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闻弦歌而知雅意,接声恭维道:“各镇诸侯纷纷向主公请示,这说明他们对主公甚为恭敬。等到我军收复幽州之后,主公的声望必定再上一个台阶,届时各镇诸侯对主公势必愈发敬畏。由此一来,距离主公问鼎天下之日已然为期不远了。一旦主公称霸中原,余下诸侯势力便可传檄而定,千秋霸业指日可待”
“哈哈哈”袁绍开怀大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喜笑颜开地道:“子远说笑了,问鼎天下谈何容易,任重而道远哪”
“嗵嗵”的跑步声急促而来,但见郭图疾步跑到袁绍身前,气喘如牛,脸色煞白,眼神飘忽,似是受了惊吓,以致站在袁绍半晌都没缓过劲来,几次开口要说话,却欲言又止,愣是什么也没说。
“公则为何如此惊慌”袁绍神色微变,抬眼看着神不守舍的郭图,语气不善地责斥道:“遇事要冷静,处变不惊,如此方为贤达之士,可堪大用之才。不必着急,好好冷静一下,然后再说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失态”
“呼”或许是袁绍这番说教对郭图真的很管用,以致郭图闻言后长嘘一口气,脸上的神色顿时好了很多,眼神也有了光彩,不过瞳孔中充斥着震惊与骇然,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
“请、、、主公借一步说话,在下有要、、、事禀报。”镇定心神后,郭图舌头打颤地低声道。
“哦”袁绍惊疑一声,看着郭图的神色不似作伪,遂缓缓起身,跟着郭图走到一旁,沉声道:“究竟有何要事,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的么”
郭图此时已顾不上留意袁绍说话的语气了,扭头环顾四周,见周围无人后,神情凝重地道:“陛下驾崩了”
“呃”袁绍闻声惊诧,眨眨眼睛,摇摇脑袋,睁大眼睛瞪着郭图,惊声道:“你说什么谁、、、谁驾崩了”
郭图不敢啰嗦,十分肯定地道:“哨骑昼夜兼程前来禀报,陛下、、、呃,就是天子。天子已于昨天深夜暴毙身亡,就死在伏皇后和董贵人的身上。”
“啊”袁绍惊叫一声,眼睑一翻,轰然向前栽倒。所幸郭图眼疾手快,或者说他刚刚已经预料到袁绍承受不住刺激,早就有所准备;于是袁绍迎面栽倒之时他及时向前跨一步,双臂托住袁绍的腰,肩膀扛住袁绍的胸膛,显得很吃力,龇牙咧嘴地苦苦支撑。
的确,袁绍姿容魁伟,身高八尺有余,且有些发福,虎背熊腰,体重即使没有两百斤也有一百八。而郭图身高不到七尺五,身形消瘦,站在袁绍面前当真是娇小玲珑,体重仅有袁绍的一半,可谓是名副其实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因此,让他托住直挺挺倒下的袁绍,当真是为难他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却仍然无济于事,被袁绍压在身上快速下沉。随即,他左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还压着一百八十斤的袁绍,顿时他失声惨叫:“啊”
“大胆郭图尔意欲何为,莫非想行刺主公不成”
先后两声惊叫,将三十余步外的鞠义、许攸二人招来了。待二人靠近后,赫然看到袁绍直挺挺地栽倒,而郭图则双手撑着袁绍的肚子,随即两人倒在一起。那动作俨然是刺客行刺的常见动作:郭图一剑刺中袁绍的下腹,致使袁绍一声惨叫,而是抓着郭图的肩膀不放,郭图挣脱不掉,遂被压在地上,无法脱身的郭图大喊大叫地拼命挣扎。
于是鞠义暴喝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跑到二人身边,一把抓住郭图的左臂,痛得郭图又是一声惨叫。直到这时,鞠义才发现自己想象力太过丰富了,郭图手上没有血迹,袁绍腹下也没有鲜血,这、、、不像是刺杀呀
随着许攸跑到跟前,鞠义搀起袁绍,许攸扶起龇牙咧嘴的郭图。这时袁绍仍然昏迷不醒,鞠义当即毫不犹豫地掐一下袁绍的人中,致使袁绍吃痛之下悠悠醒来,脸上一如刚才郭图的神情,六神无主,脸色煞白,一副如丧考妣的哭丧模样。
