。差不多过了半个多时辰,采薇才渐渐醒来。尽管还发着高烧,打着摆子,一看到边的蒋权,激动的依偎在他怀中,眼泪流个不停。
蒋权紧紧抱着采薇,给予温暖,这反倒让蒋堂和朋友不知所措了,到门外看下药水煎熬情况。采薇断断续续的述说她在府中一干的遭遇,气得蒋权青筋暴起。
“我回到家中,听到几个下人聊天,才得知这样的情况,就赶紧跑到湖边找你。你掉入湖中,幸好被我的弟弟阿堂救起,不然就不可能见到你了。”蒋权述说去湖中的始末,没想到这两三天没有注意,大夫人就不择手段了。
马夫将药送过去,蒋权将药吹凉一些,再一勺子一勺子的慢慢喂。采薇眼中噙着泪珠,由于太累了,说不上话。
蒋堂和他朋友被蒋权劝服回府中,顺便跟大夫人说一下,这一两天暂时不回府中了。蒋堂无奈的笑笑:“大娘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你不回去,还不把全府上下拨了一层皮。”
“她要不是我亲娘,我还非拔她一层皮不可”蒋权擂起拳头重重的砸向桌子。
蒋权决意要留下来照顾采薇,蒋堂只好跟朋友上了马车先行回去。
这一两天,蒋权都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采薇,才让采薇身体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