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郭嘉出面阻止,陈到和何曼二人当即停下手上动作,扭头疑惑地看着他。很显然,他们二人想知道郭嘉为什么现身阻拦,并且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李玄都没有开口说话,郭嘉却横加阻拦,谁不知道他之前是袁绍帐下宾客。所以,他现在必须做出解释,否则便是他顾念旧主恩情,试图纵敌徇私。
看到陈到和何曼直盯盯地看着自己,而李玄和桓飞等人也将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郭嘉顿感压力。他知道自己初入西凉军,尚未争取众人的信任和认可,现在必须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自己以后很难在西凉军中立足。这一刻,郭嘉多么希望主公李利也在这里,因为李利很信任他,绝对不会怀疑他的忠心。
“二位将军暂且住手,再打下去,此二人就要被活活打死了”首先开口安抚陈到和何曼之后,郭嘉继续说道:“刚才甄夫人让我等接手袁熙和逢纪,可以随意处置此二人,但主公却没有下令准许我们处死他们二人。换言之,我们今天一个上午都没有见到主公,不知道主公之意到底如何,是否同意我们处决袁熙和逢纪。所以,我认为没有接到主公命令之前,我们不能轻易让他们死去;若是主公对他们二人还有其它用途,那我们岂不是坏了主公大事。”
语气稍顿之中,看到众人神色稍缓,郭嘉不禁暗暗松了口气,接着说道:“此外,袁熙毕竟是冀州袁绍的儿子,而我军眼下还没有正式和袁绍交战,因此双方目前不宜交恶,以免将来没有缓和的余地。何况此二人才能如何,我们也都略知一二,现在杀了他们也只是图一时痛快,对主公和我等并无实际益处。反之,即使留他们一命又能如何,难道他们将来会成为我等的绊脚石,还是有能力打败我们
现在杀他们,很容易,手起刀落而已;但他们活着,对主公和我军也没有任何威胁,甚至还会对我们有利。因此,两权相害取其轻。我认为还是暂时留他们一命为好,等候主公命令,若是主公下令处死他们,再杀不迟。列位以为如何”
“哈哈哈好,奉孝言之有理”正当郭嘉说完话等待李玄、桓飞等人表态之际,李利笑呵呵地出现在杂物室门口,既而大步向郭嘉走来,马云萝、甄氏和李挚三人随后而至。
第461章一锅端了
“主公”
眼见李利笑着走进来,李玄、郭嘉、桓飞等人当即躬身施礼。
李利颔首示意众人起身,走到何曼和陈到二人身边,轻拍他们的肩膀,朗声笑道:“奉孝所言有理。你们太莽撞了,即使想拿袁熙和逢纪二人泄愤出气,也不用活活打死他们。对于敌人,自然不能留情面,只要他还在反抗,杀了也无妨;若是他乖乖俯首就缚,放弃抵抗,那再杀他已然是索然无味。”
随着李利话音方落,陈到和何曼二人立即收起马鞭,躬身退到一旁。
李利抬眼看了看痛昏过去的袁熙和逢纪,转身对李玄、桓飞等人说道:“此二人确实该死,杀了他们倒也无妨。不过正如奉孝所言,袁熙无甚大才,纯粹是个纨绔,但他终究是袁绍的儿子。
冀州袁绍可不是胸襟宽阔之人,出身名门望族,四世三公,历来自视甚高,傲慢跋扈,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容不得别人骑在他头上。一旦让袁绍知道袁熙死在我手里,那我军和袁绍之间便是誓不两立的死敌,双方关系再无回旋的余地,大战一触即发,不死不休,直到彻底灭掉对方为止。
眼下我军正在休养生息之中,大肆屯田生产,兴修水利和道路,恢复民生,改善百姓生活条件,多措并举,积蓄实力。在这种大背景下,我军暂时不宜轻动,更不能调集大军展开大战。否则,我们此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成果,必将付诸东流,依然是府库空虚,粮饷短缺,越打越穷。既而殃及西凉百姓。”
看到桓飞、许褚等武将脸色阴沉,闷闷不乐,李利笑道:“我军暂时不宜大举进军攻城略地,不代表我们怯战,更不是战力不强,而是一种以退为进,立足长远的战略。如果遇到只需出动十万大军以下的局部战事,并且不用劳师远征,而是守在家门口打仗的话,我军可以天天打。权当实战练兵。但我军现在不能爆发全面大战,至少要等到明年夏收之后,各郡府库便可上缴一定数量的粮饷,再加上我们这两年的积累,即使爆发大战。我们无须加重赋税,亦可大举出兵。到那时。将是我军再一次大举进攻扩大地盘的时机。若是不能攻占一两个州郡,那便是我军锐气已失,全军将领无能,这其中也包括我这个统帅之内
你们知道大汉各州之中眼下有多少路诸侯吗我告诉你们,方今天下共有大大小小二十多个诸侯,实力颇强的诸侯就有十几路之多。这么多诸侯并立于世。自然是战事不断,征战不休,没有几十年光景,只怕很难戡平天下。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无仗可打,更不要心存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念头,天下局势瞬息万变,说不定哪一天,战火就会烧到我军身上。到时候,就是你们大展身手之时,更是热血男儿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呵呵呵”
“哈哈哈”在李利爽朗的笑声带动下,桓飞、许褚、陈到和何曼等人一扫阴沉忧郁之气,当即开口大笑。
待众人笑罢之后,李利摆手说道:“好了,立即请郎中前来给袁熙和逢纪二人处理伤口,稍后让人把他们抬上马车,跟我们一起离开。你们也都各自回房收拾一下,午饭过后,我们就整装起行,争取天黑之前全部撤离无极城。”
说话之中,李利大步走出房门,身后众人也随之离开杂物室。
当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只见逢纪蜷缩在墙角的左腿轻轻动了一下,随即他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十分谨慎地探视整个杂物室,发现屋内除开紧随自己之后昏厥过去的袁熙之外再无别人。这时,他才放心睁开双眼,满脸苍白地低声自语道:“难怪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魁梧彪悍,胆大包天,居然无视主公袁绍这个冀州之主,敢对二公子狠下毒手。原来这些人全是西凉李利的手下,为首之人竟然是李利本人。哎呦”
自言自语中,逢纪无意中碰到胸口的伤口,顿时疼得他失声哀嚎,痛苦不已。
低声“哎呦”好一阵子之后,逢纪方觉疼痛稍缓,忍不住低声沉吟道:“李文昌居然敢亲身犯险,潜入中山甄家,而甄家主甄氏还和他如此亲密,看来他们勾结在一起了。难怪甄氏连区区五万石粮草、三百万钱都不肯借给主公,原来她早已暗通李利,打定主意举家迁往西凉,有恃无恐啊这么重要的消息,冀州斥候和细作居然毫不知情,而主公至今还不知晓此事,真是荒诞可笑
听他们说话的意思,今天下午就要起行离开甄府,还要将我和二公子带上一起走。哎,该如何脱身呢只要能将消息传给主公,定要李利小儿有来无回,命丧冀州,还要杀光他们所有人,一雪今日鞭刑之辱”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斜阳下,偌大甄府宅院已是人去楼空,原本整洁有序的庭院、水榭、路道和走廊,此刻尽显狼藉之象。
事实上,早在半个月前,甄氏就已经开始安排甄家族人陆续离开甄府。一千多名族人之中,或是经冀州直接离开,或佯作商队经兖州进入司隶,亦或是走幽州经并州转道西凉。
甄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