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藤条狠狠的砸下去,儿子一侧歪险些从刑凳上掉下去,梁守山险而又险的扶助他。
“爹,对不起。”梁满囤虚弱的声音响起,眼前一阵阵发黑。“儿子知道错了,请爹责罚。”短短几个字,像是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儿,大口的喘息着。
梁守山心痛的恨不得大巴掌亲自抽上去才好,面对这样的儿子他真是无力了。
“说,错在哪儿了”他声音依旧冰冷,眸子里却毫不掩饰的疼惜。
“儿子,给家里蒙羞,我不该识人不明、遭人算计,不该大意。”最后几个字被他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请爹责罚。”他疲惫的闭上眼睛,牙齿下意识的咬住已经血迹斑斑的手背。
“你就这点儿错”又是十下重打,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梁满囤抬头,眼前一黑,成功晕死过去。
“二哥”一直在门缝那盯着的几个小家伙再也顾不得那许多规矩,集体冲了进来。
“做什么想找打啊”梁守山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快速裹住伤痕累累的儿子,抱着人直接回了自己的卧房。
虎子撇撇嘴,“心疼就别打啊。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爹就会这一套。”
“行了,爹也是难受的。”球球忧心忡忡的,“也不知道二哥怎么想的。”
房间里梁满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屋里的布置,愣了。
这是爹的卧房,怎么在这里
“醒了”梁守山轻笑一声,梁满囤这才发现,自己光着屁股趴在爹的大腿上,脸瞬间就红了。
“爹”他求饶的叫了一声,挣扎着想逃开。
他已经不是十岁的孩子了,这样被爹按着,他觉得自己像是没长大。
“老实点儿。”屁股上挨了一巴掌,不重,却羞得他脸蛋通红。
“爹,我已经长大了。”梁满囤低声诉苦。
“长大了”梁守山冷哼一声,“我看不见得吧。我看你压根就没长大,都没五岁的娃娃懂事儿。”
梁守山的大手就威胁性的落在光溜溜的屁股上,这让梁满囤很不自在的扭动着,结果换来不轻不重的几下责打,立马老实了。
“五岁的小娃娃被人打了还知道回家找父母告状,寻求庇护。你呢被人欺负了,只知道自怨自艾,把所有苦处都一个人背负了,你觉得这样的你长大了你觉得让家里人陪着你难受陪着你痛苦,是长大的象征”
梁满囤不说话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梁守山的大手不停的拍打已经饱受摧残的屁股,不轻不重的责打不疼,却惩罚意味十足。这样像是小孩子似的被爹一边教育一边拍打,梁满囤心底除了深深的羞愧就是难耐。
“你以为你跪了一晚上就没事儿了你爹担心你跟着一晚上没睡,你妹妹眼睛通红,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守了你一晚上球球和虎子他们整夜守在二门那,又怕你这个兄长有事儿,又担心你尴尬你当你自己做得对,你给全家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满囤,你不小了,你大哥不在家,你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你就是这样护着弟弟妹妹的”说道激动的地方,梁守山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习武之人的手劲从来不小,梁守山这几十下拍下去,早就伤痕累累的屁股更是肿大了两圈。
效果是明显的。
当腿上的裤子渐渐被阴湿,梁守山松了口气,却加大了责打的力度。
“被人陷害不是你的错,谁的一辈子也不是顺风顺水的,你才多大,遇到这么一点儿屁事儿就吓得失魂落魄的,你对得起你爹这些年对你的教育你对得起你兄弟姐妹对你的关心你对得起你妹妹为了你抛头露面吗”
压在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崩塌了,梁满囤失声大哭,“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呜呜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小妹呜呜”
梁守山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中,后背的衣裳都已经湿透了。
啪的一下重击,梁守山气呼呼的骂道:“就是欠归拢”换来梁满囤差点儿掀开房盖的叫嚷。
685满囤的抉择
离梁满囤上次被重罚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安稳的坐下。没办法,当初梁守山真是下了重手,梁满囤甚至后悔长了一个屁股。
好在有子砚陪着养伤。
经历了一场生死,主仆两个的感情更加深厚了,梁满囤更是让子砚在自己房间里,同吃同住同养伤,子砚的待遇跟着提高了太多。整日里人参、燕窝的灌下去,子砚都胖了一圈。
饶是这样养着,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梁满囤变了。
以前总是家里的开心果,没事儿逗逗趣的梁满囤似乎一下子变得稳重了,话少了不说,饭量也跟着少了,偶尔喜欢坐在窗前发呆,一发呆就是一下午的时间。
面对这样的儿子,梁守山是深深的无力和自责,只好把精力都用在对付那两家身上。
郭平几天前就成亲了,嫁给了一个鳏夫。
郭家最近不太平,郭成越被人举报贪污,被停职待参。郭东被母亲责打了一顿,郭成越闹着休了郭任氏,听说郭任氏极力争取和离。
倒是郭东,似乎在郭家的地位上升了不少这里面内卫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任家最为罪魁祸首,当日里骗了梁满囤的那个举人被剥了功名,不得参加科举。这样的手段对一个读书人来说已经是最狠的了。
郭家和任家都是罪有应得,梁满囤听到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梁满囤,让梁田田也升起一股无力感。
这样又过了一个月,辽东府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梁满囤站在了梁守山的书房里。
“你说你要去你三叔那”梁守山虽然意外,却很镇定。
“是,爹。”梁满囤深吸口气,“爹知道的,我从小就想去当兵,三叔在军中,我想从一个普通的士兵坐起。”
梁守山蹙眉。“在内卫也是一样的。”儿子竟然放弃科举。这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却没有阻拦。
孩子有自己的人生,他这个当爹的亏欠孩子太多。他不想逼迫他们什么,只是想在他们迷茫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指引。
“爹。”梁满囤苦笑一声,“如果在内卫,哪怕爹和凌旭大哥不做什么。我依然会觉得自己是特殊的。”有一个当指挥使的未来妹夫,还有一个当镇抚使的爹。再加上各种官职不同的师兄弟、叔叔之类的,他真不敢想以后在内卫会过着怎样呼风唤雨的日子,这不是他想要的。
梁守山似乎也明白这些,可放着儿子去当兵。他终究是担心的。
“满囤,你还小,再过两年吧。”他有点儿犹豫。完全商量的口吻。
“爹,我已经十六岁了。下个月就十七岁了。”梁满囤理解爹的心思,他绕过书桌跪在梁守山的脚下,安静的趴在他的大腿上,“爹,儿子从小就佩服爹,想要像爹一样成为一个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