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心中有数赵国三五年之内必有大变文兴侯耐心等着就是赵国一旦动荡,南下伐楚的时机就到了用不了多久,寡人就可以为文兴侯报的大仇”韩王然自信满满地说道。
张平有些疑惑地说道:“王上赵国三五年会有什么大变莫非是北疆”
赵国的云中、雁门、代郡这些年屡屡遭匈奴入侵。匈奴的势力一年年增大,已经成为赵国的掣肘之患,莫非韩王然要联合匈奴进犯赵国如果真是这样,张平一定全力阻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损害名声的举动。是万万要不得的
韩王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道:“是也不是此次匈奴进犯云中,赵国的损失可谓惨重以寡人来看,随着匈奴在北方草原的崛起,赵国的麻烦不过是刚刚开始呢不过,这只是一个大麻烦。真正的麻烦在于邯郸文兴侯,你可还记得,一个多月前,寡人告诉你赵王的身子每况愈下丞相如今也在,寡人不妨明说了罢,就前些日子,赵王吐血了”
“赵王吐血了此事属实”张平当即问道,随即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失礼,歉然道:“王上赎罪臣唐突了”
韩王然摆了摆手,笑道:“无妨寡人又不是什么暴君关于赵王吐血一事,确有其事,这也是寡人的密探好不容易从赵王宫里得到的因此,寡人才断言,赵国三五年必然大变”
张平脸色一喜,一个英明的君王对国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相比赵武灵王的开拓进取,当今赵王是守成之君,他的太子却是好大喜功急于求成之辈。一朝君王一朝臣,若是蔺相如一干贤臣被冷落,赵国的强大又能持续多久呢
范睢则终于明白了韩王然的话外之音,对韩国来说,赵国无疑是一块压在心底上的巨石。若是赵国自行崩溃了,韩国北方的压力为之一消。别忘了,齐湣王在的时候,齐国国力强大不下秦国,结果呢,却是惹得天怒人怨,六国先后伐齐,齐国一落千丈。赵王若是昏庸,又没有贤臣辅佐,韩国只要施展些妙计,自然可以让赵国落得和齐国一样的下场。
“王上这次匈奴叩边,赵国虽然损失了万余百姓和万石粮草,但匈奴的损失也不少啊依照臣来看,匈奴怕是也遭受重创,明年对赵国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吧”范睢问道。
韩王然点了点头,解释道:“文兴侯是因为不懂匈奴的情况才这样想的。匈奴分为十几个部落,各个部落间时而合作时而争霸,就像极了我们中原的国家。他们的首领号曰单于,名义上是部落联盟的首领,实际上只是最强部落的首领。其他的部落对单于的命令多半是阳奉阴违。因为没有齐心协力的联合在一起,所以匈奴才会被东胡和月氏欺凌。他们信奉的是武力,崇拜的是强者。别看他们这次损失惨重,但得到了珍贵的粮草何况,匈奴人历来有劫掠其他部落的人畜习惯,只要扫荡下其他部落,损失很快就弥补上来了文兴侯,你觉得匈奴在尝到叩边的甜头后,会轻易放弃吗”。
“臣明白了”范睢点了点头,换做是自己,进犯赵国又可以壮大自己,又可以练兵,何乐而不为若是赵国在边境上的实力强大,自己吃不下,那就拉拢和自己关系比较好的部落,多叫上几个部落,总可以捞到想要的好处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劝楚
“王上巴郡那边,楚国已经攻下了巫县和鱼复县,进展可谓神速不过,秦国却是让韩安在江州称王,我们是不是做些声讨”说完了赵国,丞相张平将楚国的最新动向说了出来。
韩王然沉吟不语,扜关作为巴郡的门户,被楚国拿下后,秦国就陷入被动。现在的巴郡太守乃是张若,他之前是蜀郡太守,因克巫郡有攻,爵位已经升到了左庶长一职,算得上是少有的知兵之人。这次巫县和鱼复县失守地如此之快,未尝不是秦国诱敌深入的策略。
毕竟,自己派到巴蜀两郡挑拨的人已经让巴蜀两国的余孽们蠢蠢欲动。张若应该是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才当机立断,拉长楚军的补给线,也是营造一副秦军动荡不安、无心恋战的假象。不过,景阳也是名将,应该可以识破。即使没能识破兵败江州的话,韩王然也不介意。韩王然巴不得秦、楚两国斗个两败俱伤呢这样,无论是经略巴蜀还是经略楚国,都会容易地多。
韩王然比较头疼的是韩安。听说,让兵败逃到咸阳的韩国公子韩安在江州煞有其事地“立国”,成立“流亡朝廷”是客卿蔡泽的主意。蔡泽这个人韩王然还是有些印象的。原本历史上,功德圆满的范睢就是在蔡泽的花言巧语之下乖乖交出了相印,并举荐对方为秦国丞相。史记中更是将范睢蔡泽合为一个列传,言其长袖善舞。
这种“流亡政府”明明是千百年后才有的产物,蔡泽居然能够拿出来,也出乎了韩王然的意料。韩王然倒不是担心百姓们会弃自己而奔韩安,如果百姓愚不可耐,韩王然也不会费尽心急提高百姓对这个国家的认同感了。韩王然担心的是一个大义的旗号。韩安明明就是一个傀儡罢了,虽然不能给自己带来实质性的危害,但总是可以恶心自己。
想到这一点,韩王然吩咐道:“韩安一伙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交给楚国处理就是了我们分给楚国这么一大块肉,楚国总要回报些什么。派个人去郢都走一遭。就说寡人不希望再听到韩安的什么事情。寡人希望楚国可以让这个人永远消失”
“喏”张平面色沉稳地应道。看来,韩王然这是要开杀戒了啊如果楚国做不到的话,韩国会很生气不过,张平可不认为楚国会做得那么干脆利索。毕竟即使拿下江州,韩安一行也可以逐步后撤,直到撤回成都韩王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想来,这是在敦促楚国尽快拿回巴蜀了。毕竟楚国想要越快地拿回巴蜀,付出的代价肯定越大
“汉中郡那边,郡守韩腾最近上奏说秦国的探子越来越多。简直是越抓越多,秦国在蓝田和陈仓也是蠢蠢欲动,要不要往汉中加派些兵马”御史大夫范睢又说道。
对子午道和故道、斜褒道,韩军已经全面封锁了。这样,大军无法通行,但小队的人马像是斥候、探子还可以走山路,绕远道进入汉中。韩军总不可能守着每个山隘,这也不切实际。
秦国自从丢失汉中郡后一直引而不发。这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背后,一定蕴藏着什么阴谋。联想到蜀郡这些日子也波澜不惊。范睢还真的担心秦国来一出里应外合,两面夹击汉中。毕竟,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要做什么,而是不知道敌人要做什么。就像韩王然所说的,咬人的狗才不叫。秦国无疑就是那条想要吞噬韩国的狗。
韩王然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