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书惊喜,终于推开毛毯,跑向他。
时雷出了池子,抱住冲向他的心书,把戒指放在她手心,想了想,又把戒指戴在她左手的中指上。他的手指冰凉冰凉的,似乎还在喘着粗气,额上倒似乎是汗水。
心书用右手紧紧握住那枚戒指,微笑着,很想对他说声谢谢,可是一张口,却忽然一阵黑暗袭来。
恍惚中,心书只觉得很冷很冷,她缩成虾米仍然觉得冷。忽然有一团好暖好暖的东西围着她,她渐渐温暖过来,不再发抖。过了一会儿又觉得很热,从头上隐隐传来的热度,她似乎听到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那声音让她忽然很安定,原来她还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不还在给自己吹头发的吗心书嘴角浮出一个甜蜜的笑意,沉入梦乡。
心书醒来的时候,屋里很昏暗,她还以为快要天黑了,下意识就要往床边看,可是她很快发现她是在病房里,那个她梦里很熟悉的病房。
“心书姐,你醒了”
叶子圆圆的笑脸凑过来,顺手就给她量体温,做检查。
“我怎么还在这里”
叶子顿了顿,撇嘴道:“还说呢心书姐你对冷空气过敏那么严重,还敢在冷水里冰那么长时间不休克才怪呢还没有烟痊愈的肺炎又复发了,你这样是想让人觉得我们医术很差吗”
她说得很委屈,心书说:“对不起。”
叶子脸红了,道:“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要好好爱惜自己啊,大家才不会心疼。”
心书垂下眼,声音很轻:“谢谢你。”
“谢我什么,要谢还是谢雷子哥吧,是他照顾了你一夜,刚才雷子哥慌慌张张地走了,似乎是老爷子瞒着他去了一趟公安局,病情就忽然加重了。”
心书不说话,手指摩挲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半天才说:“天要黑了吗”
叶子说:“没呢,现在是上午,今天忽然变天了,似乎要下雨了。心书姐,你饿吗要不吃过饭再扎针吧你吃什么我去买要不给伯母说一声”
心书摇摇头:“不要。不要告诉他们,我一夜未回,他们”
“放心吧,昨天伯母打来电话,我听到雷子哥说你没事,回公寓了。”
心书不说话了,闭上眼,似乎睡着了。
、第八章未了情六
不知道过了多久,心书听到脚步声,说:“叶子,是不是可以拔针了”
她感到手上一热,叶子握住她的手。等了一会儿,并不见拔针,她慢慢睁开眼睛,时雷正坐在那里,对她笑了笑。
他瘦得厉害,短短的胡须格外扎眼。心书从没有见过他个样子,几乎一时没有认出他。心书抽出手,道:“老爷子还好吗”
“不大好。他一直昏迷。怪我没有看好他。”
心书不知说什么,只是用手握握他的手。他反手握紧她,越来越紧,心书觉得一阵疼痛。他慢慢把脸埋进她手里,她感到他颤动的睫毛,像长长的蝶须,刷着她的手心。
心书一阵咳嗽,她抽回手,用手堵住嘴。时雷扶她坐起来,轻拍她的后背,过了好久,心书才忍住,她脸色已经绯红。
他说:“想吃什么”
心书道:“你去照顾老爷子吧。公司应该也很忙,我没有事。”
时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倾身抱住她,压抑住声音:“心书,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听不懂你说什么。时雷,我已经订婚了。你这样他会生气。”心书挣开,把戒指举给他看。
“他已经死了。”
心书脸色变了:“你住口请你出去”她忽然说不下去,剧烈的咳嗽起来,她不让他近身,一张脸憋得通红通红的,很久,她还在撕心裂肺的咳。
轻一些的时候,她听到时雷痛苦的声音:“对不起。”他慢慢抱紧她,低声说:“对不起。心书,原谅我。我不逼你了,你也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心书任他抱住,轻轻说:“没有我,你还有很多很多,可是,没有我,他什么都没有了。”
时雷的身子僵了僵,他的手慢慢放松,放松,他似乎在重复:“有很多,很多。呵”
他笑了笑,似乎又觉得没什么好笑,他坐直,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轻声道:“我让叶子给你买吃的。”
他走的有一会子了,心书也咳了一阵子了,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打在窗户上砰砰的响。
叶子进来的时候,果然端着饭盒,是心书最爱吃的混沌。叶子看她并没有吃的意思,说:“其实,这个是伯父伯母送来的。不知怎么,他们还是知道了,可是知道你不想让他们知道,就在房外看了看你,让我把饭拿进来就走了。心书姐,你吃一点吧,等会儿都凉了。”
心书果然端起饭盒,低头吃起来。她吃得很快,眼看把一整盒都吃完了,叶子忙抢过来道:“我也最爱吃混沌呢,刚才不好意思说,姐姐给我留点吧”
心书似乎被她逗乐了,浮起一丝笑意:“我这个是不能吃的,你是医生,难道忘了肺炎是传染的你若想吃,让心安带你回去,妈妈一定天天给你做。”
叶子脸红了,低头不说话。
心书精神仿佛也差了些,闭上眼,也没有说话。过了会儿,心书忽然说:“叶子,你去给我开几颗安定,好不好”
叶子“呀”的一声:“心书姐,你怎么每次都是要我开禁药啊”
心书静静地说:“一颗也行,我总睡不着。你看着我吃下去好不好”
叶子似乎叹了口气,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果然端着水杯和一颗药丸,心书吃下说:“谢谢你,叶子。”
叶子撅撅嘴:“就这一次哦”
心书这一夜果然睡得很踏实,到了天色大亮才醒来,精神也似乎好了很多。她下楼走了一圈,在亭子边停下来坐会儿。天仍然没有下雨,可是也没有太阳,是个阴天,心书看见一个老医生匆匆走过去。
“甄老医生怎么又来医院他不是早退休了”藤蔓对面有个清脆的声音说。
“听说是因为慕东企业的时慕东,似乎是查出了20几年前双生儿的事。”
“什么双生儿时慕东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叫时雷吗”
“我听我爸说过,当初的时太太是温婉美丽的白茕,还没有足月就在我们医院生产,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