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训闻言这才心情一松。这心情好。总要些什么。他不想给贾墨衣压力。便胡乱着调侃着道:“墨衣。想不到相公有幸被娘子这般抱着赶路。”
“你少胡。干嘛那么拼命。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贾墨衣算是心硬的人。但此刻竟然语带哭腔。而话到一半便住口。显然是不想李承训知道她此刻的情急与激动。
李承训干笑着道:“有你们这般有福气的娘子陪着。我怎么可能会沒有福气。做短命鬼呢。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口里着。双手又使劲搂住贾墨衣的脖子。并将自己的身体。又向她胸前蹭了蹭。以示亲近。而他的心里却在感叹。女人真是善变。前些时候怕鬼怕得像绵羊。如今训斥自己。又明显像头母狼。
贾墨衣将他带到一处昏暗的岩洞中。可以在这里试着睁开眼睛了。李承训则依言而做。
其实此时已经红霞满。洞里微弱的光线很适合他的眼睛。所以睁开眼睛的李承训觉得很舒服。他看着一脸紧张的贾墨衣。笑了。
“还笑。你知道你快要吓死我了吗。”
贾墨衣很生气。她想使劲的掐一下他。可毕竟不舍得。那手伸过去。改为推了他一下。便又收了回來。
方才的确凶险。也是李承训所沒有料到的。若不是他侥幸碰到了黄金轮盘。使之移动了原本的位置。触动了藏宝人的机关设置。令湖底震动。进而引出地底泉水。他哪里还有命在。
可劫后余生的他。却在想另一个问題。藏匿扳指的人将扳指藏在龙兽的洞穴内。是否早已计算到有朝一日会有那么个人。阴差阳错的触动这无数关巧。那简直是太神奇了。又会是什么人可以这么高明到神的地步。
这些自然是无法与贾墨衣清楚的。他见贾墨衣阴沉着脸。想逗她开心。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面显痛苦之色。装作受了伤。
这一招果然管用。贾墨衣立即花容失色。忙扑了到他的身上。询问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墨衣。看你难过。我心就特别疼。疼的喘不过气來。”李承训面色依然做痛苦状。却是狡猾的露出了笑意。
李承训哄女人的手段是很厉害的。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贾墨衣便被他哄得连打带笑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劫后余生
二人沒有在这简陋的岩洞中呆多久。他们便一起回到了卜猎人在鬼楼旁的那个宿洞。打算在这里住上一宿。明日天亮再走。一來是天色擦黑。二來是李承训急需疗伤恢复体力。
“卜猎人。在吗。”隔着石门。李承训将声喊道。可门内沒有回音。他便转头望向贾墨衣。
“他沒回來。”贾墨衣也是面带疑惑。
她已告诉李承训。在天池怪兽第一次冲出水面时。掀起了巨大的涌浪。将当时在湖心的卜猎人直接拍到了岸上。后來她一直紧张关注着李承训与怪兽搏斗。便沒有留意那家伙的去向。
“不管他。咱们进去住一宿。”李承训说话的同时。推开石门。拉着贾墨衣的手走了进去。
经过两三米长的甬道。二人便來到的一个天然的石洞空间。里面也就百平左右大小。中间有一个大火炉。洞府里侧挨着墙壁有一个木床。而后便是洞府四壁上挂着的兽皮。干肉。再无他物。
“这卜猎人生活倒是简朴的很。”
“寂寞的人。大多如此吧。”
二人边说便來到木床前。见上篇铺着厚厚的稻草和兽皮。也算干净。但贾墨衣还是不愿坐在上面。女人便是这样。不是自己的东西。总嫌弃别人的不干净。
李承训灵机一动。去那墙上摘下一张虎皮。铺在床上。说这张皮子明显是未被人用过的新皮子。这才哄得贾墨衣坐在上面。而后他见那火炉中有柴火。便又用洞内的火烛将其点燃。
“你去把那门掩上。”
贾墨衣坐在那铺着虎皮的床上。两只脚荡在床下晃悠着。她现在的确很放松。沒有僵尸的追赶。沒有怪兽的威胁。甚至沒有卜猎人的干扰。就她与李承训一起。静静的躲在石洞里。
李承训依言而做。而后回到床边。与她并肩坐在一处。看她颇有些憨态可掬的样子。心中也感松脱。竟也是眉开眼笑起來。
“墨衣。你來看。。”他举起自己攥着拳头的右手。伸在她的面前。
“是什么。”贾墨衣在他面前将手掌摊开。
对于这个刚刚经历生死的男人。她心中有一万个疼惜。她明知道李承训要给他看的定是那狗形扳指。却非常配合的哄着他说话。
“你这个丫头。明知故问。”
李承训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便僵硬住了。他用力想把自己的拳头伸展。可是那五根指头好似不听话一般。竟是纹丝不动。
贾墨衣也发现了问題。她轻轻的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他的拳头上。安慰着道:“你是不是心里一直担心着扳指掉了。所以死死的抓着它。”
“嗯。”李承训眉头聚皱。抬起另一只手打算帮忙。却被贾墨衣用手挡开。
“相公。让墨衣來吧。”贾墨衣语气柔软。柔软到李承训闻之身体都感到一阵酥软。
他从未见过贾墨衣有这般柔情的时候。即便是二人在床头混战的时候。贾墨衣向來也沒有这般温情细腻过。
贾墨衣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拳头。她沒有去生硬的掰扯。而是一点一点的去温暖。去舒缓他的手指。她很专注。专注得她觉得侧坐在他的身旁不便。而半跪在他的膝前。她的眼。她的脸。与他的手。在咫尺之间。
李承训不由得看得痴了。她那一头青丝散乱在肩头。那黝黑的脸色郑重而宁静。那挺起的胸脯随着她的气息时而平静。时而起伏。那洁白的纤纤玉指。那半跪的婷婷。所有这一切在洞内火把的映射下。更增添了一抹温暖与祥和。
“看。你只要放松。这手指头不就都松开了吗。”贾墨衣突然眉开眼笑。抬头望着李承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