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单发了话,其余的人自是不敢生出其他意见因此都是随着田单的车驾,往附近最近的书院行去到达书院后。田单示意其他人包括侍卫在内,全都留在车队等待自己,自己却是带着管家信步赶去数十步外的书院。
书院不大,只有两间大的房间透过门缝可以看出,一间是教授五岁到十岁孩童的书屋,一间是教授十岁到十三、四岁孩童的书屋。后者是人数明显少了很多,联想到十岁以后孩童读书所要花费的不菲代价,田单也就释然了。这个时代的孩童明显比后世的早熟一些,不知是不是战乱的影响。虽然男子二十才行冠礼,但结婚可以早一些,大致是十六岁或者十八岁以后即可婚配关于这一点大家可以查一些资料,至少战国时代,结婚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早因此,十岁的孩童算得上是半个大人了。作为半个劳力,不少百姓当然也其帮助家里改善生活。那些肯花费大钱供孩子读书的,要么是富贵人家要么就是眼光深远的人
稍微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田单就断定台上正在讲读的是一名儒家士子,因为他们对忠孝礼义的宣传的不遗余力的。不过,那篇名为三字经的文章读起来朗朗上口,尤其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的言论还是颇有道理的,对这些懵懂的孩童来说,最合适不过田单自是不知,这篇“面目全非”的三字经是韩王然的仿作,对这个年龄的幼童来说,让他们识字并明白道理是最重要的。年纪再大一些的话,最主要的是灌输价值观和世界观了因为教师的资源实在太过稀缺,现在的教育只能是放羊式的,真想培育出经营,十岁以上的孩童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尽管学费已经一降再降,受限于这个时代百姓们的浅薄的见识和生产力,大多数家长并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何况,人人都去读书做官,谁来耕种养活士人而且,粗放式的教育已经惹得不少勋贵有所怨言,如果再强制所有十四岁以下的孩童继续教育,那还不反了天了毕竟,勋贵们多是代代相传,奉行精英教育,韩王然强制全部孩童再教育的话会犯众怒韩王然自然不怕勋贵们造反,但能维持和平稳定总归是好的。究竟有多少人可以明白自己的苦心,可以学成成才,那就不是韩王然可以控制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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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连横之议
齐国派遣使者前来新郑,不出韩国君臣的所料。韩王然只是没想到,齐王会派出田单这个重臣。
在得知韩国取得汉中郡后,魏国是第一个对新郑释放善意的诸侯国。毕竟,魏国之所以顺利拿下函谷关,韩国是出了大力的。虽然付出了三个城邑的代价,魏国的伤亡更是超过五万,但总是值得的。当然,魏国示好的同时,韩国上下也隐隐感觉到魏国对韩国的那一丝忌惮和羡慕之情。韩国用区区四万人的伤亡代价,就拿下了整个汉中郡。这和魏国攻取函谷关的艰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且,随着韩国全取汉中,韩国已经拥有了和赵国、秦国想抗的资本,魏国上下想要和平,就不得不重视韩国这个临近的国家。
韩王然很清楚,齐国一定也是领悟到这个道理,方才派遣田单来新郑。当初,燕、赵、韩、魏四国在濮阳会盟的时候,赵国上下可是对齐国表达了明确的占有欲。随着赵国西进战略的受挫,东进或者南下成了必然。对比齐、魏两国的战略环境,东进无疑更适合赵国。
齐国的此举倒是很符韩王然的心意。随着韩国国力的增长,一味地发动战事无疑是穷兵黩武,很有可能让各国惶恐。到时候一个不慎,六国发动一个反韩联盟,韩王然可不认为自己的韩国可以挡得住。各国在认清了天下大势后,合纵连横必定成为主流。甚至秦国,也不会甘于窝在关内,而是会搅动天下大势,以此才能浑水摸鱼。
