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低声的道歉直扎进白茕心里,她的眼泪很快流下来,周姑姑却已经不愿听他说了,扭头欲走,看到门口的白茕,只对着她“呸”地吐一口就上楼了。
白茕关上门,跪在爸爸面前只是哭。
白爸爸摸摸她的头,叹口气说:“孩子,不要哭。你要记住,永远以感恩的心对待周围的人,他们都帮助过我们,至于,西顾那孩子他那么优秀,会有更好的女孩子对他好的。从今后你不要再对他有任何念想,慕东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他看白茕蓦然抬头,接着说:“你听我说,是我们几辈积的福,你才遇到他们,所以要珍惜,要好好地活着,你答应爸爸好不好”
泪珠在往下落,白茕还是重重地点了头。
时家其实也没有什么家务活,又因为马上要过年了,所以时慕东允许白茕不再去做“仆人”了,反而是他每天来报道,帮着大扫除,还和白爸爸讲什么要把“老时”的建筑队改良成跟得上潮流的公司,以开发楼盘和设计为主,把工地包给别人之类的。还问白爸爸意见,白爸爸说:“年轻人有创意总是好的,敢闯才能有建树。”
白茕从不搭话,也不看他。
有一天,天黑下来他还没有走,白爸爸说:“这几天没见你车的声音,天又这么黑了,路不好走,还是趁亮回吧。”
时慕东毫不在意:“没事,我晚点走省得那些长舌妇看见我又念叨你们。那些女人什么都不会,就是苛刻嫉妒满肚子,叔叔你不要往心里去。”
白茕倒是吃了一惊,他还会这么想
这样一想,最近她是没有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了,见了她,他们倒是道路以目,匆匆就走开,仿佛她是瘟疫似的。
没想到大年夜,时慕东也会来,还带来了各种东西。
还是白爸爸说:“你不陪你父亲”
他淡淡道:“我跟老时意见不同,他一恼找他那一边儿的去酒店吃年夜饭去了。正好我也打算来给你们一起过年。”
那个春节是白家最有年味的一年。不管白茕怎么不痛快,家里终于有了人气,有了喧闹。时慕东执意跑下去放了鞭炮,那是白茕十岁以来家里放的第一次炮竹,爸爸也难得露了笑脸,最近他的精神倒是好了一些。可是白茕知道,他是越来越严重了,他只是忍着不表现出来罢了,她常听他半夜里睡着后才会疼得呻吟出来。
时慕东也要带他去大医院看,他执意不肯。
吃饭的时候,外面一直噼里啪啦地响着,还有烟花闪过天际。
白茕收拾碗筷的时候,站在厨房的水槽那里恍惚了一阵子,然后就呆住了。她看见一个人就站在她家楼下,点了一根烟在抽。烟花绽放间,她看到是周西顾。
她手心里的碗一下掉到地上摔碎了。
时慕东听到声音,对白爸爸说:“才说岁岁平安呢,茕儿就忍不住要印证一下,这是好兆头啊”
白茕擦掉眼泪,说:“是啊,岁岁平安。”
过完年时慕东忽然不再来了,白茕松了一口气。
十五夜里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去学校上班,忽然听到敲门声。
是时慕东,他额前那一绺头发已经剪去,只留着短短的碎发,白茕差点没有认出他。
原来他去上海“取经”并挖一些设计人才去了,带了许多上海的特产。还有一件黑色毛呢大衣,他说:“说好赔你的,终于看见一件能配你的。”
白茕不理他,他自顾自放在椅子上。
吃完饭,白爸爸忽然说:“慕东,你会一直这样对茕儿好吗”
他颇为不自在,白茕惊异看地爸爸,眼角的余光处似乎看见他脸红了:“那是当然。”
“那么,你们早日把婚办了吧。”
白茕大惊:“爸爸”
然后又望向时慕东,谁知他竟然笑了:“我同意。本来我正想跟叔叔说呢,正月里多吉利啊,我们结婚吧,茕儿。”
这回白茕听到他叫她什么了,只是仍然无法反应过来。
、番外茕茕白兔,东走西顾7
结婚
再一次
白茕觉得她想晕掉。
五天后,她出嫁了。
五天里,她求了多少次爸爸,爸爸最后恼了:“茕儿,你怎么答应爸爸的你明知道爸爸坚持不下去了,没人再陪着你了,你让爸爸死不瞑目吗”
白茕再不敢开一言。
爸爸声音很低:“听话,孩子,爸爸不会害你。实在是,爸爸的时间不多了,等不了”
“我嫁,我嫁”
白茕唯一坚持的是绝不张扬,只要时慕东自己骑着那辆摩托车来接。
几乎算是无声无息了。
时慕东那样的大家,竟然同意了。
一切都默默地进行着,如果不是房子里贴的喜字,白茕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或者是幻觉,她已经紧张得大汗淋漓。
时家只是宴请了至亲好友,倒是按着老式婚礼办,等敬完酒时慕东就让人把她领进卧室,而他到了半夜才回来。
似乎是喝醉了,他只是叫了声“茕儿”就睡着了。
白茕缩在角落里,用三床被子隔开他,快天亮的时候才战战兢兢地睡着了。
很快,白茕就发现她不需要这样防备,除了在人前,他会很亲密地牵她的手,揽揽她的肩,其他时间真的很“君子”。
白茕越来越不明白他。她也没有时间明白,因为爸爸的病情又加重了,时慕东已经把他送进医院,虽然一直请的都有看护,白茕还是一直陪在医院。
有一天她去听医生的安排,回来见时慕东正在跟爸爸说着什么,他一直地点头。从侧面看过去,倒似乎很悲伤的样子。
那天,她照旧很晚睡不着。
正要翻一个身,时慕东却忽然转过身来,她一下寒毛倒竖。
时慕东伸手过来抱住她,声音在她耳边很低:“茕儿,我们要个孩子吧。”
她很想不反抗,可是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她牙齿直打颤,觉得一股腥气在齿间回绕,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血。
挣扎到最后,白茕渐渐没有力气,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却是仍然无法平静,她的眼泪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