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就放心好了,我蒋堂一定会把这个祭祀搞得很好,不让你们操一点心。借宾客之言,未来的家业还是由年轻人打理的,我这不也是先学习学习,免得你们老了,还要为此操心。”蒋堂一番理由让老爷赞赏颇多,大夫人则甩袖,头也不回的离去。
关于祭祀,宛兰也经历了不少,大体都很相似,但还真没有这个腊日祭祀名堂多。礼传提到,“腊者,猎也,言田猎取,以祭祀其祖也。或曰,腊者,接也,新故交接,故大祭以报功也。”
在腊日祭祀时,献上猪牛羊到祠堂之后,众人便开始跪拜,祈福来年有个好的兆头。而祈福的神灵也多达八个,先啬神神农、司啬神后稷、农神田官之神、邮表畦神始创田间庐舍、开路划疆界之人、猫虎神、坊神堤防、水庸神水沟、昆虫神。一切与田事有关的东西都被当做了神灵,都得恭恭敬敬的对待。
祭祀后的午饭,下人们端着一碗碗的粥上来。不同以往的白粥,这粥是由很多常见的红枣,栗子,桂圆,红豆,花生参杂着五谷熬成的。
众人正惊奇呢,宛兰笑盈盈的解释道:“既然是腊日,那就得吃腊八粥。这种粥需要几种材料熬制而成的,做法也简单,只是没有甜味,就比较清淡了。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啊。”
大家吃了几口都表示赞不绝口,宛兰又说道:“这种腊八粥象征着明年会有一个好丰收,所以才收集五谷等做成一锅粥。要想明年有个好兆头,就要吃少一点,保存着吃了一两天还有剩余,那就是年年有余了。”
老爷笑道:“果然是个好东西,还能祈祷明年有个好兆头。嗯,是个好寓意。看来以后得常吃了哈哈。”
“这种东西还真只能腊日吃,其他时候吃,都没有这个腊日有寓意。”蒋堂在一旁解释道。
“好好好,多亏你们了,让我们品尝到这么好吃的东西。素儿,你可真不简单,会做那么多又稀奇又好吃的。”老爷竖起大拇指,说道:“我建议,以后腊日都吃这个腊八粥好了”
宛兰品尝了自己的劳动成果,果然,缺少了糖,显得奇淡无比。不过大家吃得开心,才是真的好吃。至于为什么要做腊八粥,还不是蒋堂哀求她,做一道好吃的东西。她想着,既然是腊日,少不了的一定是腊八粥咯。
还好自己在家经常帮妈妈煮菜,一些家庭必备的菜肴都十分的熟络,高二之后就再也没有下厨房了。哪曾想到,居然会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啊。
这场祭祀办得实在是颇有特色,每个人既受到了神灵的洗礼,又吃到腊八粥,获得胃的升华。每个人的心底无不佩服蒋堂,以往那些离大夫人亲近的下人也不得不对他恭恭敬敬。
腊日之后的第三天,宛兰吩咐下人们用剩余的腊八粥,在庭院的树枝枝干上涂抹似乎来源于一种巫术,会使得明年多结果实多开花。这时,蒋堂从屋子里慢慢走出来,神神秘秘的问了一个下人,之后便去往老爷的居室。信心满满,不知何因。
到了下午,宛兰睡醒了,蒋堂才走进屋里,有些疲惫,一躺就睡。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光景,蒋堂才打了哈欠。宛兰叉着腰,怒道:“你这一早上神神秘秘的在干什么呢”
“也没什么,是去爹的书房,陪他看书了。”蒋堂讪笑道。
“信你我去死。坦白从宽吧你”宛兰点着蒋堂的额头,轻轻的摇了摇。
蒋堂赶忙解释:“事情是这样的,早上我去问那个下人,大娘是不是在房内。那下人是说是在爹的房间里。”
之后,蒋堂开始叙述在老爷书房发生的事情。
“堂儿你来了,原来是还书卷的啊,也不急嘛。”老爷拿过书卷说道。
“是啊”蒋堂搔搔头,转过头,惊讶道:“原来大娘也在啊是在帮忙整理书卷咯”
“是啊昨天刚把书卷拿出去晒,今天要整理一下。”大夫人露出那标准的三分笑意。
“对了大娘,我听下人说,咱家仓库还有大部分的盐堆积在仓库没有卖出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蒋堂提到这事。
“是有这回事啊。”老爷想了想,肯定到。
“那敢问爹和大娘是作何打算呢”蒋堂赶忙问道。
大夫人倒了一杯茶,淡淡的说道:“哦,堂儿这是有何高见啊愿闻其详。”
“这个我也只是瞎想嘛,如果不得当,就莫要见笑了。”蒋堂见机回答:“我觉得还是把盐全部拿出来,拿到长沙国去卖,毕竟上次卖盐的时候,在长沙国打下了良好基础,这时再拿去卖,说不定还能引起抢购呢。”
“原来是这样啊。”大夫人漫不经心的整理书卷,说道:“那你有没有想到国内在这个时候,国内也是比较紧俏,到了开春之时,更是需求旺盛。这些盐一路颠簸到了南越,难免也会出现纰漏,不如留在仓库,等待开春。”
“这也在理。反正上次卖盐大赚,不仅本钱回来,还有不小的回报。留在仓库里的盐,确实不足挂齿。”老爷沉思一会儿,说道。
蒋堂着急道:“可是等到开春,从今算起也得三月。这么长的时间,盐已经关在仓库,不会都发霉了吧”
“傻孩子,盐很少会发霉,过了三月还能吃呢。”老爷跟大夫人对视笑道。
蒋堂尽力说服他们,“先不提发霉,本来南越就是产盐的地区,靠近海边的地区都可以晒盐。因此,开春之时虽然需求会大,但也不会那么夸张。等到夏天,又有新的盐产出,旧的盐依然没有卖光,又囤积起来。我想,这也是久而久之,过了几年盐卖不动的原因了。”
“这么说,你是胜利在望了”大夫人冷哼一声,“我和老爷做了这么久的生意,岂会不懂这些莫在那里装得什么都明白,其实什么也不明白。”
老爷小声说道:“夫人,别这么说,难得堂儿提出个不错的建议,这样会打击”
“我不过是明白的告诉他,这个操持生意可不像家宴如此儿戏,万事还得多问问,不然吃亏了,蒋府的脸面不知往哪搁啊。”大夫人摆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说道最后,也没能把老爷和大夫人说通,蒋堂只好讪讪的说了几句,低着头走了。
宛兰听完,笑了笑,“行了吧你,还低着头走了。如果走了,你中午还吩咐不做你的午饭;如果走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还一脸疲惫,摆明就是出府了。”
“还是你最懂我。”蒋堂拉着宛兰的手,说道。
“懂你个头,我连你行踪都不知道。”宛兰抽回手,没好气的说。
蒋堂伸伸懒腰,回答:“欲知后事,你过段时间就懂了。我只能告诉你,我出去见一个人了。还记得吗我上次跟一个客人连喝三碗酒的那个。他是闽越的商人,爹的朋友,我去找他帮忙了”
宛兰想了想,这商人确实豪爽,哪像南方人这般含蓄。她又联想他今早找老爷的事,猜测道:“你找那个商人,是不是为了盐的事情啊想通过他帮忙把货运到长沙国”
蒋堂不置可否,“至于是还不是,过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