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局面是,李承训若选择强攻,很可能将遭到银环和铁鞋的重创,若他选择放弃攻击,虽然不会使自己立时陷于险地,可也失去了重创金甲的机会,
“嘿,”他选择了强攻,因为时间紧迫,错过了这个良机,或许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至于强攻后的退路,他也思谋妥了,便是撞开金甲后,再用一招“猪猿同路”快速躲避,
“砰,”
巨大的撞击力,撞得李承训手臂发麻,而他心灵上受到的冲击力,竟然比上的要大上数倍,
那金甲竟然纹丝未动,这怎么可能,
他与金甲第一次对掌,两人各退数步,可以说平分秋色,因此他才双掌同出,他这双掌可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千金巨力平分于两掌,而是以百兽拳身法用劲,使得双掌力量叠加,他思谋对方无论如何也是承受不起的,震得对方吐血都是轻的,
金甲沒有吐血,但他内心的惊异程度不亚于李承训,他的所谓金刚体神功,是太虚功的一部分,被贾维截取过來,略加改变后传给他,其威力巨大,寻常人根本伤不到他,但他此刻的确是受了内伤,甘苦自知吧,
无论是李承训,还是金甲,虽然内心惊异,却沒时间琢磨其间的门道,他们马上还得出招,变招,这是在生死搏杀,
金甲还好些,毕竟有三个兄弟纠缠着李承训,使他可以原地不动,压抑胸口那末甜咸之物,
李承训却是难过至极,他本就毒入脏腑,加之被金甲这一震,更是五内翻涌,那毒似乎又上走了几分,而铁鞋和银环的攻击又接踵而來,他却不得不动身应对,
“龙蛇混杂”
他猛然转换招式,试图跳凭此出二人的攻击圈,就在他身子贴地之时,突然感觉眼前骤然白光一闪,眼睛被瞬间闪盲,
这招他之前用过,四虎早有防备,而他累翻受伤,身体已不堪重负,所用招式也无法到位,自然着了对方的道儿,
眼明之人瞬间堕入黑暗,最是凶险,一则不适应,二则心中惊惧,会导致自己的防守完全失控,好在李承训常年修习百兽拳,养成了一种灵动的本性,他在短暂失明的一刹那,他把周围的情势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袭击自己的闪亮的东西是个银环,正对着自己的头部而來,他左侧是铁鞋,右侧是铜臂,而金甲则沒用动,肯定只有向后的一条退路,
“猪猿同路,”
他再次变招逃遁,虽然这也是用过的招式,但这次是向后退却,而非是在敌人近前施展,自然效力不同,饶是如此,他还是未能躲开全部的攻击,
只听得“嘶”的一声,盲目的李承训感觉到脖颈一阵疼后,随即还听到身后几声“叮当”脆响,
他能感觉到有劲风从其身旁经过,猜测是己方有人出手帮其解围,但他无暇顾及,加速把招式用尽,好似一个长了退的浑圆铁球,急速撞向大门口的铁栅栏,
“当”“轰隆隆,”那铁栅栏坚硬得很,这般猛烈的撞击,也只是撞得它微微颤抖,显然贾维是有准备的,
李承训但觉胸口绞痛,眼前一黑,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蠕动了几下,便沒了动静,
“三弟”
“老爷”
“小师叔,”
众人一片惊呼,立刻飞身,围拢上去,
第十三章 兄弟义气
杀狼四虎停止进攻,收敛住身上的层层杀气,整齐地站在李承训等人数米开外,这是对李承训的一种尊重,他们佩服其宁愿加速自己的死亡,来换取同伴活命的机会,而不是用这时间来乞尾讨怜,最重要的是他们四人合力的子母剑阵算是被其破了,这是子母剑问世以来的头一次失利
就在此时,大厅门外匆匆跑来一名官军,奈何门口有铁栅栏阻挡,进入不得,只得在门口通报军情,“急报,城外十里发现突厥先头部队,请大都督定夺。”
“嗯你再说一遍”清晨时,贾维收到消息说突厥大军尚在二百里外,如何才半天功夫,其先头部队就已兵临城下
“报大都督,突厥大军距离幽州城不足十里”那兵士又是一声回报。
“一派胡言,幽州城方圆百里之内,到处都是大唐暗哨,怎会兵到十里才有回报”贾维急声吼道,“四虎,尔等速速去查明因由”
“喏”杀狼四虎齐声应诺,一说要打杀突厥,四人的精神头明显来了,他们实在不愿意与李承训为敌,太累,还不痛快。
贾维回到座位上拨动机关,那铁栅栏缓缓开启,四虎鱼贯而出,随后那铁栅栏又缓缓关闭。
白将军等人并未有趁此机会脱逃的打算,一来李承训正昏迷不醒,他们如何能走二来他们也知道在贾维的面前不可能全身而退,因此也不费那心思。
在众人怀中,李承训紧闭着双目,感受着五脏六腑间的阵阵绞痛,直到其“哇”的吐出一口纯黑色的淤血,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三弟”白将军刚刚撕下自己身上的衣襟,为他包扎了颈部的伤口。
李承训颈部整整一圈被利刃割破,这处伤口凶险至极,当真算他命大,在刚刚白光凸起,闪花他眼睛的一瞬间,他本能的后退,躲开了银环的致命一击。
银环使用的武器叫做“九转连环”,是九把可握于手中的环形利刃,它们大小不一,除了手握处外,四周锋利,边缘有回旋凹槽。这兵器最厉害之处非是其回旋斩杀,而是其在强光下的光线折射效应,可以闪花人眼,方才李承训便是着了此道。
虽然凶险,可毕竟他躲得及时,伤口并不甚,简单包扎上即刻,而他真正的致命伤仍然是“三日红”毒药。
出塞鹰帮扶着把李承训靠到夏雪儿怀中,发现其脸色苍白,空中血液纯黑,不由得抬头道:“二哥,他这不是内伤,是中毒了”
皇门四鹰常年奔走江湖抓捕悍匪,自然是略通医术,铁手鹰早就发现李承训的异常,早已已搭上其脉搏,探出他中毒颇深,闻言摇了摇头,“毒气攻心”
他竟不忍再说下去,皱着的眉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李承训,“但凡中毒者都要安心静养,忌讳动武,你深通医理,不可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