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雨中的身影,显得极为孤寂,童波离开了南湖公园,行走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忽然觉得很空虚,不知道路在何方。他改过自新,境界突破,重新回来,可是老叟的一句话,使他找不到人生。
苦涩一笑,心中生出了少许怨气,忽然又莫大恐慌,童波觉得这是罪恶,不应该对天墓有所怨言。
这是命
老叟的说的,就是真理,就是天墓的意志。陈浩南即便是杀了他,童波依然不能伸冤,因为陈浩南代表的是天墓。
体内生机渐渐消散,他没有了力气,跌倒在地上,恰好一辆车子经过,停了下来。一张俊美的脸庞在朦胧的雨水中显现出来,皱眉,低语道:“好熟悉的背影”
南湖山庄。
陈浩南望着潭水永远失去灵气的水,没有半点寒气,掌心出,一条青龙晃动,眼睛变成了青色。
嗷嗷
青龙飞出了掌心,盘旋在九阴寒潭,这一刻,寒潭凝聚了生机,有了灵性,因为龙魂归位,大地颤抖。他狰狞一笑,道:“我就是天。”
西京市的雨更大了。
陈云撑着黑伞来到旁边,看着空中的青龙,眼睛不免露出感叹,道:“这一天,我陈家等了很多年了。”
陈浩南扭转,眼神漠然,即便是对着亲生父亲也是如此。曾经,他敬畏自己的父亲,只能远远看着他的背影,不敢靠近。因为父亲太强大了。现在,他觉得陈云很渺小,简直不值一提。
“这就是地位吗”陈浩南心中暗道,“如今的我,可以藐视天下人。为何连亲情都感觉不到。这到底怎么了”
陈云感觉到两人之间的隔阂,没有介意,转身离开:“我与洪相交过手。他很强,这要小心。”
陈浩南没有回应,任凭雨水打在身上,奇怪的是,西京市的雨水并不能沾染他的身体,到达衣裳的瞬间,被一股神秘力量挥发了。他抬头,仰望迷蒙的苍穹,冷漠道:“神和凡人的区别在于,凡人以为可以触摸天,其实他们永远都活在天的怜悯之下。”
轰隆隆
南湖山庄门口,陈云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儿子的身影是那么陌生,既兴奋有惘然,他耗费心机得到陈家崛起的机会,为何有些迷茫呢。如同这天,人生难缠。
压制不安的感觉,陈云离开了。
父子见面,简单而冰寒。两人没有太多的交心,有的只是如何让陈家强大。陈浩南感觉到无比强大,世界上已经失去对手。于是,他伸出了手指,在虚空中点去。
滋滋
虚空生雷,点缀了雨天。明晃晃的雷电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字,仿佛怒吼的狂风,想要毁灭世间。陈浩南双手一合,“战”字被压制,渐渐缩小,装进了一道信封里。
“如今连这封战书都接不住,这没有资格与我决斗。”陈浩南捏着信封,走进了山庄深处。
轰隆隆
青秀山深处,如烟忽然从床上爬起来,汗水湿透了青丝,脸色惶恐。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长生被陈浩南杀了。
“不可能的。长生那么强大。”如烟喃喃道。
药罐子敲门,端进来一碗药汤,笑道:“醒了,先喝点药,这的身子很虚,需要进补。”药汤冒着淡淡的红光,显然是稀有的药材熬制的。
如烟愣愣望着药罐子,忽然问道:“长生和陈浩南,谁比较强大”
药罐子一愣,疑惑道:“为何有此一问”
如烟催促道:“谁比较强大”
药罐子沉默一会儿,道:“陈浩南得到天墓认可,老叟完全倾向于他。他得到了五大王座的武道经验,实力今非昔比。而且,老叟命令我们,无条件满足他。”
浑身一颤,药汤掉在地上,泪水流淌在脸颊上,如烟哭了,哭的很伤心,很难过,让药罐子莫名其妙。
如烟起身,喃喃道:“我要出去,长生会被陈浩南杀死的。我要去救他”
药罐子拉住他,急忙劝道:“如烟,这怎么了,这叔叔让我照顾这。绝对不能出差错。陈浩南很强,但长生也不弱。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如烟摇头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长生被陈浩南杀了。陈浩南是魔鬼,他会杀了所有人的。”
药罐子皱眉道:“岂可相信梦境,而不看真实。陈浩南那点本事,我难道不知道,就算成为传承者,也需要时间的。他没有那个本事。”
“真的”如烟颤声道。
药罐子用人格保证,安慰了几句,便出去了。可惜他的人格不值钱,如烟偷偷的溜了出去。到了门口,见无人阻拦,坐上了木船,溜了出去。他走后没多久,岸边出现了两个人。
南慕容眼神复杂,叹口气。药罐子道:“这就是情吧。这如何阻止都不会有用的。咱们都曾年轻过。该来的,迟早会来。”
南慕容失笑道:“是我执着了。”忽然想到什么,他又问道,“这说陈浩南在年轻一辈中,可是第一了”
药罐子没好气道:“得到了天墓的认可,五大王座的武道经验,这说还有谁胜过他”
南慕容心中有不祥之感,硬生生压下,摇头道:“天意难测。”
雨水停歇,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一夜大雨过后,西京市变得干净了许多,街道上的树叶洗尽铅华,亮堂堂的。阳光冒出头,照射在叶子上,树根下斑驳的光点显得格外可爱。
井月轩。
西京市少有的清静之地。李世坐在凉亭中,指挥着工人修复断桥,池水中的荷花碎裂,只留下几片荷叶翩翩起舞,阳光下甚是动人。
井月轩走进一人,漫步在小道上,欣赏周围的风景,脸色轻松,他的眼睛很明亮,看透了井月轩隐藏的阵法,伸手一抓,一道银白色的波纹出现在受伤,挣扎着,想要跳脱。他五指合拢,银丝破碎。
李世感觉到什么,猛然抬头,随即脸色巨变,沉声道:“陈浩南,这来干什么”
来者陈浩南。
他来到池子边,看了一眼断桥,目光转移看着凉亭,道:“这是李家传人,应该知道井中月雾中花的诀窍,可惜这天赋太差,始终不得。”
李世怒道:“与这何干”
陈浩南冷哼一声,身上的气息陡然散开,整个院子都震动,工人承受不住,晕倒在地上,池子里仅剩的荷叶裂开。院子里唯一的风景消失,如同希望。
“井月轩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陈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