这一幕看得鞠义和许攸二人面面相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刚刚袁绍对郭图的那番说教:“遇事要冷静,处变不惊,如此方为贤达之士,可堪大用之才”
第935章帝祚薨,旷世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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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嗵”的脚步声传入正堂,但见郭嘉行色匆匆地跨过门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堂前。
“禀主、主公,陛下薨了”
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郭嘉竟然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没头没脑的急声道。
“轰了”李利愕然应声,显然是没听清楚郭嘉的话,以致将“薨”听成了“轰”,眼神迷茫,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懵然神态。
旋即,他终于回过味来,诧异道:“薨、、、哪路诸侯死了究竟是谁,怎么死的”其实他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但做戏做全套,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时候也是很有必要的。
眼见李利茫然不知所谓,郭嘉立即解释道:“刚刚细作从邺城传回消息,天子已于两天前的深夜丑时初刻驾崩了无端暴毙,临死前还与皇后伏寿、董贵人行颠鸾倒凤之举,持续至深夜,突然暴毙,实在温柔乡里。真是、、、做鬼也风流啊”稍作迟疑,郭嘉终是说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下阕,说完话后唏嘘不已,连连摇摇头,似是对刘协之死甚为不齿,亦或是替他感到不值。毕竟这种死法在汉室历代帝王中绝无仅有,算得上是骇人听闻的一枝奇葩。
“刘协薨、、、死了”李利满脸骇然的“噌”地站起来,不可置信道:“他就这么死啦。怎么可能他今年刚满十六岁,风华正茂,意气风发。半年前迁都邺城,眼下正是大展宏图的好时候啊。怎么就死了呢”
郭嘉十分笃定地道:“消息绝对可靠,刘协确实暴毙了。自从天子和百官们迁都邺城后,微臣和文和、文优缜密商议过,派遣大批细作潜入邺城。毫不夸张地说,邺城之内发生的任何事都逃不过我军细作的耳目,无论是袁绍的司空府还是皇宫内院。只要我们想知道的消息都能在两天之内收到准确情报。所以此次天子暴毙的消息准确无误,毕竟天子驾崩可不是小事儿,谁敢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李利踱步走到堂下。摆手示意郭嘉坐下说话,思索片刻后,颔首道:“嗯,奉孝所言有理。三天前。出使冀州的皇甫郦飞鸽传书。言道各镇诸侯使团都没有见到天子,而是谒见了袁绍,然后诸侯使团已于三天前相继离开邺城,各自返回复命。由此推断,之前传言天子身染重疾之事值得推敲,极有可能是讹传。奉孝刚才说刘协于两天前的深夜交欢时暴毙而亡,也就是诸侯使团离开邺城的当天晚上。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么”
说到这里,李利话音一顿。端起侍婢刚刚奉上的热茶,示意郭嘉同饮。喝口水平复一下情绪。轻呷一口茶,李利手里的茶盅悬在半空,沉吟道:“刘协正值风华正茂之龄,怎么会突然暴毙身亡呢而且,临死前他还在、、、在龙榻上行鱼水之欢,死在嫔妃的肚皮上此事着实令人匪夷所思,颇为蹊跷啊”
郭嘉点头附和道:“确如主公所说,刘协之死疑点颇多,有悖于常理。由此微臣怀疑,刘协之前并未身患重病,而是被袁绍软禁于宫中,不得与百官或外臣见面。否则,他怎能在诸侯使团离开邺城的当天夜里颠鸾倒凤呢试想一个躺在病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