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评苦笑道:“刘备如今兵多将广,将军又一直对其信任有加,他暗中遣兵攻城掠地,自己却和将军虚与委蛇”
“不要再说了”袁谭想到刘备那张虚伪的脸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被刘备耍的团团转,在刘备眼里,自己岂不是愚蠢之极
桓范见袁谭如此,反劝道:“将军息怒,曹公正是不忍见将军所承基业被刘备夺去,才会派在下前来提醒将军啊。”
袁谭这会儿虽然对刘备非常生气,但听了桓范所言,还是忍不住冷笑一声,说道:“曹公岂有如此好心”当初官渡之战惨败,他逃跑时连头盔都来不及戴,裹着幅巾骑马逃走,何其狼狈这一幕时常会让袁谭从噩梦中惊醒,没办法,那场惨败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了。
见袁谭这么说,桓范长叹一声,暗中给辛评使了个眼色。
“将军,昔日之事已成过去,咱们必须着眼于当下啊”辛评见状,连忙对袁谭说道:“将军,如今想来,之前郭图死的也颇为蹊跷啊。”
袁谭听了沉默片刻,派人去请来别驾王脩,先是将大致情形说了之后,对王脩问道:“计将安出”
王脩字叔治,北海郡营陵人,早年曾侍奉孔融,后被袁谭征召为治中从事,袁绍病逝之后成为袁谭的别驾。听了袁谭所言之后,他稍一思忖,对袁谭说道:“兄弟者,左右手也。譬人将斗而断其右手,曰我必胜若,如是者可乎夫弃兄弟而不亲,天下其谁亲之属有谗人交斗其间,以求一朝之利,愿塞耳勿听也。若斩佞臣数人,复相亲睦,以御四方,可横行于天下。”
他这话说得辛评面红耳赤,却又不敢辩驳,只得恨恨的暗中瞪着王脩。
袁谭听了烦躁道:“别的也还罢了,伪立遗嘱,将吾置于何地叔治还是说说,该如何对付刘备”
见袁谭如此执迷不悟,王脩顿感心灰意冷,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袁谭都听不进去,干脆闭嘴一言不发。
“将军,豫、并两州本都是将军所承基业,奈何为刘备所占今刘备与将军合兵,可将军所获者与之相比,实在”桓阶一脸为袁谭不值得的表情,使得袁谭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腾地一下升起。
其实袁谭在意的,还是桓阶话中所说:“豫、并两州本都是将军所承基业”,若不是为了河北之地据为己有,他费劲巴拉的忙活个什么劲
辛评见袁谭脸色阴沉,便又从旁对桓阶问道:“听先生所言,莫非曹公亦有承认大公子继承爵位及将军号之意”
“咳咳,岂止是曹公一人朝中诸公,都有此意。”桓阶信口开河,反正袁谭也不可能去查证此事。
袁谭听了越发动心,挑眉对桓阶说道:“阁下此来,却无天子之节杖,却是何故”
“将军此言差矣”桓阶听了,肃容对袁谭道:“将军仍为汉臣乎”
袁谭愣怔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点头道:“这是自然。”
“既为汉臣,某只是曹公所遣,又怎会有天子所赐之节杖”桓阶不欲在这个话题上旁生枝节,他很清楚袁谭之所以这么问,就是想获得朝廷的支持,因此接着对袁谭说道:“曹公所虑者,乃是刘备阴怀异志,对将军不利。其实将军与曹公又有什么深仇大恨若是将军承袭爵位及将军号等,曹公更是乐见其成,又岂会横加阻挠”
王脩冷笑道:“曹公打的好算计”
桓阶见状,并不急于辩驳,反倒是袁谭皱眉对王脩问道:“叔治何出此言”
在王脩看来,刘备固然不是什么可信之人,但若说曹操对河北诸州毫无所图,他是打死也不肯信的。然而以袁谭之力,夹在二者之间,恐怕更是难以幸免。
王脩沉吟片刻,对袁谭说道:“曹公不过欲令将军与刘备反目,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他虽然不赞成袁谭和刘备合兵,一起攻打袁尚、袁熙,但若是现在就与刘备撕破脸,恐怕袁谭的下场会更惨。与刘备曹操这些人相比,袁谭还是太嫩了一些。
袁谭见王脩如此说,心中也有些犹豫不定,转头对辛评问道:“仲治如何看”
“以属下来看,凡事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事成。”辛评捋着胡须瞟了一眼桓阶,又对袁谭说道:“将军自去岁出兵,相助刘备夺取邺城,可到如今却落到什么”
桓阶也道:“将军如今虽有名号爵位,实际上又怎样呢土地子民,尽为刘备所有。非如此,刘备又怎能如此迅速的扩充人马,攻占这许多地方某为将军所虑,恐怕袁尚、袁熙兵败之日,便是刘备对将军动手之时啊”
他这话使得袁谭悚然一惊,起身道:“刘备虽无信义,也不当至此吧”
辛评摇头道:“将军难道不知杨奉故事”
“这个”袁谭蹙眉道:“可袁尚、袁熙二人未除,始终令人不安。”
都这个时候了还念念不忘要消灭自己的同胞兄弟,王脩见状,心中唯有暗暗叹息。他知道袁谭已经动心,要准备对付刘备,只是一时还未能下定决心罢了。
第537章 谁人未有从龙意
就在袁谭最终下定决心,与辛评、桓范等人定下计策准备对付刘备之后,一名袁谭近卫在下值后与同伴一同出了将军府。他们一行数人去了城内的酒楼,本是