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的马蹄声撼动大地。激荡长空,笼罩着高耸屹立的阳平关。
“靠在墙根上站好,双手举起头顶。都给我老实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南门口,一个嗓门颇大的西凉军队率骑着战马来回踱步,对站在墙角下的众多俘虏降兵扬声喊话道。
此刻,关内的墙根上站满了战俘,里面既有益州军也有汉中将士,多达上万名战俘。这些人都是西凉铁骑攻破关隘时来不及逃跑的降兵。就在西凉军砸开北门冲进关内之际,这些降兵倒也干脆,根本没有抵抗。直接丢掉兵器,蹲在地上乞降。更为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南门外,数千名仓皇逃命的汉中将士得知西凉军入关后,不向南郑城方向逃窜。反而直接冲进关内。向西凉军求救,随之做了西凉军的战俘。
“吼”惊天兽吼声中,李利驾驭着金猊兽王座骑缓缓走进阳平关,周瑜、法正、李挚和裴潜四人随侍左右,策马跟在后面,一直从北门走到南门外,将阳平关南北两端巡视一遍。
南门外,李利提缰驻足。恰好听到身后不远处骑兵队率的喊话,扭头果然看到数千名汉中军战俘一个个贴在墙根上。一动不敢动。顿时,李利摇头轻笑,脑海里不禁想起这个站墙根、双手过头顶的动作还是从自己这里开始了,如今已经演变成西凉军收缴战俘兵器和统计战俘数量的固有方式。
“吁”黄忠策马奔至李利面前提缰勒马,翻身下马禀报道:“禀主公,所有残敌已清剿完毕,我军已接管阳平关。”
黄忠话音未落,赵云、马超、去卑、曹性、马岱和陈到等将领陆续赶到,一个个神情轻松、呼吸均匀,脸上都有些意犹未尽的神色,似乎很不过瘾,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轻而易举便将阳平关收入囊中。
“看诸位脸上的表情似乎都不甚满意,是不是我军攻城太过顺利,诸位没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呀呵呵呵”李利笑呵呵的说道。
“呃主公还真说对了。”马超愕然应声,指着墙跟边密密麻麻的战俘,语气颇为不悦地道:“看看这些降兵,见到我军骑兵进关便立即丢掉兵器投降,根本不抵抗。汉中军是这样,益州将士也是如此,真邪性,怎么一见我军战骑入关就主动请降呢半个月前为何不投降,现在倒是投降的挺利索,早干嘛去了”
李利闻言微笑不语,法正笑呵呵地接声道:“诸位将军有所不知。这些主动请降的益州将士已经饿了三天,整天站在城楼上风吹日晒,又没有人替换他们,是以他们根本没有力气反抗,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至于南门口的汉中将士么,那就更简单了。他们已经与益州军连续血战六天,早就被告知要投奔我西凉军,因此他们自己早已将自己看成是西凉将士,自然不会与我军为敌。”
“啊我说这些兵士怎么会如此反常,原来是这样。”众将恍然大悟道。
李利摆手示意众将收声,举目眺望西南方向,但见数里外的大道上尘土飞扬,隐约还能看到益州军的旌旗。顿时,李利神色肃然的沉声道:“益州军正在逃往葭萌关,而杨松则前往郡守府说服张鲁开城请降。众将听令,赵云率部直奔南郑城,并派遣一万战骑分兵前往汉中各县,接管县衙府库;黄忠率领秦弓营随后跟进,接管各县城池防务,如遇抵抗,一律格杀。去卑率领一万朔风营铁骑追击益州溃军,务必确保葭萌关不失,切记,占据关隘是重中之重,其次才是追杀益州残军。留下五千步军驻守阳平关,马铁留在此处看管战俘,余下步骑随我前往南郑城立刻出发”
第885章汉中大捷
后院内堂,张鲁神情恍惚的靠坐在主位上,双目无神地看着横梁,一动不动,颓废至极。
该吩咐下去的事情,他刚刚已经全都安排下去了,府库钱粮、人口、兵马、军械和汉中官员本册,林林总总,所有竹简都堆在正堂桌案上,以供西凉军前来接收。
做完这些后,张鲁仿佛丢了魂儿似的,头重脚轻地踉跄走进后院,将侍婢和妻妾全都赶回房间,独自坐在堂中发呆。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憧憬着只要此次打退西凉军,随后他便上表朝廷索要汉中王的封号,真正做一回王侯,光宗耀祖。然而随着杨松的到来,以及随后斥候的探报,张鲁瞬间从云端坠入地狱,彻底绝望了。
一切恍然如梦,前一刻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后一刻轰然破碎,一切成空。
益州援军真的撤走了,西凉军攻破阳平关,数万铁骑正朝南郑城疾奔而来,汉中郡保不住了,他张鲁辛苦经营多年的汉中九县即将易主。一切都完了,失去了汉中根基,他将一无所有。什么王侯将相、割据自立,什么功名利禄、光宗耀祖,全都与他无关。
美梦终成泡影,多年辛劳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种从云霄到地狱的巨大失落,让张鲁如丧考妣,死的心都有,却没有自戕的勇气。所以,他认命了,已经正式下令开城请降了。可这个命令却让他心痛如绞,失魂落魄。恍如行尸走肉一般,摇尾乞怜,苟且偷生。
诚然。张鲁虽然下令请降,却不代表他心甘情愿这么做,更不代表他能接受这个现实。一切都是被逼无奈呀
西凉军大军压境,汉中军折损殆尽,纵有九县之地却无守城之兵,如之奈何面对如此情形,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主动请降或许还能保全性命;两者相比,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噔噔噔”
一声急促的脚步声传进内堂,致使失魂落魄的张鲁骤然惊醒:“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急匆匆冲进堂内之人赫然是张鲁的亲信扈从,也是张氏一族的旁系族人,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杨松。
“主公息怒,这是仙姑命人送来的书信。”亲信扈从没有被张鲁的勃然大怒吓退。依旧走上前来。一边轻声说话,一边从手袖中掏出锦囊,里面装着“仙姑”的亲笔信帛。
仙姑,其实就是张氏族人对张鲁的姑姑梦馨仙子的尊称。梦馨仙子虽然年龄不大,却在南郑张氏一族中辈分极高,既是当代家主张鲁的亲姑姑,又是五斗米教颇具声望的前辈,还是神通广大的世外高人。因此。在张氏族人眼里,梦馨仙子极为神秘。神出鬼没,高深莫测,在一众族人心目中拥有崇高的威望,没有人敢对她不敬,就连张鲁也不例外。
正因如此,这位张鲁的亲信扈从拿着“仙姑”的书信,就等于替仙姑跑腿。因此,面对张鲁的厉声喝斥,他都不害怕,照样上前答话,不管怎样都要完成仙姑交付的使命。
眼见扈从还蹭着脸靠上来,张鲁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手都扬起来了,却突然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