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2 / 2)

桓宓有些不习惯她如今的模样,还偏过脸来与她说笑:“你这样安静,真教我惊讶。”

阿默低眉顺眼道:“婢现在服侍的是皇后,自然要陪着一万分的小心。”

桓宓无所谓地笑了一声:“私下里何苦如此生分,我还是你的大小姐。”

阿默却摇头:“娘娘绝不可以掉以轻心,这宫里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您呢,您是外姓,他们一定不会容忍您的无心之过。”

桓宓皱起眉头,有些不悦:“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不过是一句平常的问话罢了,然而阿默却浑身一抖,如同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一般双膝跪地:“婢失言了,请娘娘降罪。”

桓宓的眉心皱的更狠,亲自弯下腰来扶她起身:“我不知道是谁将你变做这幅模样。”

“你知道我是外姓,所以即便是我的言行举止与凤氏皇后一模一样,也会有人来无中生有。与其日日活在别人的影子里效颦,倒不如就按自己的本性来,”她面对着阿默,表情严肃地如同面对一场战争:“这世上,并不是只有凤氏的女人才适合做皇后。”

阿默诚惶诚恐地点头,想要对她屈膝行礼,却被桓宓拦住:“除了陛下和母后,我在这宫里就只有你可以全心信任,你不要对我做如此形容,就好像我们从来没有相识过一样。你知道,明日之后,我身边将充满了如你方才一般形容的女人,我不希望你和她们变得一样。”

“起码是在只有你我的时候,变得和她们一样。”

阿默眼底泛起了红潮,急忙垂下眼睛来掩饰:“阿默会永远和大小姐在一起。”

桓宓眉心松开,微微笑了起来:“好。”

两人转过身,继续缓步行走,宫中的夜风比别处凉许多,桓宓着了单薄的丝绸衣,很快在风中冰凉了肌肤,伸手抚摸手臂的时候,听见阿默低低问了一句:“娘娘,您害怕吗”

桓宓想了想,几分无奈:“有点。”

、弎。封后

皇帝的登基典礼向来是与皇后的封后大典分开举行,商墨凌破了这个规矩,将封后诏书放在遗旨之后宣读,帝后一同加冠绶印,一同接受八方朝拜。

桓宓第一次经历这样以她为主角的盛大场合,不免紧张,掌心里腻着一层薄汗。商墨凌与她携手走上城门的时候,被她微抖的手和掌心薄汗惊到,不可置信地看她,轻轻微笑,在庄严肃穆的礼乐中低声发问:“抖什么”

桓宓脑子里还在一遍遍地回忆司礼女官叮嘱告诉她的动作举止,生怕有一处做错,在这典礼上出了丑,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商墨凌问她话,她脱口而出的却是:“接了印不可立即抬头,需得等绶印使示意了,才可抬头。”

商墨凌讶然,紧接着便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桓宓赧然道:“怕错了,沦为笑柄。”

商墨凌有些好笑道:“现在就怕了,那过时封后典岂不是要吓坏你”

桓宓有些愕然:“只是紧张罢了,怎么会吓坏”

商墨凌脸上转出一个神秘的笑意,顿了顿,便改了话题。

两人一边上台阶一边低声交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直到看见皇太后严厉的目光才作罢。两人在城门上站定,听钦天监的官员用晦涩难懂的语言向上天做祷告,城门下站满了身着大礼服的藩王列侯和文臣武将,整整齐齐地排成列着,面孔朝下,显得恭谨又卑微。

桓宓在人群里找自己的父亲,很容易就找到,因为他正跪在文臣最前面,与其他人一样低着头,朝拜自己的女儿女婿,桓宓一直盯着他,险些连祷礼都忘记,幸好及时反应过来。

商墨凌在城门上向诸神祷告完毕,由钦天监占卜出代表上天旨意的吉兆,奉天意即皇帝位,接了皇冠玉玺后没有终止祭天,而是随即宣布册封桓宓为皇后,并由钦天监再次占卜,得到吉兆,授予桓宓皇后之玺,代表她与皇帝一样,是奉天意即位。

这样的封后礼仪,在此之前的数百年的漫长历史中只有一次,受封的那位皇后号秋辰,是大殷的开国之后。

城门下的人群中逐渐响起细微的议论声,就连桓宓都止不住地惊讶,频频看向商墨凌,她身后的礼仪官低声提示了她每一个先前未曾安排过的举止,让她得以顺利走完整场仪式。

她低低地唤:“陛下”

商墨凌同样低声回复她:“嗯”

桓宓忽然就说不出话了,只想落泪大哭,咬着舌尖抑制泪意,以保持表面上的端庄从容。商墨凌秘密安排了这样的封后之礼,给她如同开国皇后一样的殊荣,向天下昭示她非同寻常的地位。转身下城楼的时候,她极快速地瞟了一眼跪地人群,然后悄悄询问。

“大臣们恐怕不乐意看到你这样做。”

商墨凌没有看她,也没有正面回答,只问道:“你乐意吗”

桓宓顿了一下,抿着嘴唇微笑起来:“乐意。”

商墨凌小幅度地点头:“那就好。”

、肆。册妃

商墨凌在登基前储了六位偏妃,本应由皇后来确定她们为妃时的封位,然而桓宓却将名册送给了皇太后,希望借由皇太后的名义来颁布懿旨,免得凤氏借她外姓的身份,指责她苛责后宫。

皇太后过目了那份名单,在桓宓前去问安的时候原封不动地退给了她:“你是皇后,这是你的家事。”

桓宓心里到底还是忐忑的,情不自禁地有些唯诺:“眼下梁王下落不明,倘若他有心谋反,联合凤氏八族,妾怕”

皇太后轻笑了一声,身子一侧倚在椅子扶手上,不以为意地打着扇子:“一个叛徒罢了,陛下要连他都收拾不了,还掌什么江山。”

桓宓抿着嘴微笑了一下,连连点头:“娘娘说的是。”

皇太后又道:“大行皇帝孝期之后,最要紧的两件事,一是筹备宣华长公主和亲敕勒的典礼,二是为陛下选秀,你不妨从现在就开始准备着,免得临到头手忙脚乱。”

桓宓点了点头,又道:“妾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娘娘允准。”

皇太后挑眉道:“既然是不情之请,又何必说出来呢”

桓宓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妾想任命娘娘身边的白司来做大长秋,协助妾处理宫务,也好时时提点妾,免得出什么乱子。”

皇太后沉吟了片刻,偏过头去问白碧君道:“你以为如何”

白碧君向上殿欠身:“婢且听娘娘吩咐。”

皇太后“唔”了一声,对桓宓道:“你掂量着做吧,切忌狂妄自大,也不必妄自菲薄。”

桓宓欣喜地起身,向皇太后行礼:“多谢娘娘割爱。”

皇太后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