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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2 / 2)

“你有什么话要问”

一道闪电闪过,心书抬起的脸看起来有点仓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爱我”

周佑之似乎冷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爱过你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

轰雷声和闪电一起到来。

心书往后退了一步:“那么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你的戒指也是假的”

他没有说话,这会儿没有了闪电,心书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雨水透过树叶打在她身上,冰凉冰凉的。她的声音不禁提高:“一切都是假的,只为了报仇”

很久,他才张口,声音压抑:“是。”

这次正好扯了个闪电,心书看见他的脸惨白得近乎扭曲。

那样温情的话言犹在耳,不过是几天时间,为何就会天翻地覆

心书抓住他湿透的衣袖:“为什么是我我不相信。”

“为什么是你”他又重复了一遍,仿佛也在问自己,语气嘲讽,“也是,这世上那么多人,怎么就是你就像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淋雨是一样的,难道你还要怪老天要下雨”

“都是你做的,我的电脑是你做的我不相信,佑之,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什么样的人你很了解我吗我是你知不知道我爸死不瞑目电视上都说要手一抹眼睛就闭上了,可是,无论我怎样做他都死不瞑目啊你知道我是怎样渡过这些年你既然已经都知道,为什么还不肯承认”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有人为难你”

周佑之哼了一声:“我瞒着你的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件”

心书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佑之,我是相信你的。你有苦衷的,对不对只有你说,我都相信”

心书不说话了,她只是更紧地抓住他的衣袖。又一道闪电袭来,伴着滚滚的雷声,周佑之看到她像光一样白的脸上满是水珠,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他。

他慢慢挣回自己的手臂,他每后退一步,心书就前进一步。

他的手抖得厉害,怎样都掰不开她的手,他咬字很清:“你知道不知道我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是抱一下就要负责一生,死死抓住一个男人要死要活,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他的声音一向温和中透着一股严肃,这一句话却说得轻柔,甚至缠绵:“何况,你并不爱我,你自己知道,你不爱我。你只是在悲痛到极点的时候抓住我这个救命稻草,你喝醉后只会对时雷说你来了,你站在他身后。你见我的时候有一次是高兴的吗谢心书,我们,扯平了。”

轰隆隆,连声的雷,接连的闪电。仿佛已经怒到极点的天公在咆哮。

一根,两根,三根心书慢慢松开手指,一步,两步,三步她一步步后退。

再退一步,闷哼了一声,她撞到喷泉池,跌坐在地。她用双手环住肩膀,像一只鸟把头伏在膝上。

她没有抬头。

就是抬头,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并不想看到他的表情。

所以她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在与不在,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心已经不在了。

、第六章情已绝四

时雷再次拨心书的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他不禁烦躁地把手机砸在地上,可是手机却在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响了起来,他怔了一下,捡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作势再次扔掉,想了想又接听,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极力压抑的缓慢的声音。

时雷脸色变了,他拿起钥匙冲出了门。

雷声似乎没有尽头,几乎算得上缠绵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心书才知道他没有走,因为他走过来把她抱了起来。心书全身冰凉,已经站不直了,依靠在他身上,一抬头,却看见了一束光。电筒的光。拿在她身边的人手里。

他怒道:“你不要命了吗没有见过你这样笨的人”

这样发怒的人,为了她的不珍惜自己发怒。心书慢慢看清他皱在一起的眉头,轻轻叫道:“时雷。”

时雷的语气已经软下来:“你傻吗谢心书”

心书被他强拉着走了几步,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停下来,挣脱他的怀抱,伸手在另一只手上摸着什么,时雷用电筒照过来,只看到心书忽然扬手,银光一闪,喷泉池内似乎有细微的声响。

不只何时,喷泉已经静止,只剩下幽幽的水池。心书转过身,脸上浮着一丝笑意:“雨停了。”

时雷狐疑地抬头看了看,雨仍然在下。他刚想说什么,心书忽然倒下去,他只来得及在她快要碰到池子时抱住她。

他抱住她的一瞬间,听到她喃喃道:“你相信我,不是我。”

时雷一阵心痛,恨声道:“笨蛋,你有那个心眼倒好了。”

雨还在下着,偶尔打在落地玻璃上,流下一道道的水痕。

咖啡厅里。

周佑之全身湿透地靠在椅子上,却一点也看不出狼狈的样子,依然是那个沉静稳重的神态,他似笑非笑道:“连跟踪器这样的先进科技都用上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难道你还不肯相信我”

对方似乎笑了笑:“果然是律师多无情,你怎么忍心把那样痴心的女子放进大雨里”

周佑之哼了一声:“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女子,一个不爱我,我也不爱的,互相利用的女人,怎么不忍心”

“说得真好,那么,你可以把建筑公司的设计图拿出来了吗”

周佑之把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当然我并不像你一样多疑。那么你可以把下一步的计划告诉我了吗”

那双手很白很细,指甲很长,声音也很妩媚:“当然。”

雷声远远地传来,照亮了整个咖啡屋。

心书醒来的时候,仍然在下着雨。她是先听到雨声的,还以为在东河公园,可是马上又感觉到雨声有些奇怪,像是在耳边又像是离得很远似的。她睁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原来她趟在床上,左边就是一扇窗户,她听到的雨声是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她动了动,想坐起来,一抬眼看见了吊针瓶,她抬起左手,还未看清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仿佛是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