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千亿的,而且还是被发往西域的羌氏。”
闻人默不作声,似乎是难以置信吧。
宛兰将啜泣变成了大哭,“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我寻觅了这么多年,却没有一次能见到他的人。我只是想完成当初的愿望,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闻人抱住了她,而宛兰并没有拒绝,趴在他的肩膀旁,放肆的哭泣着,将泪水洒在闻人的衣服。一个静静的抱着聆听对方的哭泣,另一个则情不自禁的放声哭泣。
宛兰以前都不相信命运,现在却要为这信仰付出代价。她不住的拍打,却都打在闻人的肩膀上,闻人没有吭声,就是让她好好的发泄。
有一个人给她肩膀靠着,愿意聆听她的痛楚,感觉就像恋人一般。
宛兰一直抱着闻人,轻轻的说道,带着哭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都到长安城了,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局。上天,从来没有对我公平过”
“对你已经很公平了,至少你之前有夫君,现在又有我在这里。”闻人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你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
“可是我我还没”宛兰松开,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严肃中带着柔情。
闻人很坚定的告诉她:“你真的不应再去找了,你为他真心做得很多了。你想想你一路上,放弃了太多太多,走到长安城已经很不容易。如果再继续执着下去,你会失去更多。”
宛兰沉默不语,低着头十分的难受。心中其实再不断的摇晃,自己付出这么多的一切真的值得吗
“你想想,你做的这一切,你那个千亿知道么即使你真找到了他,又能怎么样呢跟他一起生活如果只是为了这个目的,那你就是太傻了。”闻人拉近她,搂着她的肩膀,劝她要放弃。
宛兰久久不说话,内心挣扎着。好几年的追逐,得到了什么,她很清楚什么都没有,但失去了什么,她就算不清了如果离开蒋堂和孩子也算的话。
真的要放弃吗
挣扎之中,放弃的呼声占去了高位。她不禁点点头,算是答应闻人。
“你先好好歇歇,我去给你带点饭上来吧。”闻人转身离去,让她好好的思考思考。
宛兰抱着被子,蜷缩着身子沉默发呆,脑子一片空白。直到闻人端饭上来,她都没有回过神。就连吃饭,也是心不在焉,望着菜却不加菜。
“我们先在这里住段时间,我打听清楚那杨之水了,再好好行动一番。”闻人提起这个人就来气,“躲了那么久,等我找到他,我非拔下他一层的皮。”
宛兰毫无生气的应了一句,“哦。”
“等我搞定了这该死的杨之水,我们一起回去吧。”闻人拉着她的手,咧着嘴笑道:“到时候你想去哪如果不想回南越国,我们还可以回到宛县继续经营我们那小店。”
“这个我不清楚。”宛兰收回了手,呆呆的说道。失去了方向后,天大地大,却无以为家。自己该去哪里,又要去哪里,犹如随浪漂流的小舟,唯一的危险就是随时会翻船真怕自己纠结过多,而变得呆傻。
闻人嘻嘻的笑道:“干脆回宛县吧,继续经营我们的小店。你做那些小吃,我负责进材料还有种些菜。这样的日子过得真心不错。连我这般喜欢创南闯北的都喜欢上了,想必你也会喜欢的。”
“也许吧。”宛兰应了一句,其实她并未听清闻人在说些什么,心中乱糟糟的。
接下来的两三天,宛兰一直呆在小店里,不想出去,因为没地可去,没心而去。当然也不会每天抱着双腿默默发呆,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床边种了些花草。
花草是从小店旁边找来的野花,毫无观赏价值。但她只是为了转换心情,不想过多的去想那件事情。她是用不用的瓷碗装的土,种了三盆花,放在靠阳的窗边。
一簇簇鲜艳的花朵,聚集在叶片下,犹如无数只蝴蝶,微微张开翅膀,停在空中,凝然不动。
看着自己摘种的鲜花,心里稍微的好了许多。她轻轻的抚摸那花那叶,淡淡的笑了笑,只是心里,却没有任何花的影子她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她一下又了无兴趣的离开视线,转而看向外面的街道。长安城的街道还是依然的繁忙,虽然受了之前闹乱的影响,但很快就恢复到以往的繁荣。看看街上的人,多到数不清,却惟独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感时花溅泪,她很难忘却一个人,无论看到什么样的场景,总是不自觉的寻找有没有他的身影。为了寻找千亿,都快磨成了职业病,甚至带着点偏执的神经病。
一路寻觅,终究是场空。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如闻人劝说的那样,她应该要放弃。做了这么多,真的已经够了,不必再去执着下去。
路途的山山水水,人人事事,宛兰都一一放弃了,想来十分的可惜。她没能认认真真的品味世间,都是在拼命的向下一站奔去。
可是要放弃,又舍不得。花了这么多年的心水,可是简单的一个舍弃能解决的吗
不禁想到之前的诺言,即使千山万水,哪怕跨省跨市,都要找到千亿。如今真的做到了,才发觉真的是万分艰难。
一生过于执着,无所缔也,才有了现在的无可奈何,又怪得了何人。
这时门被推开,闻人进来,笑嘻嘻的说道:“今天真是痛快,遇到一个人,谈得很开心,立马结交成朋友。这谈得开心嘛,自然要喝酒。”拉过宛兰的手,问都不问已经,就带着她下楼。
宛兰的表情十分的苦涩,“我可以不下去吗你自己喝,就好了。我不胜酒力你是知道的。”
“又不叫你喝酒陪客。”闻人拉着她,十分的执拗,“你整天呆在店里,都闷慌了,跟人聊聊天总行吧。”随着一阵脚步声,两人下了楼。
宛兰执拗不过,不情愿的跟着来到一个桌前。那个什么新交的朋友,正盘腿而坐。浓眉却细眼,英俊却带着点小奶油的样貌。再看那服饰,锦衣裘缎,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子弟。
闻人该不会是想敲竹杠吧,向这个新朋友讨要什么酒钱饭钱等吧
闻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内”
“我是他妹妹,叫苏素。”宛兰急忙插上一嘴,然后用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刚才居然要称呼她为内人妻子,真是愈发的胆大妄为就算表白过,就算离家千万里,也不该如此,况且她也没答应不是。
那新朋友给他们二人倒上两杯茶,当为闻人满上时候,闻人用手挡住,“豪爽点,直接喝酒。”
新朋友呵呵笑道:“还是喝酒好啊。”让店家端来一壶酒。酒一上来,还附上两大瓷碗。
宛兰鄙夷了一番,果真是臭味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