韩国是到了需要几个盟友的时候了,他们虽然不会帮自己多少忙,但总可以给自己的竞争对手比如赵国、秦国添一些乱。总可以给自己壮壮声威眼下看起来,齐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尤其是北方霸主赵国,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沉迷酒色的赵王应该命不久矣了。虽然他这些年稍微振作了些,但之前被掏空身子元气又岂是那么容易补回来的。等到他驾崩,他的继位者赵孝成王可真是一个昏庸之君。韩王然相信。只要自己略施小计,赵国少不得一场大乱
田单抵达驿站没多久,韩国丞相张平、御史大夫“张禄”就联袂前去拜访,这也是韩王然的要求。作为宾主,张平、“张禄”当然可以坐在府邸里,等着田单派人送上拜帖。但这样无疑会显得韩国自视清高,田单好歹是齐国百姓尊崇爱戴之人。
韩王然安排张平、“张禄”主动拜见,一来向齐国示好,二来向田单示好。向齐国示好是暗示韩国可以答应庇佑齐国。向田单示好是想拉拢田单。韩王然记得很清楚,当今齐王会在赵王驾崩一年后随之驾崩,田单不容于君王后,只能远走邯郸,之后就了无踪迹。史书对田单去赵后无只言片语,要么他不为赵所用暗杀,要么就是隐居民间了,不过。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所以,说起来。韩王然若是可以利用齐王不久就会驾崩的良机,将田单引诱到新郑,算得上救了田单一命
事实也果真如韩王然的预料,田单入住后没多久就发现张平、“张禄”联袂到访,内心的激动无以复加惊讶于韩国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的同时,田单也暗暗庆幸这次齐王交代的事情多半有了着落。
宾主就坐后。田单微微前弓,致歉道:“单初到贵地,尚未来得及拜见长信侯、文兴侯,竟劳动长信侯、文兴侯降尊迂贵前来面见,实乃单之罪也”
长信侯张文摆了摆手。笑道:“安平君太过客气了安平君乃齐国复国之功臣,五十多万户齐人深深仰慕之,平亦仰慕尊容,却为俗事缠身而不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齐国有安平君,幸甚矣齐国百姓有安平君,幸甚矣”
眼见张平如此抬举自己,田单也分不清真假,谦虚道:“不过是侥幸之功也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倒是长信侯辅佐韩王,连克三川、南阳、汉中三郡,收民数十万户实乃国之柱石也”
稍微顿了顿,田单看了眼御史大夫“张禄”,言道:“文兴侯起于布衣,却有王佐之才单在临淄,亦常闻之韩国变法如此顺利,文兴侯功莫大焉”
“张禄”望了张平一眼,一抹笑意一闪而过。田单现在姿态摆的很低,必定是有求于己了,自己和韩王然分析的应该是对的。对方如此上道,“张禄”的语气也极为客气,说道:“安平君实在过于自谦君之功,天下莫能轻视”
田单颇为自嘲地苦涩一笑,说道:“败军之将,何敢言勇”
“张禄”自是知道田单所说的兵败一事,宽慰道:“我家王上有言,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安平君此次兵败洛水,非战之罪也,实乃天不予之。何况白起用兵向来不拘一格,又有两倍以上的兵力,想要胜之,实在太难好在贵国损失在燕赵齐三国联军中,算是最少。”
见“张禄”故意把话题往赵国身上引,田单趁势叹了口气,说道:“赵国此次损失如此之大,可谓伤筋动骨就连信平君廉颇也被逐出邯郸,派到云中防备匈奴。今后,秦国若是入侵,我们齐国该如何是好啊赵国若是因此对我们齐国不理不管,又该如何是好啊”
丞相张平心里面暗自发笑,秦国真要入侵的话,也自有三晋挡在前面。哪怕赵国主动放弃抵抗,甚至让出道路,也有韩国和魏国挡着。齐国作为最后方,无疑是最安全的。哪里需要操心这样的事情田单明明就是想表达齐国缺少一个依靠,一个坚定的盟国。
心里面虽然明白了,但张平嘴上却是装着糊涂,说道:“廉颇虽然被派到云中,但太原郡还有赵奢平可是听说,平原君赵胜对赵奢甚是推崇,就连上卿蔺相如也认为依照赵奢的能力。完全可以守住河西、太原两郡秦国攻打过来的可能性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