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堂郁闷的看看四周,不禁唉声叹气,对于照顾孩子,他真是毫无办法,如今他一个大男人也沦落到当奶爸的日子啦。如果有一个妇人在这里照顾孩子,该有多好。
说道这个妇人,蒋堂难免不想到素儿。
素儿现在在哪呢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呢
他才发现自己错怪素儿了。
在前七八天这样,一个妇人就来拜访蒋俯,手里抱着一个孩子,便是小承宇。这个妇人便是素儿的姐姐苏玉。
“你来做什么,是想替你妹妹求情吗”那时候蒋堂还是万分的恼怒,甚至还想将苏玉驱赶出蒋俯。
“我妹妹已经离开番禹了,估计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苏玉淡淡的说道,心中充满了惋惜。
“离开了最好,我还不想要见到她”蒋堂瞥过头去,双手插在胸前,脸色十分的冷淡。
“妹妹交代我一定要将孩子带过来给你。”苏玉将孩子递到蒋堂面前。蒋堂却一把推开,拒绝“这好歹是你的孩子。”苏玉尝试着劝他。
“要我替她养孩子,真是做梦啊你想想,素儿在外面寻找她的人,在外面潇洒快活,而我却要在这里累死累活给她带孩子。就算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也不会去帮她照顾她生的,她自己照顾”蒋堂气咻咻的回绝。
“这个其中,你一定是误会了啊。”苏玉哄了下孩子,孩子正张开他那天真的眼睛,四处张望着。
“那你倒是说说,我误会的地方在哪里”蒋堂抱着双手,面色沉静,却喘着粗气,相当的不屑。
苏玉看了看后面,试问道:“我们可以进去说话吗”
蒋堂让开一条道,引着她进府。到了正厅,席地坐了下来,“你坐吧。”
苏玉坐了下来,将孩子放于怀中,“这其中的误会恐怕太深了。这件事得从你和颜氏在县长公堂对峙完后,颜氏一直嫉恨在心里,想着办法来报复。一日,妹妹带着孩子来找我,回去的时候,孩子被颜氏所劫,并威胁她去府中偷来地契。她为了孩子,只得从府上偷来的地契,再交给颜氏的时候,她又提出让妹妹远走他乡,而颜氏更是无耻的偷来你挪用军资的账目,以此做威胁。”
蒋堂越听,脸色越是煞白,头上爬着汗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巴嘟囔着:“这怎么会是这样的”
苏玉将全部事情讲清楚,用去了半个多时辰。这其中的阴谋,绝对不是能用话语能形容的。如果亲身经历过,绝对会胆战心惊。
“难怪我当时找不到那账目,误认为是娘不小心搞丢了,有些担心。没有想到却居然被那颜氏夺了去。”蒋堂手撑着额头,睁大着眼睛,泪水充满了整个眼眶,最后决堤落在长桌上。
“所以妹妹才是被迫答应她,偷来地契,还要远走他乡。如妹妹的解释,颜氏忌惮妹妹的聪明才智,想尽办法赶她离去。”苏玉十分的痛心,“而且她又不能说,一说的话,只怕孩子不保,你那账目也要公布出来。对所有人都非常不利。妹妹只能一切忍在心里,任你们打骂和驱赶。”
“原来我一直都错怪了素儿啊”蒋堂泣不成声,桌子上都是一滴滴的泪水。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掸,可此时此景,任泪水一滴滴滑落,弄湿了脸庞,直到风干都不去擦拭。那远去的爱人,曾经的恋人,纵然各活各命各自谋生,已然是后会无期。
彷徨,犹如离群的孤雁。
“现在妹妹已经将那账目弄毁了,颜氏目前还不为难你,所以你得振作起来,想想办法对付以后的生活。”苏玉将孩子交给他,“这是素儿千叮万嘱的,这是蒋府的血脉,一定要交给你。”
蒋堂擦了擦泪水,颤抖着手接过孩子。这个多灾多难的孩子,放佛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现在安全回来了,但代价却是素儿永远远走他乡。他连说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还给素儿留下如此糟糕的记忆。
