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快,过来,到娘这里来”毒娘子急声喊道,他现在无法与孩子说清他的身世,但很明显这孩子夹在那两个人中间,是很危险的。
“娘,不,”楚天倔强地回道,而后对着依然躺在地下的李承训道:“叔叔,你走吧,别伤害我爹。”
李承训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却是接连摔了两跤,他比楚玉强不了多少,方才惊心动魄的大战已经消耗掉了他的全部真气与精力。
“楚天,扶爹起来”楚玉突然说话。
“是,爹”楚天回身将楚玉揽在怀里,扶了起来,因其个头才到楚玉的腰际,因此看起来好似楚玉搂着他,实则是他搂着楚玉,因为他与李承训一般,具有天生神力。
“咳咳”楚玉接连咳嗽数声,而后又吐出一口血水来。
“爹,爹”楚天半扶着他,边为他捶背。
李承训看着这父慈子孝的摸样,不由自主的笑了,他觉得开心,是因为他看出来楚天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尽管楚玉那般对他,在生死关头,他还是记着那是他的父亲,心生保护之心。
“李无名,我自认已经破了你的太虚功,可你是怎么赢的,你告诉我”楚玉说完又是一阵咳嗽,而后将一柄匕首横放到了楚天的咽喉上。
“楚天”
这一声呼喝,自然是发自楚天真正的父母,李承训和毒娘子。
“爹,爹,您干什么”楚天也懵了,以往父亲对自己凶悍,也常偷偷打骂他,可却从来没有动过刀子,想要他的命。
“咳咳狗杂种,我没你这儿子,呵呵,哈哈,我没儿子,咳咳”楚玉也不知是疼的,还是难过,眼泪竟流了出来。
“楚天,你冷静一点儿,不关孩子的事情”毒娘子也急得哭了出来。
“都闭嘴,李无名,你说,你赢我的是什么功夫”楚玉他还是不死心,他想杀李承训的心思,有十年了,没想到如今功败垂成。
“好,我告诉你”李承训生怕他激动失手伤了孩子,顾不得站起来,边爬边说道:“即便我耗尽真气,我也未能打败你,打败你的其实是你自己”
“我”楚玉惊讶得难以置信,但随即听了李承训的解释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李承训用的太虚功,一手阴一手阳,相互牵引、配合,进攻时可将阴阳二股真气打入对方体内,使对方体内成为阴阳两股真气争夺的战场;在遇到高手时,他却可以立即化实为虚,以太虚荒内劲吸食对方的内力,补充入自己丹田之内。
但是,楚玉的内力太强劲了,加之其体表刀枪不入的鳞甲,使得李承训的所有攻击都无任何效果,无奈之下,他冒险使用太虚功内劲来吸食对方内力,谁知这样一来,他反而被牵扯进无法退出的深渊,当然,他并不知道对方的功力竟然高出他如此之多。
他倾尽所有功力终是抵敌不住楚玉发出的浩瀚真气,而不得不选择放弃抵抗,这一念之间,楚玉体内的大量真气,如决堤之口,向李承训体内凶猛而来,疯狂肆虐起来。
就在这股狂暴的真气,随着他阴性内劲的牵引,即将与其体内的阳性真气相碰撞,而最终自爆之时,他忽然间想通了太虚功真正的真谛,不是吸食对方的内力为己用,而引导对方的内力为己所用。
打个比方,他吸食旁人内力,就如当年舜帝治水一般,凭借本身的力量来抵抗“洪水”来袭,随着“大坝”越来越高,也终有崩塌的那一刻;而引导对方内力为己用,就好似当年大禹治水,采取疏通之法,既不在体内“潴留”,则无需“大坝”来防护,一切难题自然迎刃而解,这才是太虚功的精髓“极阳为太虚”
那时,楚玉的内力就是“洪水”,他既然扛不住这洪水,那何不将其疏散开来呢他有太极拳在身,深谙阴阳转化之道,立即将右手易筋经劲力这极阳的功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设防的虚空。
他左手将从楚玉处引来的浩荡真气,瞬间转移到右手,而右手掌心已然蓄势待发,就在内劲到达右臂的一刹那,他将所有吸食过来的真气全部在一瞬间打了出去。
这便是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任谁也难以理解的阴阳转化,导致了奇迹再次降临到这位上天的宠儿身上。
“咳咳原来如此”楚玉明白了自己因何而败,虽然深觉可惜,但他也着实佩服李承训的悟性,“咳咳好了,这样我再无遗憾了,现在,你可以死了”
李承训闻言一怔,随即他便明白了,定是这楚玉要拿楚天来威胁自己自杀。
果然,楚玉将刀剑向内移动寸许,一抹鲜血从楚天脖颈间缓缓流出。
“爹,爹,你干嘛”楚天毕竟是孩子,见状害怕,竟急得眼眶湿润。
“我不是你爹,狗杂种咳咳”楚玉刚说了半句又咳嗽了好多血来,“李无名,想你儿子活命,你立即自尽吧”
“爹,娘”这话深深刺伤了楚天的心,他忙将目光移向毒娘子,是征询,是求助。
“楚天,你放了孩子,要怎样都随你,我死,我替他死”毒娘子急了,奈何他身子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楚玉”李承训真气耗尽,说话都感到力不从心,好在与其相隔不远,“就算我自尽,你也会杀掉孩子的,甚至还会杀掉凌玥”
“怎么可能咳咳楚天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咳咳,”随着楚玉的咳嗽,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竟然又碰到了楚天脖颈的皮肤,带出一抹血痕。
“楚玉,求求你,放过孩子吧”孩儿是娘的心头肉,毒娘子凌玥已经泣不成声,纵然她是铁骨铮铮的女子,也有心中最柔弱的一块。
现在,楚天已经知道他的父亲是李承训,如果楚玉不肯放过李承训,那又怎么会放过自己他爱听故事,自己一个人在山谷也没有同龄万般,毒娘子没少给他讲故事,这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的道理,他懂。
“楚玉,不如咱们做个交换,你放过他们,我随你处置,亲自到你面前,你想怎样便怎样。”李承训眉头拧聚,盯着楚玉那抖动的手,说出了这么一句毫无价值的话,当然其醉翁之意不在酒。
“呵,废话少说,我数到三,你若不死,他死”楚玉与其说没有了耐性,不如说他已经体力不支了,他那长时间举着匕首的手在不停颤抖,挨不住了。
“你我现在怕是连提刀的力气都没有了,怕是三岁的孩儿都能将咱们推到,你又怕我什么呢不如让我过去交换”李承训耐着心性又重复着这句话。
“三”楚玉不吃他那套,冷声喝道。
“楚玉,我答应你,但你可否让我与这孩儿说几句话告别”李承训知道这家伙现在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得不妥协。
楚天瞪着大眼睛,正在盯着李承训看,他已经弄清楚了眼前的事实,终于明白为何母亲整日偷偷落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