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好吧,不过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不然错过了吉时就不吉利了。“那媒婆看了看我再看了看花轿,犹豫了片刻后无奈地答应道。
我轻轻地打马来到花轿旁,望着眼前装扮的喜气洋洋的大花轿,我突然不知说什么好。是啊,我该说什么好呢恭喜她吗可我为什么张不开嘴呢或者问她喜不喜欢我,然后将她抢走吗可这可能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又怎会知道她喜不喜欢我呢就算她喜欢我,愿意跟我走,我就真的可以不顾一切地带她走吗就算我可以不顾一切地带她走,我们又能走到哪去呢找个深山老林隐居下来那样倒也不错,面对着仙子般的可人儿,听着仙乐般的曲子,倒也不失为一种悠然恬静的生活。可貂蝉怎么办没有她,我来到这个时代又有什么意义可既然什么都不能做,那我拦花轿又干嘛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我脑海里不断浮现,令我头疼无比。可现在所有人都看着我,我也不能无限制地在花轿前呆立下去。无话可说之下,我蠕动着嘴唇轻轻问了句:“琰妹妹,你好吗”
花轿里沉默半天后,一个淡淡地声音低声说道:“林哥哥,我还好。”
不知为何,当我听到她的声音时,一种心酸的感觉涌上心头,令我有种失去一切的感觉。在沉默半天后,我低沉地问道:“琰妹妹,你今天大婚是吗”
“恩。”花轿里穿出一声轻轻地答应声。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他对你好吗”
花轿里一片沉默,什么声音也没有。
“你喜欢他吗”我突然问道。问完之后,不知为何心跳突然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我忐忑不安地等着花轿里的回答。
在沉默一小会后,蔡琰那独特的淡淡的声音响起:“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琰儿相信爹爹的眼光。”
可你自己喜欢吗我心中默默念道。突然我好想问她是否喜欢我,但话到嘴边我却又突然没了勇气,是因为害怕世人的嘲笑还是因为害怕她的拒绝呢我不知道,或许都有点吧。
就在我们两人隔着一层布帘各自想着心事时,那个媒婆走上前来:“林公子,吉时就快到了,我们也要赶路了,不然就怕错过好时辰了。”
“恩,能再等等吗,我还有几句话跟堂妹说,说完了我就走,好吗”我盯着花轿对媒婆说道。
“那好吧,林公子快点就是。”说完,媒婆退到一旁。
“琰妹妹,你能让我再见你一面吗”
“林哥哥,琰儿现在已经是卫家的媳妇了,为免瓜田李下,只怕我现在不方便让你见面,林哥哥,请你谅解琰儿的苦衷。”蔡琰的声音再次轻轻地透过花轿传来。
“是吗,对不起,我的要求是太过份了点。”我心中满不是滋味地说道,想不到她连让我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看来我还真是一厢情愿了。停了停,我咬了咬嘴唇后赌气似的说道:“那就愿琰妹妹新婚快乐,佳偶天成,百年好合,子孙满堂了。”
“谢谢林哥哥的祝福,琰儿也愿林哥哥和蝉妹妹早日珠联璧合,佳偶天成”花轿里那淡淡地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这次声音里却带着微微的颤抖,但赌气之下的我根本就没在意,我朗声说道:“琰妹妹,此日一别,不知何年再相见了,一切珍重”
“林哥哥,也请你珍重,琰儿会在远方祝福你的。”
“谢了,我走了珍重”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打马招呼着在前方不远处等着我的张飞等人走去,只是我此刻脸阴的很,浑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令从我身边经过的挑夫们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一扫刚才喜气洋洋之色。
但满脸阴沉离去的我却没注意到在我转身打马离去的瞬间,花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轻轻的,但却听了令人心头一片忧伤。
“淫”赵雪见我过来,本来想上来对我刚才的突然举动兴师问罪,但看见我满脸的阴沉,立刻将嘴里的话吓的吞了进去,怯怯地望着我,满脸委屈,不断的有雾状的东西在她眼中酝酿,似要哭出来般。
望着赵雪那要哭出来的玉脸以及众人担忧的脸色,我暗骂自己一声混蛋。既然她不喜欢我,我又何必为了她而耿耿于怀,不开心呢
“雪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欺负他。”我轻轻地搂着赵雪笑着说道。
“你你放开了,大家都看着呢”赵雪本欲雨打犁花的玉脸顿时变的羞红,害羞地低下头去轻轻说道。
“呵呵,那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要去欺负他,为你讨回公道。”我打趣道。
“哼,还不都是你这淫贼,刚才干嘛吓人家,人家还以为”赵雪掐了我一下哼道,但转而却似又要哭起来般。
“别哭,别哭,雪儿,我再不对你凶了好吗”我手忙脚乱地替赵雪擦去眼角处似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在好不容易将赵雪哄的又笑起来后,望着一脸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的众人,我沉吟片刻后,深吸一口气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心情不佳实在因那媒婆之故。那花轿中人乃是当今大儒我蔡伯父唯一的女儿蔡琰,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我这个做堂兄的本想和堂妹道别并贺喜她一番,但没想到那个媒婆仗着是河东卫家的人,百般刁难,故刚才一时心情差了点,还望大家恕罪。”
“哦”,众人此时方才恍然大悟,纷纷指责起那媒婆的不是来。但只有我自己心里才清楚,刚才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生气。
“呵呵,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争取早点到洛阳,也好买些年货,准备过新年了。”我高声叫道。在赵雪的欢呼中,我们继续向洛阳赶去。
而此时送亲的花轿内,正坐着一位身着红衣红冠的少女。只见她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令人不自禁的为她一副清雅高华的气派所慑,各似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此刻她却倚在轿角,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一行行的清泪顺着她那白玉似的脸庞直流而下,令人心颤不已,心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