时间平平淡淡的缓缓而过,蒋堂笨手笨脚的照顾孩子也有好多天了。直到了现在,都一直对这个小家伙不是很懂,如果没有二夫人在照顾的话,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二夫人带孩子去喂食,他才忙中偷闲,小小的休憩片刻,摸摸头疼不已的额头,松松劳累不已的经骨。
看向外面,外面较为的阴冷,老天像似打了个哈欠,阴阴的云遮住了大半个天空。蒋堂怜惜,想着素儿在远方有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天冷了有没有衣服穿,肚子饿了有没有钱粮。
他不禁低头耻笑自己,人在的时候还百般侮辱,等人走了,才想到要去关心。为什么总要在失去了才明白后悔呢。他回身,倒了一杯茶,看着茶中悲戚的倒影,水蒸气氤氲,湿润了双眼,将茶喝下,希望能将后悔冲得淡一些再淡一些。
茶水在体内缓缓流过,思绪中也跟着流遍全身。心中悸动着,其后的日子里,只能在头脑里记录每一天的思念,每一刻的痴痴等待又等价换来不住的寂寞,最后在寂寞里学会自己安慰自己。
“孩子睡着了,堂儿,你也歇歇吧。”二夫人抱着孩子进来,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泪涌上了心头。
“现在素儿走了,留下这个孩子。都怪我当时太糊涂了”蒋堂微微侧着头,“如今,跟着孩子,等着素儿回来吧。”
“这也是无奈之举”二夫人慈祥的说道:“多想无益,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蒋堂点点头,紧紧闭上眼睛,用时间抚慰自己。
番禹在东,宛兰所在的地方在西北,两处跨越南越国几千里的地方,被千万重山所阻隔着。
宛兰从灵渠出发,一路向北,离开了一切所有人的地方,孤独的漂泊在异界大陆。风在山路吹着,过往的画面无论甜蜜还是悲伤,都已经甩在国门之内,细数艰辛,早已身经百战了吧。
根据当地人的指示,用了六七天的时间,从灵渠到了夜郎国谈指。
到来到这个稍显熟悉的地方,宛兰不禁嘘了一口气,一路艰辛终于没有白费,看看自己的盘缠,所剩无几,最多够用五六天。不过很快就能见到千亿了,她的心情一下就高兴起来。
想想前年时候,那时的离别誓言,“千亿,你给我记住。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就算你在天涯海角,苏素也要千山万水,跨省跨市,一定要找到你啊”为了这个誓言,做了多少努力。
她甚至都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找寻千亿了,每一次的寻找,上天就像在捉弄她和千亿一般,从来没有真正找到过,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无功而返。而且在茫茫人海,跨越山山水水中,他们已有数不清的擦肩而过。
唯一一次找到的时候,那还是去年,交趾闹叛乱,她被人从高高的城墙上推下来,也幸运的被千亿救下来,之后一路狂奔,在小河边有过亲密的谈话,结果士兵来搜查,她只能和千亿躲进河边小小的土凹里,那一吻十分的深情,那一晚十分的狂华。
可惜蒋堂发现他们的搂搂抱抱,带回番禹,受尽了责罚。
如今,她为了寻找千亿寻找自己的幸福,再次千里迢迢来到夜郎国。她多么希望能和千亿在一起,哪怕只是“倚楼听风雨”的生活。如此简单的愿望,曲曲折折,花了三年的时间。
来到小河边,她蹲身洗洗脸,顺便清醒清醒理清待会见面说话的头绪。看着河中的倒影,她不免心疼起来这还是自己吗蓬头垢面,头发搅拌在了一起,耷拉在面前,脸上也脏兮兮的,如果再说衣服的话,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