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点事呢,不过这么点子小事,地瓜你怎么就不能大度点亏你还是当哥哥的,一个花灯值什么还弄得又哭又闹的。象话吗”
听他这么一说。小地瓜顿时抬眼望着他。看着这个传说中的爹,眼神中有震惊,有错愕。也有浓浓的失望。甚至,还有一份被伤害的脆弱。
叶秋彻底给惹毛了,“姓陶的,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儿子不能大度点明明是那小子做错了事。难道还要他去给人家道歉再说,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又哭又闹了”
陶世杰没有想到。叶秋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顶撞他,顿时脸上下不来台,也沉下了脸,“有你这么当娘的吗他是我的儿子。我凭什么不能管教他再说男子汉本来就应该心胸开阔,象你这样斤斤计较,就有道理吗”
哈叶秋气得笑了。抬腿就踹了陶世杰一下。
陶世杰一时不察,叶秋力气又用得极大。竟是给她踹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过年换的新长袍上,立马印着一个清晰的泥脚印,十分难堪。
“你干什么”重新站起来的陶世杰也火了,扬起拳头就想打人。
叶秋毫不畏惧,迎上前道,“你不是说男子汉应该心胸开阔么干嘛要跟我这样一个斤斤计较的妇人一般见识哼,事情放在旁人身上,漂亮话都是一套一套的。放在自己身上,就忍不了了吗”
“算了算了,都是鹏儿的不是,你们就不要吵了。”
谢子晴今天没被允许出门,看自己家的孩子闯了祸,还害得弟弟一家吵起来,陶世荣觉得自己身为大哥和家长,总得出来说点什么,指着那个卖灯的老板说,“赶紧的,再给孩子扎两个彩灯,都要小猪的,好不好,地瓜”
这还是在和稀泥,叶秋可不稀罕。
才想说点什么,身后忽地有锭银子飞了出来,落在那花灯老板的面前,然后有个男人的声音低低响起,“再扎三个花灯,就跟那孩子手上的狗一样。”
“叔叔”小地瓜顿时扭头,惊喜的跑过去。
叶秋心尖却猛地一颤,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可男人却抱着两臂,冷着脸瞥着扑到他跟前的小地瓜,“给人欺负了,难道你就不会欺负回去灯我已经买了,三减二,你还能多赔人家一个呢。”
小地瓜一听这话,顿时小胸脯一挺,攥着两只小拳头,跟小老虎似的,咚咚咚的跑到陶锦鹏跟前。硬是把他从谢子左身后揪出来,抢过他手上的花灯,扔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
踩完还昂着小下巴,指着花灯摊子装大爷,“自己去拿吧”
陶锦鹏长这么大,哪受过这样的气顿时气得脸通红,抬手就要打人。
小地瓜如今有人撑腰,可不吃这个亏,学着他娘刚才那样,抬脚就踹。
陶锦鹏可没陶世杰那本事,给踹得扑通一屁股坐地下,顿时哇哇的放声大哭,爹啊娘啊舅舅的叫起来,“打死他,打死那个小野种”
叶秋心里出了口气,再瞧陶世杰一眼,凉飕飕的说,“好好看看,这才叫又哭又闹呢。当弟弟的不知道尊重哥哥,骂得这么难听,这会子怎么就没个明白事理的大人来管管了”
陶世杰阴沉着脸,却是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到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身上。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和叶秋的关系不简单。
只没想到,地瓜忽地反驳了叶秋一句,“他才不是我弟弟,我也不要当他哥”
陶世杰听到这话,脸更黑了三分,“地瓜,你胡说什么呢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可小地瓜却倔强的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道,“舅舅说过,我是叶家的孩子,我姓叶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能打我。娘,我讨厌他们家里的人,我们回去,以后再也不要去他家了”
这个话。很有点重了。
连叶秋也错愕了一下,而小地瓜看她不动,果断甩了他娘,过去拉着男人的袍角了,“叔叔,我们走。”
这熊孩子他倒是会挑粗的大腿抱。叶秋磨着牙,冲过去
跟她儿子一块走了。
说实话。她也挺讨厌陶家人的。跟他们呆长了,总都觉得人都要折寿一般。能不去,还是不要去了吧。
“你。你回来”
陶世杰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叫,叶秋只当没听到。甚至还想着如果能加一句,“你现在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的。”这样的话就更好了。
可惜陶世杰没说。而夜市上人又太多。走不上十步,就融入人潮。根本找不到彼此了。
至于追来的陶世杰,若有若无的被人挡了几下,又往旁处引了引。这些事,就不需要叶秋知道了。
李雍走在前面。用眼角余光瞟瞟扯着自己衣摆的小地瓜,又扫扫跟在后头的女人。本来很恶劣的心情,忽地又有些微妙的愉悦。
看矮矮的小地瓜挤在人群里十分的费劲。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提着他的后颈。把小人儿拎了起来。
小地瓜本能的想去抱他脖子,可男人却微一皱眉,把他架到了自己肩膀上。
哗,好高小地瓜瞬间兴奋了,自发自动的坐稳,然后回头望着他娘显摆,“娘你看,我比你高”
刚刚不是还不要你娘了吗叶秋略带妒忌的甩儿子一个小白眼,却赶上前唠叨道,“坐就坐好,别扭来扭去的,脚收着点,别把叔叔的衣裳弄脏了。”
嗯嗯,地瓜很少享受到这种“高级”待遇,所以很乖巧的坐在男人肩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只。
察觉到他的紧张,男人眼底泛起一抹温情,“没事,走吧。”
看这位大爷总算开了口,叶秋有话也好问了,“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不用打仗了”
男人却不知被她触碰到那根要命的神经,瞥她一眼,又有些不高兴了。
他是在怪她一打仗回来,就给她儿子找了个爹么
叶秋有些惶恐,之前被朱长富老两口灌输的理智啊,现实啊的思想又统统不见了,满脑子只想着要怎么解释。
“其实,我也不记得从前的事了那个陶,陶世杰一回来,还立下那样的重誓”
“你就信了”男人嘲讽的语气让叶秋又不知该怎么答话了。
想半天只能反问一句,“要不是他儿子,他干嘛要认下”
又没钱又没势的,能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再想一想,叶秋又觉得不确定了。
谁说她儿子没钱了她儿子如今很有钱的。
叶玄给的,在潞州赚的那么些金银珠宝都被朱方氏收去藏起来了,小地瓜如今可是货真价实的小财主一枚,比叶秋都富。
说到势,有他白毛舅舅的大腿可以抱,还有这位李大营长的肩膀可以骑,她儿子也算是小有势力了吧
看她陷进疑惑里,男人也不说话,只用一个淡淡的轻哼,表示他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