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除了刚被绑回来时老实了一阵子,听这些土匪言谈之中,颇有拿她换赎金的想法之后,又故态复萌的抖起来了。
人家送来的饭菜,她说是“狗都不吃的猪食”,砸了。
砸完之后,还要点菜。
什么清炖鸭子红焖鱼,听得云水岩里最有学问的钟二当家都是一愣一愣的,“这丫头莫不是疯了吧她这是把咱们这儿当成酒楼还是饭馆了”
话音未落,就听关押她的那屋又叫嚷起来,“人呢都死到哪儿去了本小姐的吩咐,你们听到没有我舅舅可是全西秦最有钱有势的王爷,你们要是敢不听话,他们一定会让皇上派兵,把你们这里夷为平地”
那奉命过来点菜的帮中兄弟一脸愤怒,“您听听,这都是什么话要不是头儿有吩咐,我早大耳光子煽过去了您再瞧瞧我的脸上,好心给她松了绑,倒是把我挠成这样”
钟二当家的深以为然,不过为了从那个“全西秦最有钱有势”的王爷舅舅那里狠敲一笔,他还是想劝劝手下,忍一忍的。
偏偏此时,沈轻尘又不知好歹的叫嚷起来,“哼哼,别以为你们天高皇帝远的,就管不着这里。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皇上出了兵,把你们这里的人株连九族,全部杀光杀绝,看你们还敢不敢对本小姐不敬”
钟二当家也有些忍不了了,才沉着脸要发话给她点教训,忽地有帮众来报信,“有几个当兵的来了,说是跟咱们三当家的有旧,还做过生意的,能带进来么”
钟二当家的一听,便暂时放过沈轻尘,让把人领进来了。
来的正是李雍手下的兵,见了面很爽快的道出身份,并道,“道上的规矩我们也清楚,但请看在曾有的交情上,给个薄面,痛快报个价吧。”
钟二当家的听了这话,只觉大有含义,“请问你们,是哪边营里的兄弟”
来人一笑,“同州清水营的。”
钟二当家的顿时肃然起敬了。同州清水营历来是西秦抵御外敌的守护神,那里的将士勇猛,保家卫国。当然也护卫了云水岩这片地域的平民。
“既然是清水营的兄弟,那这个面子我们一定要给。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只有”
他话音未落,只听沈轻尘那边又吵嚷起来,似是砸了碗,“这样的茶水怎么能给人喝你们没有好的就不会去买吗难道还怕本小姐给不起钱”
钟二当家的苦笑一声,“听到没有。这位千金可着实难伺候得很。已经毁了我们不少东西,还打伤了不少兄弟”
他原是想开个高价。没想到那当兵的一听,却是面露冷笑,“这样的不识趣,便是吃些教训也是应当的。”
钟二当家的心中一动。那士兵却道,“我们不过是中间人,只管传话的,横竖让我们把那位活着带回去就行了。”
钟二当家的明白了,那妞看来真是得罪不少人。这样一来,他倒是不必客气。
把捉拿到的人数清点一番,报上名姓,然后标注了价钱,并另外对那士兵说。“我们帮中一直敬重清水营的兄弟,既然跟咱们三当家的有旧,那这笔赎金只要给我们一半就行。剩下的。不敢说孝敬兄弟们,只当是给军营里的马儿添些草料钱吧。”
钟二当家的这钱可不白给,平常想跟人家攀上关系都不容易。如今既有机会,为何不卖个人情横竖这钱他们也是白赚。
看人家不声不响就摸到寨子门前,想要把他们一锅端掉又有多难所以大方一点,交个朋友准没错。
那士兵再看他一眼。也不含糊,拱手抱拳就走。
也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因为这样的事,还得营长拿主意。
回头李雍听说,在灯下擦着剑,也只嗯了一声,让他把单子拿去给秦奕看。
这下士兵心里有数了,这五成不拿白不拿。营里每回在大战之后,都会提前给死伤的将士补贴,那全是营长挣来的私房。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痛宰“全西秦最有钱有势”的王爷,他们也别客气。
只秦奕拿着单子,看得眼角直抽抽,最后狠了狠心,除了一些自己认得的奴仆下人,把其余的名字全都划掉了。
“去跟人说,这些都不要了,只要剩下的。钱我现在没有,但可以给他们立个字据。问他们能不能先把表妹放回来”
当兵的二话不说,转头又回去传话。
只要没把沈大小姐的芳名划掉,他们就是多跑几趟也是可以的。
很快,钟二当家态度友好的表示。划掉可以,但字据不可以。为了表示他的诚意,先把那些选中的下人放回来了,只余下沈大小姐和她的贴身侍女留在寨子里作贵宾。
秦奕无法,赶紧写了书函,让人到附近去借钱了。
幸好泰王生意做得大,牌子也够响亮。有他亲生子的亲笔画押,还是颇有些人愿意赏脸的。
找附近的官府豪商借钱,先把真金白银的赎金筹到。清水营的士兵们闷不吭声扣下一半,然后派人去黑鲛帮报了个信,说好明日就去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钟二当家的收了订金,心情颇为愉悦,摸摸下巴就跟手下兄弟们说,“既然明天就要把那位小姐送回去了,你们今晚就去好生替人家拾掇拾掇吧。”
手下兄弟们会意,这是让他们出一口气了。
那他们可要给那位小姐,留一个终生难忘的念想。
听说明天就可以回家,沈轻尘终于打起了精神,甚至有些得意。
跟珊瑚吹嘘,“看到没有我就说对这些土匪客气不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咱们才有好日子过。”
珊瑚战战兢兢,有些不敢说。
这还没脱离险境呢,天天这么喊打喊杀的,真的好吗而且,她怎么觉得,那些人看着自家小姐的眼光,都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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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错了
珊瑚的担心,沈轻尘满不在乎,反觉得那些人就算再怀恨在心也没用。因为她是天上的云,那些人是地上的泥,就算泥再怎么憎恨云,也永远连她的衣角也碰不到一片。
只是她忘了,再高傲的云,若是遇到合适的风,也会化成雨水。到时落到地上,可是得混进泥里的。
这一种云泥交融的滋味,当她被那几个汉子堵了嘴按在炕上,扒光了衣服,骑在身上进进出出的时候,算是感受到了彻底。
一夜无眠。
当天光大亮,门打开,说她们可以走的时候,珊瑚都不敢上前去扶沈轻尘。
她怕她会自寻短见。
可沈轻尘却只是异常的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哑着嗓子,叫她给自己梳洗打扮,收拾齐整。然后扶着她的手,白着脸,蒙着眼,踉跄着走出这个她永生难忘的水寨。
当秦奕在大船上看到表妹撇着腿,不自然的走路姿势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是他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