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漆黑的夜里,马沿着海滩向前飞奔着,踩起一层又一层的沙子,留下密密麻麻的印记。飞速的马蹄,在寂静的夜里,犹如上了火药一般的串串炸响声。而后面这有星星的火把,一定是追逐而来的士兵
宛兰依然全身绑着,躺在那人的怀里。被马颠簸的啊,肚子七上八下翻腾不止,想起两年前,也是这种姿势坐在马上的。
那人不敢停留,便用匕首等工具将她绳子解开。她也废了好大的劲儿,才转了个身子,坐正在马上。前方依然黑漆漆的,但却感觉到道路一片光明,心里顿时舒畅终于是死了逃生了。
而背后的救命恩人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骑马,显然是要甩开后面的追兵。只是那人,蒙着面,看不出是谁。但那身形,宛兰有种陌生的熟悉啊。
她依然心有余悸,哆哆嗦嗦的感谢道:“多谢了”
“没想到居然能救你一命,我也有些惊讶。”那人看了看后方,确定没有那些星星点点的火把以及马蹄声,才松懈了一番,开口说话了。
这股熟悉的声音
宛兰犹如过电一般的惊讶着,泪水不住夺眶。她嗫嚅不清的说着:“终于终于找到你了还好,我没有放弃”
至于另一头,蒋堂看到宛兰被一蒙面人救去,心里暂时松懈了好歹她是活下来了。但又心里冒出个问号,这人是谁
就这么一恍惚间,四面的敌军齐刷刷的向他捅来剑、戈等,四面八方的锋芒在火焰的映衬下,独具寒意。
蒋堂惊得跌落在地上,瞳孔的倒影里,都是那数不清的兵器向他刺来临危大乱,只怕下一秒,就要千仓百孔
只听破风般的嗖嗖嗖声,几只箭犹如天降神兵,将围困的十几个人,射杀大半。其他人望风而逃。
李云聪不知从哪得来的马,急忙催促道:“少爷,赶紧去追少夫人吧。”蒋堂一听,拂去脸上的冷汗,急忙和李云聪骑上马,向着那蒙面人的方向追去。
只是黑夜茫茫,哪里能找到他们远去的足迹呢。而且还有提防那些敌军,本来就不快的进程变得更加迟缓。
蒋堂只希望她能跑得远一点,千万别被抓住了。对于那个蒙面之人,他表示由衷的感谢。
蒋权在楼船船头,手持弓箭,望着他们起马远去,只是淡淡的说道:“就会给我惹事。”显然刚才救助蒋堂的,只有这久经沙场的大哥了。
而现在的战况,依然惨烈。只不过是才过了半个时辰,就已经有数不清的尸体了,无论是淹死的还是烧死的还是砍死的,各种残像,应有尽有。在那火焰的照耀下,这金黄的沙滩少了休闲的气息,多了恐怖的惧意。如果硬要用一个词来描述,那就是修罗界,用着炼狱的酷刑惩罚在场所有人。
双方的主将都在高处对视而望。西于王摁住受伤的手臂,满脸愤怒,俨然怒目金刚,而蜀益站在一旁,手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沉着冷静,放佛要下一个更大的局。至于蒋权,背后立在楼船上,隐没于黑夜当中,身上桀骜不驯的霸气衬托出这位沙场贵公子的形象。
不过这战局,很快就呈现一边倒的情形。番禹的军队由于训练有素,连番厮杀,将西于国的杂牌军打得很是凄惨。蒋权看在眼里,只是泰然处之,等着收局。
一瞬间,漫天的火箭犹如倾盆大雨般的撒来,“刷刷刷”番禹的楼船都遭了秧,所见之处,都是那带着火苗的箭。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别样的绚烂六条船,甲板上或者船边,都向外辐射着红黄色的光芒,并且正在燃烧着船只,显得多么的壮观啊
蒋权万万没有想到,快要结局的事情,却出现了这样的变故。急忙问那些士兵,“箭从哪发出的”
士兵哆哆嗦嗦的回答:“报告,是从后面”
蒋权楞了,从来没有这般吃惊过。冰冷的面庞竟然浮现久违的惊惧,他大步向后走去,看看后面,隐隐约约的黑色夜晚中,出现了好多船的身影,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恶魔的身影。
而对面城墙上,传来哈哈大笑声,戏谑一般。
蜀益高声喊道:“蒋权,今晚就是你最后一仗,而且,还是个败仗哈哈”
蒋权便知道有埋伏了,可是那埋伏是谁眼看着六条楼船正在慢慢被火焰所吞噬,发出噼里啪啦的烧断之声,且随着晚风渐渐加大。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渐渐感觉到凌乱和交瘁。
不过对面城墙上的人,还是乐意解释的。西于王笑着高喊:“不用猜疑了,是我们联盟的第三方汉军。他们终于赶到了,据说,他们派出两千兵力,就为了围剿蒋权你啊”
“蒋权,你该感到荣幸,被我们三方如此看重。派出三千兵力才能抓你一个人啊”蜀益高声赞扬着,拍着双手,在凄凉的夜空,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每一声响,都让在场的番禹军队,感到心惊胆战。
“那些汉军,不多久就会到了,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几个将士围着蒋权,放佛哭丧一般。
通过士兵的努力,已经将船上的火熄灭的差不多了,无形中拖延了好长时间。如今六条楼船,只剩下四只,剩下两只已经燃烧大半,在海面上疯狂的燃烧着,然后逐渐沉没,甚至还能听到船上的士兵在疯狂的叫喊着,在火焰中扭曲着身子,全身带着火冲到船边跳进大海。
危机,一瞬即至
蒋权挥挥手,“撤退”
那些还在海滩上的士兵听到命令急速往后撤离,由于太过匆忙,没工夫上小船,直接跳入海里,游回楼船,飞速的爬上去。这种一泻千里的士气洋溢于每个人的心里,焦虑恐慌不言于外。
这一明显的信号逃不过城墙上两位首领眼睛,得意洋洋的对自己军民喊道:“番禹军队要逃跑,赶快乘胜追去”
一语中的,说得西于国军队猖狂十足,立改刚才的颓废,如同凶猛的野兽在沙滩上尽情强撸;而番禹军队,刚刚还信心满满,如今霜打的茄子,飞也似的或跑或游的回到楼船。
剩下的四艘楼船急忙向南开去,躲避从后方偷袭而来的汉军。而此时此刻,也与汉军赶赴而来的船队就快要擦肩而过了。汉军慢悠悠的调转船头,不急不慢的向后赶着。等到最后一条汉军的船经过刚才的战场时,西于国王和蜀益派遣一千兵力,上了备好的船,跟着碾压番禹的船只。
番禹军队,由原来的一千兵力下降到六七百,算不上损失惨重。但是猛然间对比后面穷追不舍的船只就知道什么叫岌岌可危
根据士兵的汇报,后面跟来了二十多艘船不论大小,密密麻麻都是人,很可能真有三千多的士兵。这气势汹汹,乘风破浪,在黑漆漆的夜里,描述不尽的恐惧二十多艘船,三千多兵力,只为了剿杀四艘船,六百多的士兵。
是应该胆战心惊呢还是喜上眉梢正如蜀益所赞:“蒋权,你该感到荣幸,被我们三方如此看重。派出三千兵力才能抓你一个人啊”
无尽的夜,看不到的黎明,即使有眼睛,也看不到未来的曙光。
不过,后面二十多艘船,也不是很急着将前面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